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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第235章 一时多少豪杰
    第235章 一时多少豪杰
    “万岁,永忠这是在搞什么?”做事太过一板一眼的邓凯看得很是懵逼。
    “呵呵,”天浪无奈一笑,“永忠应该是觉着吉安城外,他被朕逼着杀了太多毫无抵抗力的敌人,他觉着有些不光彩,而他现在应该是等何洛会拔刀吧?以他的个性,还是不喜欢杀一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对,等你先拔刀,”便听郝永忠说道:“这样杀你,是让你知道,曾经死在你刀下的我那些兄弟,各个都是好汉。”
    “既是这样,那便不客气了!”何洛会攥了攥手中一杆大枪,示意部下动手。
    没有喊杀声,也没有遮蔽人眼的烟尘,双方大军竟是这样面对面的悠悠然走过去,静静的走向自己的敌人......
    近了、再近些,对面敌人冬霜下的鼻息都清晰可见......近了、再近些,已能感觉到敌人冰寒的目光。
    何洛会随豪格在西北剿灭大顺军和大西军,今天郝永忠要把他当年给刘体纯身上留下了刀疤的仇恨还回来。
    对待战友兄弟,郝永忠就是这样,掏心掏肺的给他们,他热衷于这样做,是因为他觉着这样付出值得。
    自幼孤苦,从小没有了家,参加了起义军,战友就是他兄弟,他的家人。
    他也敢于为弟兄豁出一切,因为他的骨子里是不屈,因为他的血液里是自信,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对身边每一个人好。
    秋水雁翎刀出鞘,那苍啷啷的声音与光亮亮的刀影撕破着萧索的天空。
    “杀!”只一个字,伴随而来的便是全体明军横眉立目的呐喊冲锋。
    一路跟随着天浪从全州打到江西,已经让这些战士重新找回了有我无敌的气势和必胜的信念。
    双方都是急行军数日,都在压榨着身体里仅存的力量,尤其是战马,急行军的过程中立刻作战还好,歇了一整夜,人的浑身肌肉放松了一夜后都酸疼的很,战马亦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战马是无法投入战斗的,便是出现了双方默契的全体下马步战。
    海东青在天空盘旋,士兵结阵在覆了一层银霜的地面。
    与黑暗交锋的瞬间,战场安静的让人窒息。
    郝永忠们的眼神里透着凶戾的光,凶光背后,是刻骨的仇。
    何洛会骨子里也是嗜血的,手上沾染了无数血腥,一个郝永忠,手下败将而已,并不足以让他心生恐惧。
    在郝永忠喊出‘杀’字时,同样的,他也大喊了一声,“杀!”,便轮起三尖两刃枪喝命全体士兵迎上了明军。
    郝永忠手提单刀,搏命前来,那猛虎般的攻杀,往往阻挡他的清兵不是被踢飞出数丈,便是身首异处。
    只这一路前行,便已经有数十人死在了当场,郝永忠脚步不停,直向着何洛会奔突而来。
    他是大顺军第一先锋,是从一个小卒子一刀一枪踩着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开路将军。
    何洛会也不遑多让,手中的异形兵器三尖两刃枪或劈或扫,也是直奔郝永忠这个终极目标而去。
    二人眼中已不再是战场,目标都只在对方身上,相距十米,望着对方,眸中几欲喷火。
    人潮撞向人潮,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大火燎原,有一种不太好的情绪正在萌动,郝永忠甩了甩刀身的血,何洛会舔了舔指尖的血,继续走向对方时,二人都诡异地笑着。
    身边的战场翻滚着,鲜血在刀光闪动后喷涌而出,数万人的搏杀轰鸣如雷霆,却与他二人无关。
    两军都拿出最野蛮的姿态,战死在鲜血染红的大地,也与他二人无关。
    他伤了他的兄弟;他毁了他的功绩。
    他在西安城东突西杀,将起义军最后的攻势一击打垮;他在他放弃对临江的攻击撤往南昌的路上,在两天一夜之间追出他百余里。
    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已经成了死敌,那便致对方于死地吧。
    三尖两刃枪,头一招便刺向郝永忠的咽喉,秋水雁翎刀折射出一道阳光射向何洛会的眼,拔地而起,大力开刃。
    那刀光好似冬雷霹雳,那麻木的表情,那喊破的虎吼,那断头的一刀,恍如两只神兽上天入地,翻滚搏杀,反而究竟因何生恨,这一刻谁也不再去计较道理。
    十招之内,何洛会重重击他一拳,二十招不到,郝永忠便将他挑翻在地。
    纵身一跃,刀芒闪过,何洛会滚了个身躲闪,猛地将两刃枪又扫了回去。
    断草漫天飞落,杀招迅猛飘逸,郝永忠脚下弓箭步,横刀便拦,弹出一脚,踢中何洛会腋下,何洛会向后飞出,却是忍痛以同样的一脚还了回去。
    二人都是久经战阵,郝永忠的刀快,何洛会头脑灵活。
    郝永忠不在乎何洛会的拳脚,刀刀直逼要害。
    何洛会的三尖两刃枪以长治短,略微占着便宜。
    例如天浪那种踢裤裆,捏桃子,吐口水的猥琐没有出现在两员猛将放对厮杀的过程里。
    郝永忠青筋跳了跳,绷紧薄唇步步逼近。
    何洛会屏气凝神沉稳挺拔,郝永忠近身贴靠,何洛会弃长刃以拳脚抵挡,那旋身惊鸿一斩,缥缈如龙,迅猛如虎,竟是生生被何洛会双拳架住。
    煞气弥漫,躁动的心,颤抖的手,搏命的人。
    二人抱在一处翻滚,舒展的拳脚,飘逸的刀光,踢折的树干。
    身边不时有铁流穿过,两军厮杀,金铁撞击声不绝于耳,血浪奔涌,钢刀斩骨,箭矢攒射,地动山摇。
    三十招过后,郝永忠伤痕戚戚,何洛会胸甲的护心镜碎裂,二人盔冑皆不知所踪,何洛会的鼠尾辫被扯断了,光秃秃的头顶竖着许多根呆毛。
    郝永忠长发披散,鬓角的发丝粘在脸上,满脸血污,钢牙切齿,身形于光暗间交错,犹如踏出地狱的修罗。
    郝永忠百折不挠来去如风,何洛会势颓,不是因为他太弱,相反他是满八旗数得上号的猛将之一。
    任职内大臣,盛京留守,如果实力不强,顺治怎会命他留守盛京呢?多尔衮又怎会授他世职一等,拜他为定西大将军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