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恐怖威压,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泄露,却如同九天银河决堤,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恐怖衝击,以方平为中心,轰然扩散!
“不——!!!”
巫绝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在那股威压的衝击下,他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残烛,道基都在崩裂!
他拼命燃烧精血和本源,化作一道黑光,头也不回地撕裂虚空,亡命遁逃!
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而那笼罩天地的万鬼噬灵阵,在这股威压扫过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散瓦解。
连同其中的无数怨魂,都化为了最纯净的灵气,回归天地。
天地间,恢復了清明。
只剩下方平半跪在地,手背上的兰印记紫光缓缓內敛,他浑身脱力,大汗淋漓,眼神中还残留著一丝震撼。
木夏然,江含月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做了一场荒诞而恐怖的梦。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股让大乘期修士都亡命逃窜的威压,是方平引来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
方平看著巫绝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逐渐滚烫的兰印记,咽了口唾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臥槽……好像……玩得有点大?”
......
仙界,广寒仙域。
此地乃是仙界无数仙域中一处颇为特殊的存在,终年縈绕著清冷月辉与沁人桂香。
域內核心,便是那由通天月桂神木枝叶构建而成的宏伟宫殿,月桂仙宫。
此刻,仙宫主殿內,仙气氤氳,霞光繚绕。
一位身著月华流仙裙,身姿曼妙窈窕,容顏清冷绝伦,仿佛集天地间所有月光精华於一身的女子,正端坐於琉璃仙座之上。
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月桂枝椏綰住,周身散发著不容褻瀆的威严与清冷,正是月桂仙宫之主,曦月仙主。
在她下方,恭敬地站立著寥寥数位气息强大的仙官神將,只是人数相较於鼎盛时期,显得稀疏了不少,脸上也带著几分忧色。
“启稟仙主,北玄仙域那边,玄冥老怪的人最近又在边界频频试探,似乎对我仙宫麾下的几处月华石矿脉有所图谋。”一位身著银甲的神將躬身稟报,语气沉重。
“还有西煌妖庭的几个大圣,最近也活动频繁,似乎在暗中串联。”另一位手持玉笏的文官模样的仙官补充道。
曦月仙主的眸子波澜不惊,只是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琉璃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声音清越,带著一丝天然的冷意:“玄冥老怪,不过是仗著背后有凌霄殿的影子。西煌妖庭……一群乌合之眾。继续监视,暂不与他们正面衝突。”
她心中微嘆。
当年她遭人算计,被镇封於下界羲和遗宫无数岁月,虽侥倖脱困归来,但月桂仙宫早已物是人非,旧部星散,势力范围也被周边虎视眈眈的势力蚕食了大半。
如今她虽重掌仙宫,但实力尚未完全恢復,强敌环伺,正是內忧外患之时。
就在她凝神思索,准备下达进一步指令的剎那。
“嗯~?”
一声嚶嚀,突然从她那不染尘埃的朱唇中溢出。
下方稟报的仙官神將们皆是一愣,疑惑地抬头,却见他们那位向来清冷自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仙主陛下。
此刻绝美的脸庞上,竟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晕,那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羞恼与难以置信!
她感觉……
感觉有一股微弱却极其大胆的意念,竟然强行穿透了仙凡壁垒,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
顶了她一下?!
虽然那力量对於她而言,微弱得如同清风拂面。
但那种方式……
仿佛被隔空褻瀆,被强行建立某种微妙联繫的感觉,让她又惊又怒!
是那个叫方平的小子!他怎敢?!
曦月仙主瞬间明白了缘由。
是那小子遇到了生死危机,走投无路之下,竟然异想天开,用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试图沟通她留下的印记,向她求救!
她本能地想要切断联繫,甚至一念之间就能通过印记反噬,让那胆大包天的小子神魂俱灭!
但就在念头升起的瞬间,她犹豫了。
杀了他,易如反掌。
但那小子能从那镇封之地脱身,本身就气运不凡。
天道筑基,九纹金丹……即便在仙界,这等根基也堪称顶尖璞玉。
还有那空间异兽,鯤鹏血脉,一身底牌连她都看不透。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到能想出这种法子联繫她……
如今她仙宫势微,旧部凋零,强敌窥伺。
培养一个潜力无限的下界代言人,或许在未来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总比直接捏死一只有点特別的螻蚁要强。
而且,刚才那一下……
虽然方式让她羞恼,但也证明了这小子確实有几分急智和独特的能力。
念及此处,曦月仙主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復了那副清冷无暇的模样。
只是耳根处还残留著一丝緋红。
她对著下方不明所以的仙官神將挥了挥手:“无事,继续方才的议题。关於北玄仙域的挑衅,暂以防御为主,收缩部分外围矿脉的守卫,集中力量……”
她一边沉稳地布置著仙宫事务,一边分出一缕神念,顺著那微弱联繫,朝著下界蔓延而去。
既然这小子主动找上门,那便……谈一谈吧。
......
方平这边正被木夏然和柳如烟搀扶著,准备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巫绝被嚇跑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去而復返,或者引来更恐怖的存在?
就在这时,他左手手背那原本滚烫的兰印记,瞬间变得无比冰凉!
一股清冷縹緲,带著无上威严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
这声音清越冰冷,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直透灵魂的压迫感,让方平瞬间僵住,冷汗直冒!
臥槽!这是从仙界联繫上他了?!
要死要死!
方平心臟都停跳了一瞬!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对方没直接捏死他,还愿意沟通?应该有戏!
他立刻在心中疯狂组织语言,態度摆得极其端正:“晚辈方平,拜见前辈!”
“方才情急之下,冒犯前辈,实属无奈,万望前辈海涵!晚辈愿竭尽所能,弥补过错!”
先认怂,保住小命再说!
那清冷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审视他。
方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哼,巧言令色。”
曦月仙主的声音依旧冰冷,“若非看你尚有几分资质,与本宫亦有一丝因果,方才便让你形神俱灭了。”
方平心中一动,连忙道:“前辈明鑑!晚辈对前辈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唯有感激!”
“若非前辈当年在遗宫中手下留情,又留下印记庇护,晚辈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今日更是蒙前辈出手相救,此恩如同再造!”
曦月仙主岂能听不出方平的小心思,但也懒得点破,直接切入正题:“你既知感恩,那便好。”
“本宫乃仙界月桂仙宫之主,曦月。留你印记,本是念你助本宫脱困,且身负因果,留待日后观察。”
“可你...”
她语气微顿,带著一丝警告:“此印记,每三月方能积蓄足够能量,支持一次短暂沟通,且无法直接传递力量助你对敌。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若再敢……再敢行那无礼之举,哼!”
方平心中一凛,连忙保证:“晚辈明白!绝不敢再冒犯前辈!”
同时他心中也鬆了口气,原来这印记不能隨便当杀器用,主要是通讯和嚇唬人。
不过这也足够了,关键时刻能联繫上一位仙界大佬,本身就是天大的底牌!
“你明白就好。”
曦月仙主语气稍缓,“本宫观你,根基尚可,机缘亦有,但身处下界,资源匱乏,强敌环伺,成长终究有限。”
方平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这位仙主似乎有投资的意思?
他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前辈慧眼!晚辈如今確实举步维艰,那黑巫教及其背后的中域势力,对东荒虎视眈眈,晚辈实力低微,恐难保全自身与身边之人,更遑论他日能有机会报答前辈恩情?”
曦月仙主心中冷笑,这小滑头,倒是会顺杆爬。
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本宫仙宫初定,亦有琐事需人打理。”
她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既承我因果,便算我月桂仙宫记名弟子。日后若有机缘飞升,可来仙宫寻我。”
记名弟子!
仙界仙宫的记名弟子!
方平心臟砰砰直跳,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虽然只是个名头,但背后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至於你眼下困境……”
曦月仙主略一沉吟,“本宫可传你一门《太阴敛息术》,修至小成,可瞒过寻常大乘期修士探查。”
“再予你一道《月华护符》的凝练法门,关键时刻可挡大乘初期修士一击。”
“此外,关於你体內那两朵先天灵火之事,本宫亦可指点你一二。”
方平大喜过望!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敛息术保命,护身符防身,先天灵火则是能迅速提升实力!
这位仙主大佬,出手果然阔绰!
“多谢师尊!”方平立刻打蛇隨棍上,直接改口,语气恭敬无比。
曦月仙主被他这声“师尊”叫得微微一滯,似乎有些不適,但並未纠正,算是默认了。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將太阴敛息术的口诀,月华护身符的凝练法门,直接烙印在方平的识海之中。
这些知识玄奥精深,远超方平目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秘术,让他如获至宝!
就在方平消化著《太阴敛息术》和《月华护身符》法门时。
曦月仙主的意念再次在他脑海中泛起一丝涟漪,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体內那朵融合后的灵火,看似兼具心火淬炼与虚实变幻之妙,唤作心云幻灭炎?倒是有些巧思。”
方平心中一动,连忙恭敬回应:“师尊明鑑,此火乃由陨落心炎与幻灭云火融合而成,只是晚辈感觉融合得颇为粗糙,未能尽显其威。”
“粗糙?”
曦月仙主语气中带著一丝嗤笑,“何止粗糙,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