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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胡雪银看向屈林,“屈护卫不必担心,等他全招了,再稟於屈將军不迟。”
    李源问的仔细,当问道为何对凤夫人下手时,那小贼脸色煞白,“……我们王爷相中了凤夫人,这几日都在筹谋如何绑了凤夫人去西徵。可昨儿晚上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竟惹得你们大肆搜查,还伤了我们王爷……”
    真是天大的狗胆!
    屈林这会子听得恼怒起来,提起鞭子就要给这小子几下,还是李源拦了下来。
    “屈护卫息怒。”
    那小子嚇得砰砰砰的磕著响头,“小的也是没有办法,请大人们饶命。”
    李源重咳一声,嚇得这小子身子抖了三下。
    “你们怎地潜入进来的?”
    那小贼哭丧著脸,“小的……,小的一直在曲州府过活。”
    啊?
    听得这话,胡雪银等人立时指著他,“好生说来!”小贼哭丧著脸,“大人,小的全须说来,还请大人护著小人一条贱命,不然——”
    说到这里,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好一番安抚,这小子才哽咽道,“我家娘亲是靖州人氏,因著被西徵贼子掳走欺辱,方才有了小的。后头那贼子亲爹死了,无人看管,老娘才带著十来岁的小子我回到靖州。可是——,靖州不容我母子二人。”
    越说越远,就在李源都耐不住时,这小子才说道,“西徵人在曲州府下有个据点,平时做茶叶生意,实则……”
    他仰起头来,瞧著胡雪银,很是害怕。
    “大人,小的这一说,若大人不护著小的,我那老娘定然也就没命了。”
    胡雪银听来,略微沉吟。
    俯身低看这小子,“你如说的都是实话,戴罪立功,本官既能做主,给你纹银百两,助你母子远走他乡。”
    一听这话,那小子满脸又惊又喜。
    “大人,您是知府大人,定不会誑我的。小人这般从小被人叫做杂种的……”
    说到这里,他眼泡子全是泪水。
    李源一巴掌兜头过来,“大人既应承你,你就快些说来,否则——”
    那小子立时指著不远处,“和园茶庄,上下都是西徵人,亦或是小子这样的,西徵杂种——”
    噗!
    就是张通判这般严肃之人,听得这小子的话,登时也没蹦住,噗嗤一声乐了。
    “那茶庄平日就是你们西徵人的据点?”
    小子连连点头。
    “小的白日里是茶庄里的活计,晚间要跟著卓珠大哥练些个拳脚功夫。这次王爷——,阿托北过来,他护卫不多,我这小身板才被接卓珠叫上去冲了个人数。”
    说到这里,声音渐小。
    “……小的明明已躲在后头,谁想到那夫人……”
    像地狱而来的女阎王,若不是他怂一些,早就跟其他几个,死在夫人刀下。
    听得招供,李源与屈林四目以对,再不犹豫,拱手向胡雪银稟明,这就去抓人。
    胡雪银与张通判微微頷首,给了令,“快速而去,直接封门,不论男女,全部带回。”
    这边如火如荼抓人,那边卓珠也耐不住刑罚。
    他意图自尽,但在李源下属跟前,就是想死,也有些艰难,此时,卓珠已存死志。
    只是庆幸和园茶庄人去楼空,其他据点,刚才那个被带走的小子资歷尚浅,还不得而知。
    果然,李源与屈林奔赴和园茶庄,意外扑了个空。
    问及门口摆摊的小贩,小贩见著二十几个官差,嚇得腿脚都打颤,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差爷容稟,今儿一早,这茶庄就关了门。”
    “可曾见过茶庄掌柜呢?”
    那小贩连连摇头,“小的只是在门口借个落脚的地儿摆摊,今儿茶庄大门紧闭,自是见不到黄掌柜。”
    再细查茶庄,除了些个陈年老茶以及茶具之外,有用的文书物件儿,一概不见。
    再回到知府官邸,重审那小子。
    小子哭丧著脸,“小的就知这一处,哦……倒是还有一处……”
    他支支吾吾,不敢多言,屈林这会子再是忍不住,上前就是几拳头,打得那小子捂著渗血的伤口,嗷呜嗷呜,疼痛呻吟。
    “快些说来!小贼竟敢耍弄老子!”
    屈林又要责打时,李源拦住了他,转头再看那口鼻都来了鲜血半瘫在地,软了声音,“你好生说来,有大人给你做主,虽说你亲爹是西徵贼子,但说来,也有大荣一半血统。”
    那小子哭哭唧唧的半坐起来,抹了把鼻血,委屈说道,“桃园楼边上的二桃巷,最里头的小院,特意备好给王爷下榻之地,但……,昨夜一把大火,也没了。”
    敢情是个啥也不是的小子。
    好一番审问之后,眾人又回到卓珠跟前,他如今遍体鳞伤,段不言给他腰腹那一刀,虽说不致命,但折腾下来,也是奄奄一息。
    再审问另外一个时,所得的信儿也不多。
    问及怎么潜入曲州,那贼子指了曲州出去的密林大山,“好似是从那里来的,小的们……,不曾走过。”
    折腾到傍晚,李源与屈林兵分两路,最后那个叫黄东卫的茶庄掌柜,还是失了踪跡。
    段不言吃了酒,略带醉意,上了屈林亲自赶来的马车。
    回到听雪楼,阿苍这会儿换了衣服,但还捧著脑袋走了进来,“夫人,您没事儿吧?”
    段不言捧著律法,正在烤火。
    看到他这怂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亏你还跟在凤且身旁多年,这些个小伎俩,你都学不会防备。”
    阿苍心口憋屈,立在火盆子跟前,垂头丧气说道,“小的哪里想到这些个贼子,竟然无所不用其极,这等子下三滥的东西——”
    “何为下三滥?”
    段不言嗤笑不已,“有用就行,真是性命攸关你死我活之际,还讲什么江湖规矩,取人项上人头才是规矩。”
    一听到这杀人的话语,阿苍拍著胸口,偷瞟段不言几眼,只是这会儿段不言看他无碍,视线又落回律法书册上头。
    “夫人,人……真是您杀的?”
    段不言斜睨过来,“那是你来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