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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第六百三十三章
    末世暴女穿成古代失宠妻 作者:抠脚大汉爱粉红
    第633章 第六百三十三章
    睿王府女眷离去,整个巡抚私宅空了大截。
    段不言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她开始不满足在府內的行走,索性带著秋桂与满大憨、孙渠,外出閒逛。
    曲州城里人不多,较打仗之前,萧瑟不少。
    但出乎意料的是桃园楼竟然还开著,段不言閒逛到此处,再没忍住,迈步入內。
    孙渠赶紧拦在前头,“夫人,您而今还不能放开来吃,何况羊肉乃是发物,吃了对伤口恢復不好。”
    话音刚落,孙掌柜走了过来。
    他是从厨上小跑来的,老远就拱手,“夫人, 有些日子不曾见您,可还平安?”
    段不言在敌营之中杀敌被伤,一箭穿胸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也定是因为如此,曲州城的百姓才生出一种豪气,那就是抚台夫人都不惧生死,我等卑贱小命,又何必弃家而逃?
    因此,曲州府倒是较之前稳定不少。
    孙掌柜的桃园楼,除了最乱的两日没开,其余时日里,他都开门做营生。
    本以为生意不好,哪知倒是出乎意料的日日坐满了客人。
    为何?
    大多留下来的富户百姓,想著兴许曲州城破了,也吃不到桃园楼上好的羊肉,倒不如就此尝尝鲜,若真是世道乱了,也不枉此生。
    故而,孙掌柜甚是忙碌。
    段不言瞧著满堂宾客,也有几分惊诧,听得孙掌柜问安,她微微点头,“捡回条命来,还需休养,今日出来閒逛,看到贵店竟然开门营生,故而进来问问。”
    孙掌柜拱手,“得亏大將军与夫人浴血奋战,守住曲州府,方才有我这小老头的铺子在。”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段不言抬手,“不必如此客气,因身子不適,今日里吃不得羊肉,来日再上门叨扰。”
    她容貌惊艷,性情豪爽,入门片刻,早已引来眾人围观。
    亦有人瞧著她气色苍白,眉宇之间有几分羸弱,往日英气散去不少,添了些病气。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曲州府的百姓还指著您与將军呢。”
    一旦有人开口说这话,立时围著的人也七嘴八舌,欲要给段不言磕头的,嚇得段不言赶紧抬手。
    “別別別,诸位老乡亲们,我年岁轻,可但不得你们给我磕头,放心放心,我段不言没死成。”
    说完,仰天大笑。
    哪知一不小心扯到身上结痂的伤口,立时苦著脸,连连倒吸凉气。
    “夫人,您小心伤口!”
    秋桂赶紧扶著段不言落座,孙掌柜亲自奉了热茶,段不言缓和一回,幽幽嘆气。
    “伤得有点儿重,还得养几日。”
    她双唇苍白,有些力不从心,吃了两口热茶,听得人声鼎沸,回头一看,竟然是百姓从门外挤进来。
    “夫人千万要保重。”
    段不言看著乌泱泱的人群,山呼跪谢,她迟疑片刻,唇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诸位乡亲也要保重身子,小心谨慎些,此时打仗乃非常时期,定有不少宵小混帐,趁火打劫,诸位定要团结一致,驱逐贼子!”
    “是,谨记夫人之命!”
    气势越发足,阵势也越来越大, 段不言轻嘆,“前线有诸位將士守候,大伙儿不必操心,顾好自个儿,不胡乱搞事,就是对朝廷最大的支持了。”
    她不会说光明堂皇的漂亮话,但语气之中,藏著少有的真诚。
    亦有人听得抹眼泪,这个让段不言有些措手不及,“诸位,我还活著呢!”
    “是啊!幸好夫人还活著,若是我曲州府痛失夫人这样的女英雄,才是我曲州之痛啊。”
    段不言这人,俗称软硬不吃,但唯独这至诚的跪谢,她有些扛不住。
    就像在西徵那夜,出发行刺,山雨哗啦啦的下著,掀开营帐帘子,看到的就是站著不动的眾將士。
    她的心,顿时就裂开了缝隙。
    兴许在末世里,她成长苟活到二十五岁,从不曾有人对她如此期许,在那个黄土飞扬的尘世中,迎接她的都是要命的算计与打斗。
    再不就腐尸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会儿,她坐在桃园楼里,眾人与她道谢,竟然让她生出几分恍惚。
    这就是她去行刺的意义?
    不!
    她想否认的。
    去刺杀,只是因凤且不能败,曲州不能丟……
    她段不言一点儿也不高尚,別说大荣上下,就是曲州府的百姓,与她何干?
    她来到这里才短短三四个月,没有任何交情。
    哪知,这番严肃的面容,在百姓看来,以为段不言因他们而动容,立时更为恭敬,连呼夫人大恩。
    段不言抚著胸口,连连摆手,压住了眾人的激动呼喊,方才开口,“我这般做,是为了自己,没有诸位乡亲所说的深明大义——”
    苍天!
    夫人还如此谦逊!
    往日有些传过段不言谣言的人,这会儿都觉得愧疚满腹,眼见闻声而来的人越发多起来,段不言只得起身,“诸位,保重,我身子不適,先走一步。”
    连声的夫人保重,给段不言搞得不敢閒逛了。
    她好不容易的带著三个隨从离开,有种不能继续閒逛的遗憾,回头刚想开口,就看到满大憨、秋桂、孙渠也在拭泪。
    “为何哭泣?”
    满大憨揉了揉眼睛,“夫人,曲州府百姓知晓夫人的功绩与辛苦,这让小的觉得您没白白辛苦受罪。”
    “是啊,夫人,您可是女子之身,却能得这些百姓爱戴,奴看著看著眼泪就落了下来……”
    至於孙渠,攥紧拳头,左右两下,扒拉了脸颊的泪水,“夫人,只恨小的身弱无能,否则也能替夫人做个跑腿的。”
    行了行了!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 “这等好日头,却不能多走走,罢了罢了,回府去吧。”
    半路上,还遇到庄正。
    他也是老远看到段不言一行人,赶紧带著隨从,就小跑过来,“夫人,听闻您身受重伤,如今可是好妥了?”
    “庄大郎,你竟然留在城里了。”
    庄正苦笑,“夫人您说的草民惭愧,草民虽说没有雄心壮志,可也不能为了苟活,丟了祖宗基业,何况……,还有大將军与夫人镇守曲州府呢,草民有何可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