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尚可喜藏哪儿了
“没错,作为对手,朕研究孔有德许久,对他的心性和行为皆可谓了解,朕断言,他绝不会想到上柱国能出川入桂,更没料到孙可望会被上柱国的威势所慑服,当然便想不到我军可以穿过贵州形成奇袭。
他,只以为我军会以永州、衡州方向作为必然的进攻重点。
耿仲明挨打,尚可喜便很自然的被他推出去填坑,他则是一直在武昌作壁上观,呵呵,只可惜呀,他还是低估了我军如今的实力,如此棋差一招也因他的心中,从来没有军神。”
“对于军神之说,万岁过誉了,不过万岁说的其他方面没错,孔有德的确棋差一招,不过目前看来,尚可喜绝对没有低估我军的实力,您看自从我们攻下沅陵县以后,官道上就再没捕捉到一个清军的探子,只有我锦衣卫的探子来来往往。”
“上柱国的意思是,这是尚可喜故意为之,把常德防御薄弱的事实摆在明面上,让锦衣卫的探子频频回报,诱使我军加快进攻常德的速度,而他,则是埋伏在某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给我们最致命的一击。”
秦良玉点了点头:“从咱们刚对尚可喜的用兵习惯和站在他的角度反推战役的可行性,死守常德,耿仲明根本无闲暇来援救他,孔有德根本不可能想救他,这一点万岁了解,尚可喜何尝不了解那两个矿工的作性?
既如此,他又怎么会坐困常德等死呢?何况从沅陵县至常德的路上,实在太过安静了,尚可喜心机深沉,面对我军的进攻路线,他怎么会中门大开,不做一点布置呢?”
“那么上柱国的意思是?”
“臣以为,过了白蘖山之后,我军应该在大清浪扎下营来,暂时不再渡过溪水。”
天浪摩挲着下巴思忖着,少许后略微颔首说道:“上柱国的用兵谨慎是对的,可若您是尚可喜,最可能把伏兵放在哪儿呢?”
“若是臣,则一定会把伏兵放在那个地方。”
五溪西南,大清浪。
近千名锦衣卫谍子渡过溪水向东,开始撒网似的在五溪南岸各处搜索尚可喜的踪影。
按说锦衣卫的谍报系统十分强大,早在数日前还没有攻打辰州的时候,他们便已经侦查到尚可喜从常德出发,带领一支援兵南下。
只是明军攻破辰州的速度实在太快,尚可喜还没来得及赶到,辰州便已经易手。
继而侦测到尚可喜并没有回到常德,常德防御异常空虚,偌大的城池只有寥寥三千守军。
可是接下来在想要侦测到尚可喜的具体去向时,却是遇到了困难,他和他的九千步骑精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天浪和秦良玉谁都没有小觑尚可喜的九千辽东精锐,毕竟若是剔除不会参战的锦衣卫谍报系统以及战力低下的广西军,就算把余下的石柱军和锦衣卫骑兵加起来都不过七千。
七千明军和尚可喜的九千精锐正面硬钢,纸面上的胜负也是在五五开的,何况尚可喜想要雌伏起来,暗箭伤人呢?
“还是找不到,这个该死的尚可喜,到底藏到哪儿了?”
一寸一寸翻看着地图,却是令天浪一筹莫展,尚可喜似乎像是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万岁别急,越是找不到,越能证明我们的判断没错。何况此地山多林密,仅仅洒出一千多锦衣卫谍子,如何能在大山之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上柱国还是坚信您的判断没错吗?”
“对,臣坚信如此。”
天浪开始在军帐中踱步,来来回回,停停踱踱。
秦良玉也没有打断他,天浪自己低声一边点头一边说着:
“怕是没错的,壶头山,尚可喜这老匹夫一定是在壶头山埋伏着,不会错。”
秦良玉淡笑道:“这老贼之用兵,很善于四两拨千斤之法,他料定我们的大军虽然不路过壶头山,却是一定会去壶头山拜祭马援庙,所以他便埋伏下重兵,想要在我们祭拜的路上来一次斩首行动,其心真的太过歹毒了些。”
“没错,当年马伏波讨伐五溪蛮夷,身染疫病,薨于壶头山,我西路大军以马家诸将为主力,尚可喜料定就算马家将不主动告请祭拜壶头山,朕也一定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况且壶头山偏离官道,我们去祭拜,一定不会带上太多兵马,他正好可以在那里张网,守株待兔。这个老家伙,真是想得美。”天浪愤然。
“呵呵,”秦良玉笑声轻松,“既如此,万岁打算如何应对呢?”
“应对?呵呵,”天浪渐渐眯起了眼睛,抿起的嘴唇上,断杀纹的沟壑更深。
“当然是将计就计了,情报虽没有证明尚可喜的伏兵在哪里,却已经证明了他的伏兵绝对不再去往常德的官道两侧。
那么朕便率领侯性的一部分兵马还有锦衣卫骑兵直扑常德,一举捣毁他的老巢,而后再率兵返回与上柱国汇合。
让尚可喜打他的埋伏去吧,朕想他不会没有时间观念,大概三五日,不管朕能否顺利拿下常德,他见不到我们自投罗网,也一定会坐不住的。
如此一来,他一定会派探子出山打听,上柱国可以在山下等,如此便抓他个正着。
如果他还犹豫不决继续潜伏,那么等朕率军回转时,他要么被瓮中捉鳖,要么便能下山与我们力拼。”
“万岁,何不再让万年或是拱明去攻打常德?”
“不可,上柱国,连日来一直是石柱军在打头阵,朕的锦衣卫早就跃跃欲试了,或许他们心中已经在腹诽,以为自己的战功全被石柱军抢了去。朕率他们拿下常德,也是为了提振军心。”
“万岁,常德守军纵然数量不多,却也尽是辽东汉军的精锐,不可等闲视之。
况且情报上说,尚可喜之前来辰州的援兵估算能有九千之众,和这些辽东精锐的战役,绝不会像此前沅州和辰州两地那般一触即溃。
若万岁执意亲自攻打常德,便要做好准备,常德守军一定会是我军自入湖广以来遭遇到的最大麻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