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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全部拿下
    就在他失心疯般地嘶吼时,隨著云苍海气势的彻底爆发,大殿四周的墙壁、地面、乃至雕龙画凤的房梁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目的光痕。
    这些光痕彼此勾连,纵横交错,在瞬息之间,便浮现出无数早已刻画好的阵法纹路。
    一座巨大而繁复的阵法轰然运转。
    化作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大殿彻底封锁。
    囚笼,已成。
    与此同时,殿外,喊杀之声震天动地。
    “护卫一营,守住东门,擅闯者,杀无赦!”
    “护卫二营,封锁西侧,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天马卫听令,包围正殿,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一声声雄浑肃杀的號令,伴隨著整齐划一的甲冑碰撞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支支装备精良、气息森然的卫队,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府內各处涌现。
    將李绝带来的那些心腹手下,以及那些刚刚叛变的长老客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刀剑出鞘,长弓上弦,森然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殿內每一个叛逆者。
    那些刚刚调转矛头,耀武扬威的城主府护卫,全都傻了眼。
    他们看著外面那些杀气腾腾的同僚,再看看高台上那个威严如神魔的城主,握著刀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上一片死灰。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捨弃的棋子。
    云天海呆呆地看著这一切,看著那些忠心耿耿的天马卫,看著那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阴谋,从头到尾,都只是父亲棋盘上的一场闹剧。
    他不是执棋者,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
    只是父亲用来引出所有老鼠的一块饵。
    云苍海没有再理会已经失神的儿子。
    他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被萧辰的阵法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只剩下惊骇与绝望的李绝,又扫过那些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叛变的长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挣扎著从地上坐起,嘴角还掛著血跡,同样震惊到失神的二儿子云天河身上。
    云苍海的声音威严而冷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天河。”
    “想坐稳这个位置,不仅要会用剑,更要会用脑。”
    “还要……会识人。”
    “今日,你都学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教导自己的儿子。
    没有鼓励,没有温情,只有最冰冷、最残酷的帝王心术。
    云天河靠著冰冷的玉柱,呆呆地看著那个毫髮无伤,甚至气势更胜从前的父亲,看著这瞬间被彻底逆转的局势,再联想到从头到尾都淡定得不像话的萧辰……
    一道闪电,在云天河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將所有的迷雾与困惑,尽数劈碎。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仓促应对的政变,而是一场由父亲亲手布下的局。
    一场针对大哥云天海,针对黑木城,针对府內所有心怀二意的势力,进行的一场雷霆万钧的大清洗!
    他云天河的继任大典,从一开始,就是父亲亮出的鱼饵。
    而他这个新任少主,就是那根最显眼的鱼线。
    父亲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被冤枉,不在乎他会不会被千夫所指,甚至不在乎他会不会死在李绝的手上。
    父亲看的,是他在绝境之中,会不会为了活命,去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看的,是他面对强敌,是选择退缩,还是选择用命去挡在父亲身前。
    在看的,是他请来的萧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值不值得信任。
    这是一场考核。
    一场比碎星界试炼,残酷百倍,凶险万倍的最终考核!
    一股劫后余生的寒意,夹杂著对父亲那老谋深算的敬畏,从云天河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贏了少主之位,又通过了这场生死大考。
    从今往后,他才是天马城,名副其实的继承人。
    云天河抬起头,迎向父亲那深邃威严的目光,胸中百感交集。
    最终,他缓缓地,郑重地,低下了头。
    “孩儿……明白了。”
    就在这时,云苍海挥了挥手。
    两名身著天马卫统领甲冑的亲信,拖著一个被仙索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麻布的黑袍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像丟一条死狗一样,將他扔在了大殿中间。
    正是两日前,与云天海在密室中接头的那名黑木城信使。
    云苍海的目光终於转向了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李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李绝,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却不知,你的人,从踏入天马城的那一刻起,就被我发现了。”
    李绝脸色铁青,身体因为愤怒与惊骇而剧烈颤抖,却无法挣脱那诡异的空间禁錮。
    他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越过云苍海,钉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淡定得不像话的萧辰身上。
    “你到底是谁?”
    李绝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种上古困仙阵,早已失传了数万年,你怎么会布置?!”
    他知道,今日的胜负关键,不在云苍海那老谋深算的布局,而在眼前这个神秘到令人恐惧的年轻人。
    高台之上。
    云苍海表情有一丝异样。
    他算计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萧辰阵法造诣如此之高。
    如果没有萧辰,即便他有万全的后手,今日,也必然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惨烈廝杀。
    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举重若轻,轻鬆愜意地便將所有敌人一网打尽。
    “將云天海,以及所有附逆者,全部拿下!”
    云苍海收回目光,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与冷酷,如同最终的审判。
    “打入地牢,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