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峰。
相比外界的喧囂与杀气腾腾,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萧辰结束了闭关,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神色淡然地走出主殿。
经过几日的沉淀,他身上的锋芒尽数收敛。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大荒囚天指第二式碎山河,他已经融会贯通。
这一式的威力太大,大到他现在甚至有些期待,能有几个耐打的沙包让他试试手。
“汪!”
旺財百无聊赖地趴在门口晒太阳,看见萧辰出来,立刻摇著尾巴凑了上来。
这狗东西最近伙食太好,毛髮黑得发亮,隱隱有流光闪动。
“师兄!”
秦幽幽正在院子里擦拭著一把有些生锈的飞剑,看到萧辰,立刻跳了起来,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外面现在传得很凶,各峰的首席都出关了。特別是神丹峰那边……”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神丹峰的大师兄楚狂回来了,那可是个疯子,打起来不要命的。”
“楚狂?”
萧辰隨口重复了一遍,伸手揉了揉旺財的狗头。
“名字挺狂,希望他的骨头也一样硬。”
“师兄,你一点都不担心吗?这次大比不限生死……”秦幽幽急道。
“不限生死?”
萧辰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神丹峰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在那些正在磨刀霍霍的人身上。
“那不是正好吗?”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省得我还要找理由,去收点利息。”
……
两日后。
北寒宫最大的演武场,天骄台。
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大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七十二峰的旌旗遮天蔽日,各色遁光如流星雨般落下。
广场中间,悬浮著九座巨大的擂台,每一座都由万年玄铁铸造,刻画著防御力惊人的仙阵。
而在最高处的观礼台上,十几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端坐其中。
那是北寒宫的高层,七十二峰的峰主,以及长老。
当萧辰带著秦幽幽和旺財出现在广场边缘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无数道目光,瞬间匯聚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不屑,有嫉妒,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就是萧辰?看起来平平无奇,也没长三头六臂啊。”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通关七十二峰的狠人。”
“切,那是闯关,又不是打架。你看他那身板,能扛得住雷师兄一拳吗?”
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萧辰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旺財,似乎对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很享受,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
甚至,还衝著不远处一名女弟子怀里的灵兽兔子流了一地口水,嚇得那女弟子容失色。
“哟,这不是我们的通关天才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分开,一群身穿赤红丹袍的弟子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浓烈的血煞之气,与周围的丹香格格不入。
神丹峰首席,楚狂。
他走到萧辰面前三步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萧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说你很狂?”
楚狂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祈祷吧,祈祷不要在第一轮就遇到我。否则……”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狠狠一划。
“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拿去餵狗。”
“汪!”
听到餵狗两个字,旺財不乐意了,衝著楚狂呲了呲牙。
仿佛在说:这种垃圾,狗爷我才不吃,怕坏肚子。
萧辰伸手按住躁动的旺財,抬起头,平静地看著楚狂。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也希望你能撑久一点。”
萧辰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毕竟,拆骨头这种事,我也挺擅长的。”
楚狂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浓烈的血煞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天骄台,有宗门所有高层在场,他不能在这里动手。
“很好……”
楚狂阴狠的目光落在萧辰身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希望到了擂台上,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说完,他带著神丹峰的弟子,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杀意凛然的背影。
“师兄,你千万要小心那个楚狂。”
秦幽幽的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就是个疯子,为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萧辰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秦幽幽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一条疯狗而已。”
他声音平淡,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打死就好了。”
……
咚!
又是一声悠扬的钟鸣,宣告著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广场中间,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长老御空而立,声音传遍全场。
“北寒宫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本届大比,分为初赛、复赛、决赛三轮。”
“初赛,九座擂台同时进行,隨机抽籤对战,败者淘汰!”
话音落下,九座巨大的光幕在擂台上方显现,无数弟子的名字在上面飞速滚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不想在第一轮就遇到那些成名已久的妖孽。
突然,光幕定格。
一號擂台的对战名单,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一號擂台:残阳峰,萧辰。对战,天剑峰,剑尘!】
轰!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广场边缘那个青衫身影。
竟然是他!
那个连闯七十二峰,搅动整个宗门风云的新弟子!
他的第一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