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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姜伯阳的消息,半年收穫(8.6K,求月票!)
    第188章 姜伯阳的消息,半年收穫(8.6k,求月票!)
    两天后。
    天剑岛外,遥远的天边,一点绿芒一闪一烁的正极速放大。
    起初只是一个芝麻粒大小的绿色小点。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人头大小的绿霞。
    片刻之后,已然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刺自长虹正朝著这边极速飆射而来。
    绿虹在距离天剑岛百余里外的虚空中忽然一滯,光华收敛过后,露出一个眉眼细长的绿衫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一路施展秘法追踪而来的青火老祖。
    “从感应的方向上来看,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此人,该不会是天剑门修士吧————”
    青火老祖眯眼望著不远处的天剑岛,眉头微微皱起,口中更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万一对方是天剑门修士,躲进了天剑门山门之中,即便是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孤身闯进天剑门山门?
    开什么玩笑,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没有元婴后期的实力,想都不要想。
    他固然想为孙子和徒弟报仇,但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同属澜沧海域修士,青火岛距离天剑岛又不过十余万里。
    因此,天剑门的实力,青火老祖心里面十分清楚。
    根本不是他一个元婴初期散修可以招惹得起的。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於对方不是天剑门修士。
    否则,除了打道回府之外,根本別无他法。
    通过此前施展秘术回溯看到的一些战斗画面,青火老祖大致判断出对方应该不是元婴期修士,但大概率是结丹圆满境修士,而且一身神通手段非常惊人,战力远超同阶修士。
    否则不可能以一敌三,同时对付一名结丹圆满和两名结丹后期。
    这样的人物,如果是天剑门修士,必定深受宗门高层关注。
    一旦死了,天剑门几位元婴必定震怒,势必要追查到底。
    即便他蹲守在天剑岛,趁对方鬆懈或者外出时成功將其击杀,事后肯定要面临天剑门五大元婴的联手追杀,这五人都是战力惊人的剑修,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单独对付其中一人他都感觉有些吃力。
    五人联手,那就更不用说了。
    到时候,青火岛剩下的那帮徒子徒孙不用说肯定要全部遭殃。
    而他这个元婴期修士也很难说能够摆脱得了天剑门五大元婴的追杀。
    念及至此,青火老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但既然来都来了,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最起码也要先上岛搜寻一番,万一不是天剑岛修士呢?
    这种可能性也不小,毕竟天剑岛上可是有十几万外来修士。
    青火老祖原地沉吟片刻后,很快施展敛息法诀,將自身修为收敛到了结丹期的水准,然后化作一道绿虹,继续朝著天剑岛飞去。
    没多久,他就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古剑城內。
    一入城內,此人便双目微闭。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可怕神识顷刻间瀰漫而出,一下子就將这座长宽接近百里的巨型城池內的一切事物都笼罩在內,並且快速搜索了起来。
    可搜索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结果。
    因为城內各种商铺,住宅,洞府实在是太多了。
    而这些地方,大多都布置了防止神识窥探的阵法和禁制存在。
    虽说绝大多数阵法和禁制在他这种元婴期修士眼中威力非常一般,轻轻鬆鬆就可以破除掉,但城內类似的阵法禁制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他不可能为了找人,將这些禁制一一破除,这根本不现实。
    青火老祖虽然通过秘法感应,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杀死自己孙儿和徒弟的凶手就在城內,但这种秘术也只是一种大致的方位感应,並不能精確的定位,只能锁定一个方圆百里左右的大致范围。
    如果是在空旷处,对於他这样的元婴期修士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神识一扫,想找个人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可在这天剑城內就有些麻烦了。
    正当他眉头微蹙,暗自思量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驀然在其耳旁响起。
    “青火,你偷偷潜入城內,还用神识大肆搜寻,想干什么?”
    这声音清冷之极,不含任何感情的样子。
    “原来是天池道友,在下方才只是在寻找一个故人,並没有其他意思。”
    青火老祖听闻此声,双眉一挑后,语气平静的传音回道。
    说起来,青火岛虽然距离天剑岛十分近,至少对於元婴期修士来说是相当的近,催动遁光差不多两天就可以在这两座岛屿之间跑个来回。
    但青火老祖与天剑门几位元婴老祖的关係却十分一般,甚至早年间还曾和天剑门某位元婴闹过一些不愉快。
    这也是他刚才选择收敛气息,悄悄进入城內的根本原因。
    否则双方关係若是好的话,他直接就以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天剑门还要將他奉为上宾,客气对待。
    “哼,我不管你刚刚是在干什么,鄙岛的规矩道友应该是十分清楚的,岛上严禁斗法,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一样,希望道友不要破坏这条规矩,否则別怪在下翻脸不认人!”
    那沙哑声音轻哼一声过后,继续开口说道,语气中竟充满了威胁之意。
    此言一出,青火老祖眼皮跳动了两下,目中闪过一抹阴鬱之色。
    他一生桀驁,自从结婴之后,何曾被人这样威胁过?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天剑门,確实不是他能够得惹得起的。
    尤其是在这天剑岛上,他要是敢跟对方对著干,恐怕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別。
    “放心,祝某不会乱来的。”
    沉默了半晌过后,青火老祖这才闷声传音道。
    “原本来者是客,按照道理,道友既然来了天剑岛,在下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邀请道友喝杯清茶的,无奈俗事缠身,实在是抽不开身来,道友就请自便吧。
    “
    那沙哑声音淡淡的说道,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招待青火老祖,实际上话里话外半点都不待见。
    “道友客气了。”
    青火老祖麵皮抽动了两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沙哑声音那边却是彻底沉寂了下来。
    青火老祖原地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对方再次传音过来。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很快就催动遁光,轻车熟路的朝剑阁这边飞来。
    此人虽然和天剑门关係非常一般,但早年未结婴之前还是来过几次天剑岛的,因此对这古剑城內异常熟悉。
    没多久,他就在剑阁中办理了租赁手续,租赁了一座洞府。
    这座洞府,其实距离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不过七八里。
    隨后的一段日子里,此人就在洞府中长住了下来。
    他几乎足不出户,每日就用神识在城內固定搜查十几遍。
    这一日。
    丁言刚从一家铺子內走出。
    就在刚刚,他以三万灵石的价格,出售掉了祝姓青年储物袋中最后一批价值稍低的物品。
    正当他打算驾驭遁光飞回洞府时,丁言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掠过,並在他身上明显停留了一阵。
    若非他神识足够强大,又修炼分神化念大法多年,换做一般结丹期修士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这道可怕的神识。
    “元婴期修士!”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
    好在这股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就消失无踪了。
    “莫非是坐镇此城的天剑门元婴,发现了我收敛法力和改形易容之事,特意来探查一番?”
    丁言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同时心中暗自猜测了起来。
    收敛法力和改形易容在修仙界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大部分修士都或多或少的修炼了一些类似的神通法术。
    区別只是有的神通法术十分高明,一经施展之后,別人很难发现,而有的法术效果非常一般,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修士基本上一眼就能够看穿。
    因此,只要不在这古剑城內乱来。
    丁言倒是不怕天剑门元婴会对他怎么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此处数十里外的某座山峰洞府中,一个绿衫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终於找到了。”
    “此人身上的法力倒是有些古怪,竟比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不少,神识也不弱,居然能够模糊感应到老夫神识的存在,又精通敛息和易容之术,难怪文儿他们不是此人对手。”
    “可此人在天剑岛上都要时刻施展敛息和易容法术,看来多半应该不是天剑门修士,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一番探查过后,青火老祖目中精芒一闪,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虽然丁言在来到天剑岛之前再次施展幻形诀改变了体型和容貌,但青火老祖还是根据秘法感应一眼就將他认了出来,並很快断定丁言应该並非天剑门修士。
    不过,在发现丁言神识不弱之后,为避免打草惊蛇,他立马调整了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隱蔽了起来。
    这样一来,丁言自是毫无察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处在了別人的神识监视之下。
    就这样,丁言催动遁光一路飞回了洞府之中。
    见此情景,青火老祖目光闪烁了两下后,这才收回神识。
    自此之后,他就专门盯著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
    只要对方出来,就必定用神识紧紧跟隨,但凡丁言有出城的跡象,他都准备隨时催动遁光跟上。
    只可惜,一连数月,丁言虽然隔三差五的就出一次洞府,但每次都只在城內各个街道和店铺中转悠,根本没有离开此城的跡象,一副打算长住的样子。
    这让青火老祖大为鬱闷。
    可慑於天剑门,他只能在城內耐心等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来到古剑城已经有大半年了。
    这一日,城內一家名叫听风楼的七层阁楼中。
    四楼一间会客厅內。
    主位上,坐著一位宽鼻阔嘴的灰袍中年人。
    ——
    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样子。
    在他对面的客座上,则是坐著一位白面无须的青袍人和一位身材高挑的蓝裙少妇。
    这二人,自然是丁言和徐月娇夫妇。
    双方隔著一张长条桌而坐。
    “二位道友,来,先喝杯茶。”
    灰袍中年人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热气腾腾的灵茶,笑吟吟的说道。
    “茶可以待会再喝,吕道友方才传音符中所说之事可是真的,当真有了消息?”
    丁言盯著面前茶水看了两眼,隨即抬首望向灰袍中年人,强压住內心的激动,面上儘量保持平静,缓缓开口道。
    “当然,若是没有消息,吕某也不会给道友发传音符了。”
    灰袍中年人点了点头,无比认真说道。
    “道友此前不是说最起码要三五年时间吗?怎么这才半年就找到了,贵楼莫不是专门弄一两条假消息来糊弄在下吧?若真是如此的话,在下的灵石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丁言和徐月娇对视了一眼,隨即转头看向灰袍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狐疑之色,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个道友儘管放心,本楼开门做生意,向来將诚信摆在第一位,绝对不会拿假消息搪塞客户的,否则我们听风楼的生意也不可能遍布大半个天阁海,更不可能经营几千年依旧不倒。”
    面对丁言的怀疑,灰袍中年人倒是没有半点生气的跡象,反而手捻鬍鬚,笑眯眯说道。
    “哦,究竟是何原因让贵楼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在下倒是愿闻其详。”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道。
    原来,自从大半年前来这古剑城內后,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从別的修士口中得知了这家在天阁海赫赫有名的商铺听风楼。
    此楼经营的生意和中州的天机阁一样,只售卖现成情报或者为顾客专门打听各种情报,不卖任何实物商品。
    得知此消息后,他想起了在天阁海陨落的师尊姜伯阳。
    於是和徐月娇商议一番后,夫妇二人就火速赶往了听风楼。
    在提供了姜伯阳的名字,画像以及大致的修为范围后,丁言就用十块上品灵石作为定金,委託听风楼帮忙搜寻打听姜伯阳生前的一些踪跡。
    虽说根据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判断,其师尊姜伯阳大概率是死在了某个秘境之中,但这也並非绝对的。
    既然来了一趟天阁海,又刚好得知有听风楼这样打听情报的组织,丁言当然要试一试。
    毕竟,姜伯阳当年对他有大恩。
    若最终打听下来,他这位师尊是死在了秘境之中,为了追求道途,也算是死得其所,丁言不会有什么遗憾。
    可倘若是死於非命,那他作为弟子肯定是要为其討回公道的。
    只是丁言心中也十分清楚,姜伯阳已经陨落了三十多年了,其本身又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在偌大的天阁海內可谓是毫不起眼,而且像这种散修往往都是居无定所,行踪飘忽不定。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打听到一些关於他的具体信息,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哪怕是灰袍中年人当初接下这个委託后也根本不敢打包票,只是说尝试一下,预计需要三五年时间,若是三五年內都没有任何消息的话,就算是失败了。
    可时间才过去將近半年,丁言就收到了此人的传讯,说是已经找到了有关姜伯阳的信息。
    这不得不让他有些心生疑惑。
    “按照道友原本提供的信息,仅有一个名字,一副画像,再加上大致的修为范围以及陨落时间,这些信息综合在一起,的確很难查得出来。”
    “毕竟,整个天阁海的结丹期修士不说多如牛毛,最起码也有几万个,而且我辈修士许多时候为了方便行事往往都喜欢使用一些化名,甚至有的还要施展法术改形易容,所以,想要查到一个已经陨落三十多年的结丹期修士的过往信息,实在是难办。”
    “结果不出所料,经过本楼多方打听核查,的確没有任何结丹期修士能够与道友提供的信息对得上。”
    “只不过————”
    灰袍中年人话说到最后,看了丁言和徐月娇一眼,有意停顿了下来。
    “只不过什么,道友何必吞吞吐吐?”
    丁言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说道。
    “接下来在下要说的內容,就属於付费內容了,二位道友若是確定要购买这条情报的话,那在下就接著往下说,若是不確定,那就没办法说下去了。”
    灰袍中年人笑了笑,神色如常的说道。
    “需要多少灵石?”
    丁言听后,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
    “八十块上品灵石。”
    灰袍中年人报了一个价格。
    “给他。”
    丁言侧首看向坐在一旁的徐月娇。
    徐月娇点了点头,隨即素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八十块上品灵石,然后一挥手,这八十块泛著淡黄色灵光的灵石就徐徐飘飞到了灰袍中年人面前。
    “哈哈,二位道友果然爽快。”
    灰袍中年人哈哈一笑,隨即大袖一挥,只见一道霞光闪过,面前八十块上品灵石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本楼后来无意中发现,道友提供的这副画像倒是和三十多年前黑风海域崛起的一名元婴散修颇为相似,此人名叫钟天奇,大概三十多年前在黑风海域成功结婴。”
    “据说其人神识颇为惊人,並且精通神识攻击之术,正因为如此,哪怕刚刚结婴,其实力在元婴初期修士里面也算是十分厉害的存在。”
    “可后来此人不知为何得罪了黑风海域第一大魔门黄泉宗,遭到黄泉宗元婴后期大长老亲自追杀。”
    “自此之后就杳无音信了,这么多年再也未在天阁海各大海域露过面。”
    “有人猜测他逃到了外海,也有人猜测他在黄泉宗大长老的追杀下遭受到了重创,正在某个秘密洞府中疗伤,更有人说他已经被黄泉宗击毙了。”
    “最近这些年,听说黄泉宗大长老手中又多了一具元婴级战力的尸傀,也不知道和二位道友打听的这人有没有关係————”
    灰袍中年人一通话说完,就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青色玉简,隨手拋给了丁言。
    徐月娇听完这些话,娇躯一颤,脸色惨白地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目中闪过一抹悲伤之色。
    丁言则是当场如遭雷击,愣在了椅子上。
    钟天奇这个名字,他们夫妇二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那位三师兄的名字。
    又神识惊人,擅长神识攻击之术,分明是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缘故。
    此时,他们二人基本上已经確定,灰袍中年人口中所说的那位三十多年前在黑风海域横空出世,名叫钟天奇的元婴散修,就是他们的师尊姜伯阳。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是,姜伯阳居然结婴成功了。
    可惜后面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身死道消,客死他乡。
    也许真如灰袍中年人所说,是被那位黄泉宗大长老给击杀了。
    “师姐,別急,等我先看看玉简再说。”
    丁言心中虽然悲慟,但面上还是儘量保持平静,他先是转头看向徐月娇,神识传音小声安慰了一句,这才聚精会神的查看起了手中玉简来。
    玉简里面的內容很少。
    基本上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有关於钟天奇这位元婴散修的事跡,以及一段令人极为震撼的影像,应该是其他修仙者隔著很远的距离偷偷用留影法术刻录下来的。
    据丁言判断,这应该是凝结元婴时產生的天象。
    画面中,一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人影,盘膝坐在小岛上空。
    此人身穿一件緋色道袍,头戴木冠,作道士模样打扮,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眉峰似剑,面目威严之极,不是他那位师尊姜伯阳又是谁?
    丁言看得很仔细。
    半晌过后,他才一脸默然的將手中玉简递给了坐在一旁的徐月娇。
    从听风楼出来。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没有在大街上停留,很快就催动遁光回到了洞府之中。
    一回到洞府,徐月娇就一言不发走到一张石桌前坐下,眼圈泛红,面露悲慟之色。
    她和丁言不一样,在其很小的时候,就被徐家送入了天河宗修行,然后因为灵根资质出眾,为人乖巧伶俐,被姜伯阳一眼相中,收为了亲传弟子。
    对於她来说,姜伯阳不仅仅只是师傅,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父亲。
    而姜伯阳待她的確一直非常不错,几乎视如己出。
    方才在听风楼骤然听闻噩耗,她心中自然难过不已。
    在此之前,她和丁言都一致认为姜伯阳当年来到天阁海应该没有结婴,大概率是为了寻找结婴灵物,在闯荡某个秘境的时候意外身故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虽然有些伤感,但也不会太难过。
    毕竟是死在了追求道途的过程中,这对於一位修仙者来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按照如今打听到的消息,姜伯阳竟是成功凝结了元婴,並且还成为了黑风海域一位传奇元婴散修,可最终却是死於非命,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扼腕嘆息,大为遗憾。
    若是姜伯阳还活著,回到小南洲,对於天河宗来说那该是何等光景。
    “夫人放心,师尊对你我都恩重如山,我丁言绝对不会让他老人家死不瞑目的。”
    “只不过,我们现在调查此事恐怕还力有未逮,只能等將来结婴之后再做打算了。”
    丁言走上前,来到徐月娇身后,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双肩,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听著不大,却给人一种能够穿金裂石,斩钉截铁的感觉。
    “等將来再说吧,夫君不必勉强,毕竟那黄泉宗身为黑风海域第一魔门,又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其实力之强,非我等能够撼动的。”
    徐月娇到底是结丹期修士,短暂的悲伤之后,很快就收摄心神,面色恢復了平静,她很清楚黄泉宗的实力,並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是异常冷静的说道。
    实际上,她对给姜伯阳报仇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在她看来,哪怕是等到丁言结婴之后,独自一人面对黄泉宗这种庞然大物恐怕也会很无力。
    除非天河宗在未来的几百年內能够有十个八个修士成功凝结元婴。
    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整个天河宗,除了曹毅之外,其他人结婴的希望都十分渺茫。
    甚至,徐月娇感觉就连丁言结婴成功的概率都不会太高。
    当然,她並不清楚悟道莲子和结婴玉简这两样宝物的存在。
    丁言对此,倒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一切都要等到他结婴之后才能考虑下一步。
    “夫君,我去闭关了。”
    徐月娇在洞府大厅中闷闷失神的坐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冲丁言说了一句,就转身朝著洞府深处的修炼室走去。
    丁言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半晌过后,他也大步朝炼丹室走去。
    这大半年来,他在古剑城內也算是收穫不小。
    赤凤丹的原材料大概搜集了將近四百份。
    筑基丹的原材料也凑齐了两百二十份左右,再加上此前在红月岛无相宗山门宝库中获得的三十来份筑基丹原材料,总共差不多將近两百五十份了。
    甚至就连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他都弄到了一份。
    之所以收穫如此巨大,主要是因为丁言採取了一种比较特殊的交换方式,那就是用珍品筑基丹搭配部分灵石的方式来交换原材料。
    正常情况下,单纯用灵石购买的话,哪怕是在天剑城內,也很难购买到如此大量的炼丹原材料。
    因为三大圣地大战的缘故,如今天阁海也算是动盪不安,各大修仙势力对於筑基丹和神照丹这种能够辅助突破大境界的灵丹以及相关原材料管控极为严格。
    丁言发现这一情况后,果断在城內联繫了十几个大型商铺,提出以珍品筑基丹搭配灵石的方式求购炼丹原材料。
    这些大型商铺背后要么是元婴宗门,要么横跨数个海域的大型商会,商行,实力非常雄厚。
    得知丁言手中有珍品筑基丹后,倒是对这种交易方式颇感兴趣。
    对於这些大势力而言,想要炼製出精品筑基丹也许並不难,水准高一点的三阶炼丹师炼製次数多了,经验丰富的情况下基本上是可以达到的。
    但想要炼製出珍品以上的筑基丹,那就不是一般的炼丹师能够办得到的事情了。
    或许偶尔发挥超常,能够炼製出一两颗,但这种概率毕竟极为不稳定。
    丁言深知这种级別的灵丹如果一次性拿出来多了,很容易给自己招惹麻烦,於是他每次都是按照三成灵丹,七成灵石的方式来交易。
    因此这大半年来,他实际上也就拿出了不到四十颗的五道纹珍品筑基丹。
    剩下的则是全部用灵石来支付,总共费了將近一百二十万灵石。
    刚开始,他也考虑过隱藏身份,比如到不同的商铺中交易时用幻形诀变换成不同的身份形象,但后来一想,只要他拿出珍品筑基丹,有心人隨便一合计,就立马知道是同一人。
    毕竟,能够炼製珍品筑基丹的炼丹师实在是太稀少了,说是凤毛麟角一点都不为过。
    整个古剑城恐怕都只有他一人能够炼製。
    所以,丁言乾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他对外的身份都是自称沈天阳。
    因为能够炼製出珍品筑基丹的缘故,沈天阳这个炼丹宗师的名字渐渐传开了。
    久而久之,他在古剑城內也算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结丹期修士了。
    在此过程中,经常会有修士主动登门拜访,或是上门求丹,或是邀请他加入某个宗门或者家族担任首席炼丹客卿,但都被丁言一一婉拒了。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元婴大势力。
    丁言明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得罪一批人,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全部拒绝。
    反正他早已经打定主意,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就立马走人,绝对不会在此处多待的,因此倒也不怕得罪人。
    按照目前这个节奏下去,三年下来,他最起码能收穫七八百份筑基丹的原材料,赤凤丹的原材料估计也能有上千份,至於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就隨缘了,能弄到几份就几份。
    这么多原材料,哪怕只是七成用灵石支付,丁言也最起码还要准备將近三百万灵石。
    再加上三年后的拍卖会,估计也要准备两百万灵石。
    虽说他打算参加这次拍卖会主要是为了结丹灵物而来的,但难保在拍卖会上会碰到一些其他令自己或者徐月娇感兴趣的宝物,所以得多准备一些灵石。
    好在他和徐月娇储物袋中的灵石足够多,哪怕是进入古剑城后,到目前为止已经掉了將近两百万,二人身上储物袋中的灵石加起来依旧还有將近一千万。
    足够接下来收购炼丹原材料和参加拍卖会的了。
    儘管这些灵石起来如同流水一般,但丁言並不会心疼。
    最起码这些灵石出去,对於天河宗未来的发展能够起到重要的作用。
    他將用灵石购买到的炼丹原材料,炼製成各种灵丹之后,放到宗门宝库之中,自己也可以获得相应的善功,再用善功兑换庚精,算是各取所需,完成了一个需求闭环。
    其实修为越高,灵石对於自身的帮助越小。
    许多珍稀宝物,根本不是灵石能够买得到的。
    比如庚精,即便有灵石,別人也不一定会卖。
    据说修为到了元婴期以上,交易的话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了,除了极品灵石之外,其他品阶的灵石对於这些元婴老怪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了。
    就连古剑城两年后马上要举办的那场號称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大型拍卖会,其实也只是针对结丹期修士而已,元婴期修士是根本不会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