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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命悬一线
    白鹿洞书院。
    一老一少,两个书生对著明月,悠然对饮。
    年轻些的书生耳朵微动,將举起的酒杯又放下,皱眉道:
    “这擎天帮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了,难道还真想把这庐山给翻过来吗?”
    年老的书生四处看了看,却只听见了山风吹动松枝,沙沙作响的声音。
    他笑道:“林一,你的修为又精深了,还好有你这位大宗师的弟子在,要不然我这书院,怕是也免不了要被翻个遍啊。”
    林一也笑道:“院长说笑了,擎天帮有几个胆子,敢来白鹿洞撒野?就是可惜了,我晚来几日,没能见到芦林剑派的剑法。”
    院长微微頷首道:“芦林剑派就这么没了,確实可惜。不过我倒是见刘千山使过剑法,跟你比,可是差远了,没什么出奇之处。”
    林一拿起酒壶,为院长斟了杯酒,笑道:“院长看走眼了不是,芦林剑派《风林山火》四路剑法,连我师父可都极力夸讚的。”
    “哦?”院长来了些兴趣,“愿闻其详。”
    林一道:“他老人家评点天下剑法时曾说过,《风林山火》这四路剑法取自兵家制胜之道,练到极处,便可化四路剑意为一剑,威力奇大无比,想来是这一代的弟子太不成器,没能得到祖师爷的真传。”
    他饮了杯酒,起身走到松树下,嘆道:
    “我自幼练剑,世人皆称我为剑道奇才,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几年前我便陷入了瓶颈,师父让我观遍天下剑法,化为己用,可突破之机,仍是遥遥无期啊。”
    院长走过来,深有同感地道:“求学之路,便如登山,每迈一步,其中的艰难,不足为外人道也,想来练剑,也是一样的道理。”
    二人沉默片刻,庐山中的喧闹越来越大,渐渐传入了院长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忽然道:“林一若是想观芦林剑法,倒也不是没有机会。擎天帮大肆搜查,不正说明,芦林剑派尚有人逃出了生天吗?”
    林一眼睛一亮,“院长说的是啊!”
    他隔山观火,本以为芦林剑派已经被灭了门,因而发出“从今往后,芦林剑派,绝了”的感嘆。
    想不到峰迴路转,芦林居然还有人逃了出去,这倒也是造化了。
    “君子成人之美,既然芦林气运未尽,我便效仿二师兄,下一步閒棋倒也未尝不可。”
    林一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扭头喊道:“冬瓜,冬瓜!”
    ……
    “开门!开门!”
    “这帮和尚,太阳都这老高了,还不开门!该不会还在搂著女人睡大觉吧,哈哈哈哈!”
    芦林剑派被灭第二日。
    一伙黑衣人砸开了陆少波藏身的寺庙大门。
    陆少波浑身一震,从睡梦中惊醒,眼前一片昏暗。
    他侧著耳朵听了听,隱约听见监寺和尚在和一伙强人说话,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连忙將萧青阳和陈轻舟推醒。
    “师……”萧青阳下意识地想要说话,陆少波一把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安静。
    陈轻舟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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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躲在地道里,大气都不敢喘,侧著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终於来到他们头顶。
    “施主,我们出家人手无寸铁,哪里敢招惹你们擎天帮啊,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监寺諂媚的声音。
    “你这和尚倒是识相,我们堂主说了,要是抓到芦林派的那三个小子,重重的有赏!”这是另一个粗豪的声音。
    监寺和尚道:“施主也忒小瞧我们出家人了,我们可不会为了银钱做那等事。”
    隨后他压著嗓子问道:“你们堂主有没有说,到底能给多少银子啊?”
    萧青阳瞳孔瞬间放大,陆少波也是一惊,一手按住萧青阳,让他稍安勿躁,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靴子里的匕首。
    他们师兄弟三人,除了佩剑,每人还配有匕首一把,昨日他们將长剑交了出去,匕首却还藏在身上。
    只是这小小的匕首,能对付得了擎天帮吗?
    要是这该死的监寺和尚,真把他们卖了,他们躲在这地道里,连逃都没处逃,可真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陆少波心里暗暗焦急,一边凝神听外面的对话,一边抬头四处寻找,最终发现头顶上似乎有些微弱的光亮。
    难道这地道的另一处出口,就在顶上?
    就听粗豪的声音道:“你这和尚怎么和生意人一样,还问起价来了,总之不会亏待你便是!”
    “是是是,要是能有那三人的消息,小僧一定告诉你们……只是我们寺里確实没来过生人。”
    “有没有生人,你说了可不算,得让我们搜一搜!”
    “这,佛门清净地,別惊扰了菩萨……”监寺为难。
    “嗯?!”领头的黑衣人噹啷一声,將钢刀拔出半截,刀光明晃晃地映在监寺脸上。
    监寺顿时慌得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哼!”领头的一把將他推开,“给我搜!”
    一眾黑衣人如狼似虎,在大殿內四处搜查起来。
    监寺和尚急的直跺脚,这可怎么得了啊!
    地道之下,陆少波已经將匕首拔了出来,贴著墙隱在了角落里。
    萧青阳和陈轻舟也是一样,三兄弟形成三角形,各自拿著匕首,紧张地看著头顶的那点微弱的光亮。
    初时,头顶不断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脚步沉重而凌乱。
    过了片刻,居然一寂。
    跟著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隨后又是一寂,便再无半点声息。
    陆少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凭声音推测,心中奇怪不已。
    擎天帮的那伙人,难道是发现了地道,在外面埋伏?
    不然怎么没声音了呢?
    还是已经退走了?
    陆少波不敢放鬆,依旧握著匕首,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状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阿弥陀佛”。
    他认出来是方丈的声音。
    隨后又是一阵凌乱,好似是僧人將东西还原、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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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传来了敲木鱼念经的声音。
    陆少波这才鬆开匕首,在身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勉强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方丈在向他传递信號——擎天帮的人已经走了,你们安全了。
    可陆少波心中又升起了巨大的疑问:擎天帮的人都已经搜到了这里,怎么会突然退走呢?
    是方丈出手了?
    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陆少波靠墙坐在地上,皱眉思索,还是想不明白。
    萧青阳和陈轻舟围了过来,看著他,没敢出声。
    但意思很明显:师兄,到底咋回事啊?
    陆少波在二人的脑袋上揉了揉,我也不知道啊。
    二人也只好各自找地方躺下。
    没人说话,各自忧心忡忡。
    短短两天里,门派被灭,师父被害,他们如同之犬一般躲在地道里,擎天帮的刽子手还在外搜寻他们……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这两个少年,实在是心力交瘁了。
    陆少波是成年人的思维,又是穿越客,说实在的,对芦林剑派、对刘千山,都没有太深的感情。
    不过他前世经歷过的最大磨难,也不过是在酒桌上被老登整瓶地灌酒,至於生死危机,那是从来没有过的。
    直到刚刚,擎天帮的人在外搜寻。
    那一刻,陆少波第一次发现,原来死亡竟然离他这么近!
    头顶上诵经声还在继续,听不太懂,却不刺耳。
    陆少波抬头看著头顶的那点微光,心里乱糟糟的。
    一定要变强!
    一定要活下去!
    他攥紧了拳头,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要强行冲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