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响起一阵起鬨声。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吹口哨的。
作为当事人的阿蛮,则是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
“我不愿意!”
阿蛮怒目圆睁,指著台上的石猛大喊:“石猛,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
台下瞬间死寂。
隨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
石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当著全村人的面,被骂得这么难听,他的脸往哪搁?
“阿蛮,这可由不得你。”
石奎坐在高台上,慢条斯理地转著手里的铁胆,眼皮都没抬一下。
“祖宗定下的规矩,被选中者若是不愿,唯有上台打败选中者。”
“否则,必须从命。”
老村长把菸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没说话。
这就是蛮荒村的铁律。
谁拳头大,谁有理。
“那就上台练练!”
石猛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怒意转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謔,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阿蛮身上游走,透著毫不掩饰的淫邪。
“阿蛮,既然你喜欢玩硬的,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拳脚无眼,待会儿要是弄疼了你,洞房的时候可別哭。”
“无耻!”
阿蛮怒骂一声,擼起袖子就要往擂台上冲。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蛮回过头,对上了萧辰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別急。”
萧辰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心安。
他瞥了一眼台上不可一世的石猛,语气平淡,带著一丝不屑。
“那大块头看著唬人,其实全是破绽。我教你几招,保你让他跪下喊娘。”
阿蛮愣了一下。
看著萧辰篤定的样子,心里的慌乱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隨后,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说完,少女如同一只灵巧的山猫,纵身跃上擂台。
“哟,还真敢上来?”
石猛把那张黑铁大弓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根本没把阿蛮放在眼里,两只手抱在胸前,两腿岔开,摆出一副任由你打的架势。
“来,让你三招,別说我不疼媳妇儿。”
阿蛮咬著牙,没有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去。
砰!
粉嫩的拳头砸在石猛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石猛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倒是阿蛮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手腕发麻。
“没吃饭吗?这点劲儿,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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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抓阿蛮的辫子。
阿蛮连忙矮身躲过,仗著身法灵活,围著石猛游斗。
但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石猛皮糙肉厚,根本无视阿蛮的攻击。
而阿蛮只要挨上一下,就是伤筋动骨。
十几个回合下来。
“玩够了吧?”
石猛突然变了脸色,不再戏耍。
他看准阿蛮的一个空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挥出,带起一阵恶风。
阿蛮躲闪不及,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一股巨力袭来,阿蛮像是被奔牛撞中,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七八米,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停下。
“咳咳!”
一丝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阿蛮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移位,双臂更是疼得像是断了一样,娇躯摇摇欲坠。
台下一片唏嘘。
“认输吧阿蛮,你打不过他的。”
“就是,嫁给石猛也没什么不好,好歹是咱们村第一勇士。”
石猛大步逼近,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阿蛮,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跟我回去,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说著,他伸出大手,抓向阿蛮的肩膀。
那架势,就像是在抓一只待宰的小鸡仔。
阿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沉气,左跨一步走坎位,攻他腋下三寸。”
是萧辰!
神识传音。
阿蛮虽然不懂这是什么神通,但是,出於对萧辰的信任,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身子像泥鰍一样从石猛的腋下钻了过去。
石猛这一抓势大力沉,却抓了个空,重心不由得向前一倾。
就是现在!
阿蛮並指如刀,狠狠戳向石猛右臂腋下三寸处。
噗。
一声轻响。
那个位置並不起眼,甚至不是常规的死穴。
但是,石猛的反应却大得惊人。
“嘶!”
这铁塔般的汉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条右臂像是触电一般剧烈抽搐,原本紧握的拳头瞬间鬆开,那股蛮横的力道竟然直接散了。
“怎么回事?”
石猛大惊失色,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臂竟然不听使唤了,又麻又痛。
台下,石奎也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铁胆咔嚓一声被捏出了指印。
只有萧辰坐在台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石猛的手臂是断过的,虽然靠著虎狼之药强行接上,看似恢復如初,实则经脉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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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正是药力淤积的节点。
一击即中,药力反噬。
“別停。绕后,踢他膝弯委中穴。”
萧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冷静,精准,不带一丝感情。
阿蛮信心大增,身形一转,绕到石猛身后,飞起一脚,踹在石猛的膝弯处。
这一脚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至极。
石猛右腿一软,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咚!
膝盖砸在石板上,听著都疼。
全场譁然。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石猛,竟然直接跪下了?
“臭娘们!我要杀了你!”
石猛羞愤欲死,双目赤红。
他怒吼著想要站起来,左手握拳向后横扫。
“低头,攻他左肋期门穴。”
阿蛮想都没想,立刻低头。
那带著劲风的拳头擦著她的头皮扫过,削断了几根髮丝。
与此同时,她的粉拳已经重重印在了石猛的左肋。
那里,正是石猛运气的一个关键窍穴。
这一拳下去,石猛只觉得体內那股狂暴的气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乱成一团。
“啊!”
石猛惨叫一声,捂著肋下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上冷汗如雨。
眼前的阿蛮,明明还是那个力气不大的小丫头。
可是,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开了天眼一样,精准地打在他最难受、最薄弱的地方。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把弱点凑上去给她打一样。
憋屈!
太憋屈了!
“最后一下。”
萧辰坐在台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野果,送进嘴里。
“全力轰他丹田,不要留手。”
阿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刚才被羞辱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她娇喝一声,调动全身仅剩的气血,匯聚於右拳。
拳风虽微,却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不!”
石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石猛的小腹丹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石猛体內那股靠著药物强行堆积起来的气血,在这一击的引动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裂。
“噗!”
石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他浑身抽搐,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乱窜。
那是失控的药力在撕扯他的经脉。
片刻后,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