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你懂的
洪承畴晃了晃头,自我催眠在心中告诉自己,当初孝庄的那盏酒,洪某人可真当是鸩酒来喝的,却实是想死来着。
只可惜那夜的酒不是鸩酒,而是能让人喝上一口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药酒,参汤里也加了佐料,于是乎,他沦陷了,几夜过后,堂堂五省督师的洪大人,一生只此一败的兵法大家,便是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了。
皇太极平台召见那会儿,好家伙,那女的就站在大汗身边,洪承畴尿都吓出来了,自然从此怀着愧疚的心里,对皇太极言听计从。
他没啥后悔的,命保住了,脐下三寸没管住是一起医疗事故而已,再说崇祯是怎么对他的,人皇太极......你懂得......
寇白门不怕被当面揭底,这种事她遇到的多了,指摘她的人也未必比她高尚。
她就是个卖唱的,与巴山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的洪大人何尝不是在卖笑呢?
洪承畴的心思并不在美人身上,今日的戏码,一定要足才好,巴山看着寇白门说朱姓国公,显然意有所指,却又不直接戳破,洪承畴便顺着他的话笑问:“哈哈哈,我的固山大人啊,您可知您得了朱国弼的那些银子是谁化来的吗?”
巴山觉着自己是最聪明的,喝醉了也比面前的两位聪明,揶揄别人的智商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喜好,便是故作不解反问:“什么?化来的?三千两黄金难道这前明的国公都出不起啦?还得现借?”
“哈哈哈,哪里是三千两白银啊,足足两万两黄金!”
这么多钱被洪承畴说出口,让那巴山一口酒没憋住,全都喷出来了,弄得桌上和周围,甚至洪承畴的一身到处都是。
别的不说,就巴山这一张嘴确实不小,惊骇也是真的,他知道寇白门出钱的事儿,却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多钱,一个青楼女子,不可能有这么多金子的。
“我的固山大人啊,一看你也是个爱财的,这酒菜今日都归兄弟你啦。你看看,我这身上都被你喷上了酒,我得去换件衣衫。”
看到洪承畴指点他说笑,起身离席换衣服去了,巴山不好意思的说道:“兄长莫怪、莫怪啊,却是被惊到了。”
“我能怪你什么,你我可比结义的兄弟,既然被你弄脏了衣服,那愚兄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儿。”
这洪承畴已经起身了,却又有话说,回身面对着巴山便又坐了下来:“兄弟听好了,那次这位寇白门不止打点了你一人,甚至打点到了豫亲王那里。”
寇白门仍像是听着与己无关的故事,巴山虽然醉了,可涉及到了已故的豫亲王,还是有了警惕。
洪承畴也很慎重,又像是对巴山特别信任,兄弟嘛,自然无话不谈,“当时呢,那个朱国弼为了自己脱身,需要钱财,就想要卖掉他的这个妾室寇湄寇白门。结果人家寇白门说了一句,‘如果你卖我的价钱没有超过百两,那么这点儿钱我自己就能出得起。”
巴山看向寇白门,嘀咕了一句,小娘蹄有点儿个性。
“岂止是个性,那朱国弼其实也不忍心卖她啊,便也答应了这寇白门自己赎买自己,结果你猜怎么着?”
巴山被洪承畴钓足了胃口,急忙追问:“哥哥快说啊!”
只见洪承畴再次起身,看也没看寇白门,径直边往出走边回头对巴山说:“那两万两黄金都是她寇白门自己拿出来并且送到你们诸位大人手上的。”
巴山一听这话险些在椅子上没坐住,跌下去,“我读书少,你骗人呢吧?一个秦淮河上的妓子竟然富可敌国啦?不可能,不可能。”
而洪承畴此时早已出了门,巴山兀自对小厮们说:“去去,让寇白门别唱了,叫她过来,本帅有话问她。”
随后,一个婀娜的身段儿,微步盈盈的走到了巴山的面前,巴山对这副身段儿说不上陌生,却也谈不上太熟悉。
走到近前的寇白门又让巴山飘飘忽忽了一把,他拉过了她,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她的纤纤玉手和洁白的颈背说道:“我的美人儿,本帅可想死你了。”
说罢,原本在人家身后游走的手就悄悄的靠近了寇湄的两处凸起。
一介弱女子怎能对抗得起这南京城最大的权贵呢?寇湄只好半推半就,耳语温存间,巴山问道:“美人儿,听说上次你送到本帅家里的那些银子都是你自己出的?”
巴山这么问,在寇白门看来,就不仅仅是八卦了,而是想要财色兼收啊。
这寇白门自从有了那一诺万金的故事以后,身边的追风浪蝶就再也赶不走了。
可那些人都可以被看做习以为常,都是些普通的阔绰子弟或者是些穷书生。
可如果一旦自己落入巴山的手中,怕是再难逃一劫了吧。
寇湄语气软软,身体也软软的对巴山说:“大帅说笑呢,寇湄哪有那么多银钱啊,只是他朱国弼家里怕露白,硬把这些钱财推到寇湄身上罢了。”
巴山微微点头,觉着有道理。
寇湄嘴角鄙夷的笑意一闪而逝,手抚摸着巴山的胸膛,“虽然寇湄当时为了赎自己出脱,倒也拿出了一些银钱,不过那些钱也还是寇湄回到南京后同秦淮河上的姐妹们借的呢。”
“借银钱赎国公,莫不是疯了?”
“不是疯了,也是傻了,”她的表情有些哀怨和哀伤,像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女子不忍回忆男人的负心,“这朱国弼忒不是东西,先是想卖掉我的人,后来又把寇湄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之上,想我一介弱女子,若是真的有那么多钱,早被这些风月班头杀人谋财了,岂会活到现在?”
巴山愣愣点头,“更何况若寇湄当真有那么多的钱,为什么不躲起来享几年清福,怎么还会在这里做什么迎来送往的勾当?”
寇湄娇嗔叹息,“不过也好,寇湄当时也对朱国弼说了,既然你把事情推到了我的身上,也就当我赎了你一次身,而你也赎了我一次身,两下就算扯平了,从此再无话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