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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何时见家长
    孙建业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茶缸往桌上一拍,怒冲冲的瞪著许念安:“许念安,你敢骂我.....”
    许念安淡然自若的打断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难道看不出来,大家都不爱理你吗?”
    说完许念安不再理孙建业,拿著笔记本走出了维修班。
    班里只剩下孙建业一人。
    孙建业发了一会儿脾气,冷静下来后,感觉班里静的出奇,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气。
    往后两天,维修班依然在这半真半假的忙碌中度过。
    孙建业看许念安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但对其他人,似乎和气了些。
    时间又到了周末。
    早上,李晓兰提著几样菜如常而至。
    许念安正在院里的公用水龙头前洗衣服,二人笑著点头,旁边也在洗衣服的几个大婶见状,忍不住打趣起来。
    “这姑娘真好,小许真有福气啊。”
    “是啊,小许啥时候办酒席啊。”
    “我看快了。”
    李晓兰本想过来帮许念安洗衣服的,但听人这么说,哪还好意思过来,提著东西往小棚屋走去。
    李晓兰走著,远远便看见了小棚屋门口擦的乾乾净净的自行车,也看见了后车座上的改动。
    李晓兰眼睛瞬间亮了。
    “这.....”
    李晓兰走上前,摸了摸垫子,又看了看焊接处被打磨光滑的痕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股热流直衝眼眶。
    李晓兰抬起头,含情脉脉的望向那边洗衣服的许念安,俏脸带著热烈的感动和欣喜。
    许念安迎上她的目光轻轻一笑,放下手里的衣服,在旁边几个大婶的笑声中,走向李晓兰。
    许念安看著她,语气平常的说:“前两天.....在车间看到块废料.....顺手弄了一下。这样坐著能舒服点。”
    李晓兰把手里的网兜递给许念安,笑意盈盈的说:“嗯。念安哥,你休息会儿,衣服我来洗吧。”
    说完李晓兰径直走向水龙头,再也不怕人笑。
    许念安回屋放下东西。
    李晓兰洗完了衣服,许念安出来,和她一起在小棚屋前拉起的晾衣绳上晾晒。
    许念安手里拧著衣服,忽然轻声问:“晓兰,你周末来我这儿,叔叔阿姨知道吗?”
    李晓兰笑著点点头:“知道呀。”
    许念安一愣:“叔叔阿姨没说什么?”
    李晓兰抿著嘴笑了笑:“说了.....爸妈想让你去家里吃饭,说了好几遍了。”
    许念安挠挠头:“我什么时候去?”
    李晓兰看著许念安有点窘迫的样子,“噗嗤”一笑:“念安哥自己决定,你想早点去就早点去,如果觉得还不是时候,那就再过段时间。”
    许念安连忙点点头:“哎,我明白了。”
    李晓兰笑笑,继续晾衣服。
    李晓兰在这里待到黄昏,许念安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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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晓兰期待的侧身坐上新改造的后座:“真舒服,谢谢念安哥。”
    “坐好了。”许念安笑著蹬起自行车。
    微风拂面,带著初夏的暖意。
    许念安没有回头,但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快乐和感动。
    穿过熟悉的街巷,新绿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很快就到了纺织三巷。
    李晓兰意犹未尽的跳下车,嘟了嘟嘴,撒娇般抱怨:“念安哥,你也不走慢点。”
    许念安微笑著说:“你再上来,出去转一圈?”
    李晓兰抿著嘴摇摇头:“下次了,这样我心里就一直有种期待。”
    李晓兰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针对上面的审查,各车间和维修班折腾了小半个月,总算把初步的记录表都交了上去。
    不过还没喘口气,厂部的通知又下来了。
    总厂將派出技术科的一批技术员,分头到各分厂各车间进行实地核查。
    接到通知,三分厂里刚鬆懈下来的那根弦,瞬间又绷紧了。
    维修班里,马建国丝毫不敢大意,嘴里反覆念叨著“数据要经得起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核查这天,三分厂来了七个人,其中四人去核查设备效率和產出是否真实,另外三人对设备维护成本进行摸底。
    三个技术员穿著乾净的中山装,胸前別著钢笔,由刘志军副厂长陪同,走进了维修班。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吴,表情严肃,一看就不好糊弄。
    吴技术员拿出前两日维修班刚交上的记录表,开门见山:“马班长,这是你们班的审查记录吧。我们按程序,从这些记录里隨机抽几台设备现场核对。”
    马建国连忙说:“哎,好,好。”
    技术员们坐下来,从一堆的记录表里,拿出了一张。
    “这台车床,去年更换主轴的记录在哪里?只有零件出库单,没有对应的维修確认单。”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指著表格问。
    这张记录表上的设备,是周小兵负责的。
    周小兵脸一白,支支吾吾:“可......可能当时忙,忘了签了.....”
    “忘了?”吴技术员扶了扶眼镜,语气加重:“这怎么能忘?流程不规范。”
    马建国在一旁赶紧打圆场:“是我们的疏忽,是我们的疏忽,后面一定补上手续。”
    技术员们没再说话。
    为首的吴技术员又挑出了一摞记录表,厚厚一叠,记录得密密麻麻,异常工整。
    这些记录表不仅数据齐全,连一些非常规的保养,微小故障的处理都记录在案,时间、更换零件的型號,甚至大概的停机工时都估算得有模有样。
    “这份记录,是谁负责的?”吴技术员抬起头问。
    马建国连忙答道:“是许念安,我们班的小许,临时工。”
    “是他啊。”吴技术员似乎听过许念安的名字:“小许在哪儿?”
    许念安走上前,不卑不亢的点点头:“吴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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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技术员指著表格上关於那台老式龙门铣床的一项记录说:“这里写著,推测横向进给丝槓存在约1毫米的轴向窜动,依据是什么?记录本上可没写。”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念安身上。
    许念安从容的说:“是根据这台工具机加工大平面时,出现的规律性浅波纹反向推算的。”
    “同时,空运行状態下,用手感受丝槓末端,有极轻微的轴向撞击感。1毫米是结合加工精度要求和常见磨损规律的估算值。”
    吴技术员眼中精光一闪:“走,去看看那台机器。”
    一行人来到一车间那台老龙门铣床旁。
    吴技术员亲自启动机器,空运行,然后让许念安指出他感受到“撞击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