“你哥是杨戩?!”
“对啊。”
“你是不知道,我哥他就是个闷葫芦!整天就知道遛狗玩鹰。”
嘶!
朱刚烈倒吸一口凉气。
遛狗玩鹰。
三界內外,恐怕也只有这小妮子敢如此形容杨戩了……
杨嬋摇了摇头,说道:“別说他了,说说你们俩吧!”
苏澈愕然:“我现在是……带罪之身。”
朱刚烈嘆息:“俺也一样。”
“看你们俩一脸衰样也看出来了。”
杨嬋摆了摆手,又打趣道:“……既然你们走投无路,那岂不是说明到处都是路,隨便你走。”
朱刚烈鄙夷道:“你这小妮子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被一擼到底的又不是你。”
杨嬋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苏澈。
“阿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被这么一问,苏澈却有些迟疑。
半晌后,他开口说道:“我想去趟五行山,去看看大圣。”
“五行山下齐天大圣?!”杨嬋眼眸一闪,讚许道:“好啊好啊!就去那儿!我也想见识见识当年的齐天大圣!”
一男一女一猪,就此踏上征途。
目標五行山。
……
却说三人日夜兼程,行至一处高山山脚。
苏澈看了看自己的兜里,已然弹尽粮绝。
比脸还乾净……
苏澈脚步停下,“咱们现在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没钱了。”
杨嬋有些惊讶:“啊?怎么就没钱了呢?”
朱刚烈也问道:“对啊,苏老弟当不良人不是狠赚了一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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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拳头微硬,“你俩一路上见到好吃的就买,遇到好玩的要,当然没钱了!”
杨嬋低下头,委屈道:“我也是没想到人间变了这么多,多了那么些好玩的,所以才……”
苏澈扶额嘆息。
身边跟了这么两个大爷,就算是捧著金山也到不了五行山。
朱刚烈安慰道:“话是这么说,但咱们总得想个办法吧?”
“还能怎么办?”苏澈又是一嘆,说道:“去前面的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可换点铜钱吧。”
杨嬋与朱刚烈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
苏澈走到村前,仰起头看向上方木匾。
“清风村。”
三人走进村中,发现村中十分萧瑟。
寥无人烟,犹如鬼村。
却有鸡鸣狗吠,全然不像无人生活之地。
正疑惑之际,却见到前方有一老者。
那人一身青衣,侧身而立,手持一浮尘,气质超凡脱俗。
朱刚烈一眼看出:“是老道士!”
苏澈有些惊讶,连忙高声呼喊道:“顾道长!”
顾青玄回过头。
见到一男一女一猪的奇怪组合,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直到他穿过村中风沙,走近一看,才看出是苏澈等人。
“苏小友!你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了。”苏澈摆了摆手,又问道:“顾道长,这村子是怎么回事?”
顾青玄轻捻鬍鬚,“贫道也是方才赶到这清风村,这场景著实有些诡异。”
四人一番探查,发现清风村中的陈设与普通的村子並没有区別。
甚至还有几户人家房中的炉火都尚未熄灭。
“怪事。”朱刚烈摸了摸地上的灰尘,“你看著地上的脚印,杂乱无章,但是又都向著一个方向。”
杨嬋走近看了一眼,又看向脚印指向的地方。
“是那座山!”
眾人顺著目光看去,发现脚印果然在高山方向匯聚到一起。
朱刚烈瞟向苏澈:“怎么说?要去么?”
苏澈轻笑一声,摇头道:“我算是改不了爱管閒事的毛病了。”
“好耶!探险咯!”
杨嬋高兴的跳起。
一旁的顾青玄咳嗽了两声,“既是如此,贫道也去!”
……
四人上山。
四人循著脚印一点一点推进,发现越走越高,一直走到半山腰处。
“怪了,这帮村民这么有兴致?”
“集体爬山?”
闻言,苏澈若有所思,又看了看前后的路途。
路线没错,但是脚印却在一处空地消失了,如同被人截断一般。
正在苏澈思索之际,眾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座道观。
“清风观。”
“顾道长,你听说过这个道观吗?”
苏澈转头问向顾青玄。
顾青玄摇头:“贫道也算遍访名山大川,没听说过有哪座道观名为清风观啊。”
苏澈点头,“既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四人迈过大门,往道观里走去。
迈过大门的一瞬间,如同穿过厚雾。
只觉得身体一轻。
苏澈低头,发现身上的刀剑全部消失不见。
衣服也变了。
如今的苏澈,一身深蓝道服,头髮也梳成道士。
儼然一副少年道士模样。
苏澈回头,发现杨嬋已然化身道姑,头戴方帽。
虽然面容仍旧精致非常,但是眼眸中的金色却消失不见了。
“顾道长,你……”
苏澈看向顾青玄,发现顾青玄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身上的道服多了不少纹路。
顏色也从青色变为了紫色。
顾青玄看著自己身上的紫袍,越看越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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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浮尘搭来搭去,像是枝招展的舞女。
苏澈眉头微皱,“坏了,这是幻境!”
“环境?”朱刚烈摇头,得意道:“我怎么觉得还不错。”
此时朱刚烈已经不是猪身,而是化为天蓬模样,虽然身上依旧是道袍。
“几位师弟,隨我来吧。”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苏澈回头,发现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道士。
那小道士伸手一引。
前方的三清殿大门打开,悠扬的钟声传出。
杨嬋,顾青玄,朱刚烈纷纷迈步向殿內走去。
苏澈本想阻拦,却发现身体不由自主的跟隨几人。
什么情况?
青荷!
苏澈在內心呼叫青荷。
然而毫无反应。
苏澈迈著僵硬的步子走进大殿內。
大殿內香菸瀰漫,一位白袍道人端坐在前方,准备开口讲道。
台下则是数百名认真聆听的弟子。
苏澈坐在蒲团上,发现柔软异常,与真的蒲团无异。
这难道真的是一个道观?
很快,前方的白袍道人开始讲道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白袍道人伸手指向一名弟子。
那弟子欣喜若狂,连忙起身说道:“就是说,天地没有仁德,对待万物如同猪狗!”
白袍道人摇头,“说的不对。”
下一刻,那名弟子笑容僵住。
咔嗒!
那名弟子的头颅突然一百八十度转过,如同拧毛巾一般。
弟子登时没了气息。
白袍道人又指向另一人:“你来说说。”
第二名被指到的弟子面色微寒,他起身后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噌——
又一颗头颅落地。
苏澈面色微寒。
下一刻,白袍道人看向苏澈,
他伸出如同枯木的手指。
“你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