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28章 取消叶晚棠婚约(加更)
    恰好皇帝也正宣她进宫,方家眾人便也跟著进宫了。
    与此同时,城外有两队人先后进城。
    走在前头的是付江,他带著对忠勇侯满腔的恨意,还有念溪的尸骸,又回到了京城。
    原想在大长公主面前好好哭一场,却得知,大长公主刚刚进了宫。
    忙打听因何事,下人说不知,他便又问起侯府的情况。
    听说侯府天没死人,也没传到外头,就是老夫人被火烧了,但性命还在,他有些失望。
    而侯府所有种痘者都无恙,已到了可开门的日子,谢霆舟带著冯星和禁军头领去了老夫人的屋中。
    “陛下要查天来源,满府下人皆作证,那巾帕是你指使春嬤嬤所为。
    故意散播天,乃死罪,还请如实告知巾帕来处,否则,我怕是护不住你。”
    得知是谢霆舟不顾生死进火救她时,老夫人很震惊,谢霆舟又请御医为她看诊。
    老夫人便觉谢霆舟虽嘴上不饶人,到底还有些人性,关键时刻,知道护著祖母。
    而相比之下,付江那个逆子……
    虽恶毒,可到底是自己儿子,就在老夫人想继续隱瞒时,谢霆舟又道,“大长公主认定付江满门是侯府所为。
    付江刚回京,大长公主就进了宫,侯府落了这样一个把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若实在不愿说,只能让禁军带你入宫。”
    老夫人心头大怒,她是侯府的人,老公主和付江要对付侯府,便也包括她。
    她都这样了,付江还不肯放过她。
    气怒之下,她指认了巾帕是付江所给,却没提与付江的母子关係。
    谢霆舟不急,得了她的供词,带著叶楨进宫了,冯星和禁军头领一道。
    他们到时,叶晚棠也刚到。
    叶晚棠抢先开口,先是认罪,说辞还是同方家说的那一套。
    旋即立刻转话题,“陛下,臣女发现温州一带爆发天,已死伤无数。”
    她企图用发现疫情的功劳,掩盖方砚同的事,同时转移皇帝注意力。
    和大面积爆发天相比,她那点事就不值得皇帝关注。
    皇帝闻言,果然神色凝重,“当真?”
    他並未收到温州那边的奏报。
    叶晚棠篤定,“臣女在温州有商铺,消息可靠。”
    她还有更多消息,不过事关付江,她选择隱瞒,以此要挟大长公主。
    见大长公主果然如她要求的那般进宫,叶晚棠又道,“陛下,天不可惧,臣女母亲生前留下了预防的法子。”
    她突然指向叶楨,“可楨表姐却偷走了母亲留给臣女的手札,將母亲的预防术占为己有。”
    叶惊鸿是个很稳妥的人,她既写了手札要留传下来,里头的法子就不可能无效。
    只能是自己记错了,而叶楨说与母亲有书信往来,还得她传授兵法。
    叶惊鸿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定然也传授了她预防术。
    那些本该是她的,她得不到此功劳,叶楨也休想得到。
    叶楨曾在將军府居住,她说她偷盗,就是偷盗。
    话毕,她转头看向大长公主。
    老公主厌恶被叶晚棠要挟,可她同样不喜叶楨。
    “老身不曾听闻侯府少夫人学过医,却预防了天。
    若是叶將军的法子,那便说得过去了,叶將军是有大能耐的人。
    只是,这世间母亲,有什么都是留给自己女儿的,少夫人这般行窃確实不妥。”
    她替叶晚棠坐实叶楨行窃。
    叶楨料到叶晚棠会有此污衊,並不慌张,正欲开口。
    便见一道素白身影踏风而来,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姿如柳絮轻盈,一支雕琢精致的玉簪斜插高耸髮髻,臂间披帛无风飘动,似菩萨下凡。
    是浮光掠影!师父独门轻功,唯有十万火急时她才会用上。
    叶楨红了眼,“师父。”
    殷九娘眼波流转,嗔了她一眼,“没出息,边儿去。”
    隨后同皇帝行了一礼,殷九娘弯唇轻笑,“请陛下恕水无痕失礼,给民女片刻时间,先教训教训家中不懂事的晚辈。”
    她自爆探子身份,皇帝頷首。
    其余人都听到叶楨那声师父,叶晚棠也不例外,她理所当然以为殷九娘要教训的是叶楨。
    虽不知缘由,但叶楨挨训,她高兴。
    可嘴角还没扬起,啪的一声轻响在耳边响起,隨即是脸火辣的疼痛。
    是殷九娘催动內力,用披帛给了她一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
    又是啪的一下。
    殷九娘冷笑,“打完我自会告诉你,为何打你。”
    其余人皆好奇,可人家是得了皇帝允许的,无人敢上前阻拦。
    叶晚棠想叫骂,披帛浮动,扇在脸上又快又痛,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在她的脸肿成猪头时。
    殷九娘长袖一卷,直接將她丟出了议政殿。
    叶晚棠狼狈的趴在地上,还没起身,披帛再至,竟是似棍棒一下下打在她臀上,周围宫人禁军皆是见证者。
    叶晚棠羞愤欲死,嘶吼出声,再问,“你凭什么打我。”
    殷九娘收了披帛,慢条斯理道,“因为你该打,竟敢对陛下撒谎,藐视皇权,陷將军府於不义。”
    叶晚棠问的不是这个,“你胡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殷九娘捋了捋耳边鬢髮,轻笑,“你费尽心思到处寻我,却不知我是谁,当真有意思。”
    “你是殷九娘?”
    叶晚棠最近寻的女子,只有与叶惊鸿交好的殷九娘。
    刚刚这人自称水无痕,叶楨又唤她师父,她才没將两人想到一处去。
    怪不得殷九娘会给射姑来信,让她关照叶楨,原来她竟是叶楨的师父。
    殷九娘嘖嘖摇头,“你这脑子当真不及你母亲万分之一。”
    叶晚棠最討厌別人说她不像叶惊鸿,又被当眾打屁股,身上痛得要死,还梗著一口气。
    “你不过是我母亲的寻常朋友,算我哪门子长辈,你分明就是替叶楨打我。”
    她哭嚎,“陛下,母亲战死,臣女孤苦多年,如今这江湖女子竟敢在皇宫对臣女动用私刑,还请陛下替臣女做主啊。”
    大长公主亦道,“陛下,今日说的是疫病大事,此女却进宫胡搅蛮缠,耽搁国家重事,实乃大不敬。”
    按大渊律,大不敬之罪,轻则流放,重则凌迟处死。
    殷九娘来的路上,已经听谢霆舟的人说了大长公主针对叶楨之事。
    她笑盈盈朝大长公主行了一礼,眼底却寒芒乍现。
    “和义大长公主烈火焚嫁衣,孤身赴戎机,忧国忧民,心怀苍生,当是慈悲如佛陀,怎的动不动就想置人於死地。
    民女可是请示过陛下的,难道是民女在东梧呆了几年,我大渊如今是大长公主做主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大长公主眼底杀意汹涌,身子却是跪了下去,“陛下恕罪,老身绝无此意,不过是忧心天之事。”
    皇帝没叫她起。
    老公主最近蹦躂的太厉害了,的確欠收拾。
    谢霆舟上前,“陛下,臣今日亦收到温州有天的消息,叶楨在府上种痘成功,臣便將她带进宫来为陛下分忧。”
    叶楨也上前,“种痘之法,民妇的確是从姑母的手札所学,已详细將操作办法告知了冯院首。
    府上眾人种痘后的各种反应以及应对之策,民妇也都详细记载成册。”
    她双手奉上那本册子,皇帝示意陈伴君去取。
    “我就知道是你偷走了母亲的手札。”
    叶晚棠忙道,“陛下,那是母亲留给臣女的,却被叶楨盗取。”
    “叶晚棠,手札並非是我偷盗所得。”
    叶楨沉声,“反倒是你,口口声声说那是姑母留给你的,那你可记得里头內容?”
    叶晚棠当然不记得,否则怎么会失败。
    便听叶楨道,“既是亡母留给你的重要之物,当珍视,频繁翻阅,甚至倒背如流,你又怎会不清楚上头內容?
    姑母清楚记载,用新鲜痘浆种痘,病毒不曾灭活,致死率极高,这是错误手法,姑母用硃笔提醒,万不可尝试。
    可你却將此法用在乞儿身上,可见你並未仔细看过手札。
    而这手札在我十岁时,便到了我手上,你说我偷盗,证据何在?”
    叶晚棠恨极。
    原来当初叶惊鸿是提醒她不可用此法,她年纪小,记忆模糊,只记得叶惊鸿重复多遍,就以为那才是种痘术。
    结果落得如此地步,丟尽脸面,都是叶惊鸿的错。
    她狡辩,“我才是母亲的女儿,母亲亲口说要將手札给我留存,怎会给你。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母亲赠於你的,分明就是你偷的。”
    “我呀!”
    慵懒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殷九娘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就是那个证人呀。
    楨儿对兵法有兴趣,惊鸿书信教导她,我嫌惊鸿书信不够快,亲自跑了趟,將她的兵书都背去了南边,那手札便混在其中。
    得知拿错了,我欲还给惊鸿,惊鸿却道这是天意,將手札送给了楨儿。”
    “不可能。”
    叶晚棠不愿相信。
    殷九娘冷哼,“你自小不学无术,吃不了一点苦,惊鸿有心教导,你各种理由推脱。
    惊鸿失望至极,东西留给你,说不得哪日就被你烧了,或是弄丟了。
    给了楨儿,还能造福苍生,这不是就用上了么,还是惊鸿有先见之明。”
    叶晚棠不甘失败,她看向大长公主,想让她帮忙说话。
    大长公主沉了脸,可想到叶晚棠手里的把柄,还是开口,“你是叶楨的师父,自是帮著叶楨……”
    “不对,不对。”
    殷九娘摇了摇手指,打断老公主,“除了是叶楨的师父,我还是將军府的夫人,叶晚棠的长辈。”
    她不紧不慢从袖中拿出一张婚事,呈於皇帝。
    “陛下,当年民女比武招亲,叶惊鸿扮作男儿,接了民女的绣球,写下这婚事,还去官府盖了印。”
    她缓缓笑开,“所以,依照律法,民女是叶惊鸿的妻,也就是她叶晚棠的长辈。
    惊鸿如今不在,我自该替她好生管教长歪的孩子。”
    殷九娘款款走到大长公主面前,“公主殿下,这是將军府家事,您老人家就莫要插手了。”
    哼,为老不尊,敢欺负她的楨儿,再敢多言,她必捅她老底,撕了她这张皮。
    眾人闻言瞠目结舌。
    女子取女子为妻,实属荒唐,可盖了官印的婚事又是受律法保护的。
    若按婚书看,殷九娘还真是叶晚棠的长辈。
    叶楨也震惊的微微张了嘴,她只知师父和母亲关係极好,但师父从未同她说过这桩事。
    殷九娘看著自己的傻徒儿,忍住揉她脑袋的衝动,歪头轻轻眨了眨眼。
    隨即,她看向谢霆舟,两人视线相对,殷九娘抬了抬下巴。
    又转向皇帝,“陛下,晚棠欺君,又轻贱人命,身为长辈,实在没脸再让她做皇家媳,还请陛下收回她与太子的婚事。”
    一直做看客的王御史和方家人,忙附和,悉数叶晚棠最近所犯之事,斥责她不配为太子妃。
    谢霆舟亦拱手,“太子多年不归,说不得就是不愿娶叶晚棠这样的女子为妻,才不敢回。
    叶將军泉下有知,若知自己的女儿长出这副德行,只怕也盼著能取消这门婚事。”
    叶晚棠一听,天都塌了,忙眼神示意大长公主帮她,否则她就拉著付江一起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