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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有些道理很天经地义
    开局剑落南海,我布局天下九洲 作者:当时明月犹在
    第856章 有些道理很天经地义
    鬼蜮谷深处。
    一剑斩碎城门楼,剑光杀力不减丝毫,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似乎本就找好了角度,京观城上,排列整齐的百余名尸骸鬼將,率先接剑。
    也是率先赴死。
    近百位守城將士,不到一个眨眼內,就被雪白剑光一扫而过。
    最终,这一剑落在了京观城深处。
    而城门楼这边,所有尸骸鬼將,竟是还保持著那个站立姿势,手持长枪,目视前方。
    神魂却早就被剑光打得消亡。
    数息过后。
    隨之一声类似瓷器碎裂的声响,眾多尸骸妖魔,身躯对半开,像是被人当场肢解,浑身白骨,纷纷脱落。
    清风一过,化作齏粉。
    城外百里。
    披麻宗竺泉,本已经抽出法刀,想要前去相助的她,驀然停下身形,使劲瞪大了眼,好似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这是元婴剑修?
    这他妈就是剑气长城的元婴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还是说对方从始至终,都隱藏了修为?不然竺泉如何都想不通,不过是个元婴境,就算是纯粹剑修,也不至於做到如此。
    世间元婴剑修,一剑劈开世俗王朝的城墙,不是问题,哪怕將宗字头仙家的护山大阵,撕开一个口子,也很正常。
    但此地是鬼蜮谷,眼前是白骨京观城。
    披麻宗与京观城对峙千年,竺泉也跟高承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双方说是知根知底也不为过。
    京观城的死气大阵,竺泉也能打破,但绝对做不到如此轻鬆写意,这还得是出其不意,並且不被阻拦的情况下。
    嗯,三刀,三刀好了。
    可对方却是一剑。
    明面上来看,貌似还没有尽全力。
    竺泉强压下心头惊诧,转而看向留在自己这边的女子,问道:“姜姑娘,你的这位道侣……真是元婴境?”
    姜芸稍稍一愣。
    道侣?
    誒,你这大妈,早这么会说话不就成了,算计来算计去,图个什么嘛,如此说话,深得我意。
    所以她也没有继续摆脸色,心思如电转,打算吹嘘这小子一番,頷首点头道:“不瞒竺宗主,寧远此刻的境界,就是元婴。”
    “不过是此境巔峰。”
    竺泉皱眉道:“元婴巔峰?”
    那也不对啊。
    元婴境再厉害,总归是有上限的,杀力不可能高到这个地步,打个粗浅的比喻,就像一件瓷碗,水再满,能容纳得也有限。
    姜芸想了想,补充道:“我说的这个,不是元婴境的巔峰。”
    “而是天下所有地仙修士的巔峰。”
    竺泉咂了咂嘴,她还是不愿意信这个,继而提起了寧远身后的那把剑,小声问道:“姜姑娘,真是仙剑之一?”
    寧远都没有刻意隱瞒,姜芸就更加不会打马虎眼,嗯了一声,隨口道:“是仙剑。”
    竺泉抹了把脸。
    她这个披麻宗宗主,在北俱芦洲的山巔,虽说名次不前,比较靠后,可好歹见过的世面,不少。
    知道天下有四大仙剑。
    其中三把,她也知道花落谁家,比如青冥天下的某位掌教,手上就有其一,自家的浩然天下,龙虎山祖师堂,供奉有一把。
    常年隱居扶摇洲,那位人间最得意,十四境修士白也,也有一把。
    最后一把没听过。
    事实上,竺泉也就知道这么多,四大仙剑叫什么名字,她更是不清楚,这还是她躋身上五境过后,从自己师尊口中听来。
    视线再度落在京观城。
    竺泉將那些疑惑悉数拋下,伸手搭在腰间刀柄处,眯眼问道:“姜姑娘,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姜芸摇头又点头,“竺宗主还是留在这边压阵好了,待会儿要是那个高承不敌,想要遁走,你再出手拦下。”
    少女不是不担心那个小子。
    只是不多,一点点而已,自大驪京城重逢后,虽然没见过寧远倾力出剑,可她就是没来由的,相信他。
    在姜芸看来。
    能让寧远半路夭折的,不会是眼前的白骨京观城,不会是这些“小打小闹”。
    起码也得是当年的蛮荒一役,那种王座大妖环伺,腹背受敌的情况。
    再者说了,千里之外的南岸渡口那边,还停著一艘大驪剑舟,上面还站著个崔先生。
    依她来看。
    此时此刻,国师大人说不定早就离开了渡船,甚至已经站在了鬼蜮谷某处,负手而立,观望这场大战。
    姜芸所料不假。
    ……
    鬼蜮谷境內,死气沉沉,自成一界,外头的春日暖阳,照不到此地。
    但是在某一处,却是“別有洞天”的光景,不仅没有任何鬼祟之气,恰恰相反,还可算是山清水秀。
    一片占地不下千亩的桃林外。
    一位身著儒衫,高冠博带的老人御风而来,落地后,走到林外入口,弯下腰,看向矗立在此的两块石碑。
    一左一右,像是邻居。
    左边石碑,刻有“小玄都观”,右边,则是“大圆月寺”。
    看过了石碑,崔瀺一抖袖袍,嗤笑一声,而后抬起脚步,极为无礼,就这么缩地山河,来到了桃林深处。
    深处有寺庙。
    正是那大圆月寺。
    梵音裊裊,门外大殿,有僧人在廊道双手合十,低头缓行,桃树之下,还有不少小沙弥手持扫帚,勤快扫地。
    各自忙碌,阳光落下,当真是佛门清修之地,只是在崔瀺眼中,这些人,没有例外,都是神色木訥之辈。
    亦是白骨,亦是死物,只不过被人拼凑了尸骸,置入一点灵光而已,就像是山上常见的符籙纸人。
    读书人不请自来,走入寺庙大门,穿过廊道,半点不客气,最后堂而皇之的,踏入了大雄宝殿。
    居中有佛祖金身。
    金身之下的蒲团上,老僧盘腿而坐,气息平和,神色虔诚,很有规律的,一下一下敲著木鱼。
    只是当崔瀺走入大殿后。
    老僧就停下了手中动作,没有转身回头,缓缓道:“贵客登门,有失远迎,就不知道,来得是文圣首徒,还是宝瓶洲的大驪国师?”
    崔瀺笑道:“自然是大驪国师。”
    老僧莫名嘆了口气,“还以为国师大人,来这桃林,会率先去那小玄都观,找那真君论道。”
    读书人摇摇头,“那帮整天把『死道友不死贫道』掛在嘴边的道士,与他们论道,就是自討苦吃。”
    崔瀺笑呵呵的,继而说道:“可你们佛家就不一样了,某些时候,就连三岁稚童的几句言语,都能令你们苦思良久。”
    老僧嘆了口气,“崔国师今日登门,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崔瀺点点头,双手负后,直截了当道:“来给高僧论罪来了,两个选择,要么自行圆寂,烧造一颗金身舍利,交於我……
    要么隨我走出鬼蜮谷,褪去袈裟,转投別脉。”
    老僧默不作声。
    读书人讥讽而笑,自顾自说道:“大师修道多年,曾几何时,也是北俱芦洲享誉已久的圣僧,更是早就被莲花佛国所提名,怎么隱世多年,还没证得菩萨道果?”
    老僧低头,略微思量片刻,隨即摇头,慢条斯理道:“贫僧佛法,尚不到家,撑不起这件袈裟,如何见我佛如来。”
    结果崔瀺就直接来了一句。
    “既然撑不起,那你怎么还穿著?”
    读书人嗤笑道:“嘴上说著不配,见不了如来,可说到底,不还是穿了几百上千年?”
    “想去西方佛国,想证菩萨道果,没问题,一心修道就好,多做善事就可,功德圆满,立地成佛。”
    “可大师身为仙人境瓶颈修士,隱居骸骨滩数百年之久,为何又对此地的腌臢鬼物,视而不见?”
    “这般苦修,非是正法,佛不佛,魔不魔,人不人,鬼不鬼,大师就是这么普度眾生的?”
    “嘖嘖,见鬼了。”
    “看来我们浩然天下,確实不太適合僧人修行,来一个算一个,最后都会沾染红尘,管不住裤襠底下的那只鸟。”
    老僧破天荒的,有些失態,面色涨红。
    对於鬼蜮谷的大圆月寺,別说骸骨滩,就算放眼整个北俱芦洲,都没几人知晓,但崔瀺不在此例。
    很早之前,大驪的眼线,就不止在宝瓶洲,天下九洲,各有设立据点,其中埋藏最多的,就是北俱芦洲。
    这座大洲,事关崔瀺往后的大业,不得不多加留意,而大圆月寺的这位僧人,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北俱芦洲本土人士,出身边陲小国,短短几十年间,走遍一洲之地,圣僧的名號,自此流传开来。
    后续还参与过一场三教辩论,只是输了。
    至此,没有多久,就彻底隱入尘烟,不问世事,听各种小道消息,据说是因为沾染了红尘,与一名女子结了情缘,杂念缠身,金身不稳,导致修为停滯不前。
    老僧憋了半天,最后实在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好板著脸,沉声道:“贫僧素来与国师无瓜葛,又何必起那事关生死的兵戈?”
    崔瀺微微点头。
    但很快又摇摇头。
    读书人笑眯眯道:“大师所说不错,你我之间,素无瓜葛,我这番冷不丁登门问罪,有失偏颇。”
    “可斩妖除魔,最是天经地义。”
    “在我看来,一名得道高僧,仙人境修为,在骸骨滩地界,所向无敌的情况下,都没有选择出手盪魔。”
    “那这样的高僧,其实与邪魔无异,人这个东西,弱小时,什么都可以不管,也没人会去说他。”
    “但是当我们吞食了无数的天地灵气,站在了高处,有些事,就必须做一做了,不能只是扫著自家雪,別人家,力所能及,在可以保全自身的情况下,也要帮衬一二。”
    读书人缓缓笑道:“老话还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让吃饱饭的那些,先扛著,可大师你呢?”
    “做到了吗?”
    “修道不好好修道,念佛不好好念佛,整日隱居桃林,不问世事,这便是我佛如来的治世之道了?”
    “喜欢某个女子,褪下袈裟,娶了便是,要是一心嚮往西方,那就更简单了,自斩情丝,早就位列菩萨之位。”
    “大师敲了这么多年木鱼,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都不明白?”
    “需知世间难得两全法,想要佛法大成,又不愿让裤襠那只鸟受委屈,老禿驴,如此作为,要脸吗?”
    老僧已经说不上话。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最关键的是,他还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崔瀺忽然往这座大雄宝殿的四处看了看,而后又转过身,望向门外桃林,初春时分,开得那叫一个鲜艷。
    读书人笑道:“其实如果我这次拜访,见到的画面,不是现在这般。”
    崔瀺顿了顿,说道:“比如一入桃林,就如同进了世外桃源,仙子林立,圆月寺內,大师左拥右抱,负了如来,尽享酒池肉林,那倒还好,我一定不会多管。”
    “因为別说三妻四妾,只要有本事,就算是后宫三千,三万,三百万,我们儒家的读书人,也会视而不见。”
    崔瀺隨之摇头,“但是大师还是做不到啊,千年求那两全法,到了最终,还是负了如来又负卿。”
    老僧双手合十,低垂头颅,只是问道:“国师大人,意欲何为,就不用再拐弯抹角了,往细了说。”
    崔瀺頷首点头,竖起两根手指,笑道:“第一个,大师今日就卸下袈裟,转投我大驪,日后时机一到,隨一名山上剑修,赶赴镇妖关,杀妖抵罪。”
    僧人略微皱眉,“是此刻问剑京观城的那位?”
    崔瀺笑著点头,紧接著,说了第二个选择。
    “要么立即坐化,为人间留下一颗金身舍利,当做生前最后做一次善事,当然了,不想死,也可以,没问题的。”
    读书人淡淡道:“那我就让人砍死你好了,一个不修善果,不渡世人的禿驴,死了也就死了。”
    “也確实该死,死不足惜。”
    片刻后。
    当读书人走出大圆月寺,重新出现在桃林之外,手上就多了一件宝光流转的佛门袈裟,璀璨无比。
    提在手中,崔瀺一边朝外头走去,袈裟一边自行燃烧,最终尽数焚毁,取而代之的,是一部经书。
    收入袖中,崔瀺转头望向鬼蜮谷深处,那边剑光纵横,隱约可见,有一尊高达千丈的巨大妖魔,骇人至极。
    鬼蜮谷,京观城之主,高承。
    想必已经到了快收尾的时候,崔瀺並不担心寧远会败北,只是暂时还不清楚,高承的最终下场。
    按照寧远以前的性子,既然出剑了,那么对方就一定会死,但是现在,真不好说。
    因为在崔瀺眼中,脚下的鬼蜮谷,真正的邪门歪道,其实並不是某个强大阴灵,而是身后的大圆月寺。
    例如高承此人,虽然斩杀的修士极多,可说到底,那些人,都是外来修士,绝大部分,本就带著歷练夺宝的心思。
    高承又从未走出过鬼蜮谷,不曾染指骸骨滩地界的黎民百姓,论跡不论心嘛,无论如何,事实就是如此。
    而大圆月寺的这位禿驴,仙人境修为,头上顶著“圣僧”的名號,却对此地邪物,长久不闻不问。
    他不是魔头,谁是魔头?
    崔瀺想得极远。
    在他看来,天下修道之人,既然一路走来,侵吞了这么多天地灵气,就是欠人间的,欠了债,就要还。
    总要去做点什么。
    就像寧远落剑京观城那般。
    有些道理,很是天经地义。
    圆月寺僧人,倘若出手盪魔,哪怕好心办了坏事,他都能表示认可,可坏就坏在,此人什么也不做。
    人间人,撇去贫贱富贵,撇去阶级差距,撇去境界与身份的高低,在某些层面,其实是一样的。
    “我们”,在人生这条路上,或多或少,都要为天地做点什么,才能不负身心,无愧浩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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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是不是多了一点?
    可我管不住手,写著写著就多了,有些道理,只是我的看法,你们不用过於较真。
    写书的嘛,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把自己的心里所想,更好的呈现在作品上,我不是啥有学问的人,写的道理,也是见仁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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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大剑仙们,明天见。
    晚安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