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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凤且在两江的地位高,是因著他从边军总兵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几个新任命的总兵都出了意外,其中一个病逝,另有一个贪腐严重,直接被检举到兵部、吏部,最后革职查办。
    不得已,兵部与吏部上书奏请圣上,著凤且为两州巡抚时,司总兵一职。
    只是平日里,大多边军事务著两位副总兵分档,其中之一就是屈非。
    回到滴翠轩,肖贤等跟著屈非此番入曲州府的將士纷纷起身,一一给凤且行礼。
    凤且问了大致情况,又招来马兴与阿苍,听得安排妥当,方才放心。
    屈非拱手道,“大人不必客气,我等都是粗人,房檐墙角也能蹲一夜,何况是大人的府邸之中。再者讲来,明日我们也是一早出发,护送大人您的车队出曲州府后,方才分道扬鑣。不过就住一夜,不必马兴与阿苍忙活。”
    “无碍,府邸如今宽敞,你们不过一二十人,也住得开的。”
    凤且落座,眾人方才谦让落座,寒暄一番,大家颇为放鬆之后,屈非才大著胆子说道,“大人,虽说男女有別,但我等弟兄从前也是跟冉盛一起出生入死,今儿冒然到大人府上打扰,若不拜见一番二夫人,有些说不过去——”
    话音未落,凤且玉面之上毫无波澜。
    但一旁正在招呼丫鬟们奉茶的阿苍眼皮子都快挤肿了,屈非满面疑惑,看著阿苍,“你小子眼睛不好使,就赶紧去寻大夫开剂药吃吃,没见著我正跟大人说话么?”
    好好好!
    阿苍大剌剌的朝著屈非翻了个白眼,你速死吧你!
    凤且不紧不慢吃了口茶,抬头看向一脸期许的屈非,乃至他身旁坐著的其他將士。
    神態自若,放下茶盏,方才说道,“冉莲不敬主母,贤德不足,幸得她身子还清白,明儿同我一起出府,我自会差人送她回淮江县舅舅家,另寻佳婿再嫁。”
    啊?!
    屈非一听,惊得起了身。
    后又觉得鲁莽,方又坐下,面上带著小心尬笑,“大人,这是怎地个事儿?您二位不都礼成了么?就是冒犯主母,斥责一顿也就罢了,女子不易,这般遣回娘家……,嗐,二夫人哪里还有娘家,大人,还请三思。”
    屈非这一请命,后头肖贤等与冉盛熟知的將士,也起身拱手,齐声山呼:“请大人三思。”
    凤且摆手,“此事不容质疑,我与夫人商洽如此。冉氏德行有缺,不堪为妾,尔等今后莫要再以二夫人称谓。”
    他言语从容,声音舒缓,却带著不容抗拒与质疑的魄力。
    屈非三两次欲要开口,在看到那张俊顏之时,又咽了下去。说到底,这也是大人內宅之事,他们哪里敢多言半句。
    可这一听来,大伙儿都心中有数,恐怕是段氏不容。
    想到这里,疑惑更多,这段氏夫人从来不得大人恩宠,原本要遣送回去的是夫人啊,怎么月余不见,倒是顛倒了身份。
    凤且问了边防军务將士生活情况,多了几句体贴下属之话后,方才起身,同屈非说道,“我那听雪楼不大,只能你来听雪楼用饭。”
    屈非想到头上挨了那段不言一记重锤,实在憋屈。
    心道,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惹不起,我总能躲得起吧。於是拱手同凤且道,“大人,属下鲁莽,素来与夫人也不怎地对付,一会子在饭桌上吵嘴,衝撞了夫人,也是惹大人难堪,不如,属下就在这里同弟兄们,倒还愜意些。”
    你不去?
    那不成!文书字据还得你来签的!
    凤且轻拍屈非肩头,“一会子阿苍来叫你。”说罢,起身瘸著腿,欲要离去,正在这时,阿苍小跑进来,躬身稟道,“大人,夫人说您与戍边守疆的將士多日不得见,今儿吃饭不必分开,晚饭就在知味亭用。”
    “嗯?夫人这般说的?”
    阿苍缓缓点头,“一会子她也一同前往知味亭,见见诸位好汉。”
    呃——
    不等凤且说话,屈非立时拽著阿苍,“去稟夫人,就说我屈非下头的將士鲁莽粗鄙,定然会衝撞夫人,可使不得。”
    阿苍连连摇头。
    “夫人之命,不容置疑。”
    还不容质疑?
    屈非立时抬头,看向凤且,凤且表情从容,“既是如此,就一会儿在知味亭用饭吧。屈非,你这会子隨我回听雪楼一趟。”
    “大人,您就饶了我吧……”
    凤且回之一抹淡笑,扶著阿苍离去,屈非立在原地,颇有些为难,肖贤几人大著胆子围上去,“將军,您得去一趟,好歹打探一番,冉盛妹子是个怎地回事?”
    “这事儿也是出乎意料,那冉盛的妹子知书达理,怎地会不敬主母,何况——”
    段氏不贤,也不是一日两日的。
    肖贤嘆了口气,“只怕是夫人不容,逼著大人送走。”一语既出,眾人连连点头,“定然如此。”
    屈非更觉蹊蹺。
    “大人往日待夫人並非如此客气,不瞒尔等,我刚才与大人是先去的听雪楼,门槛还没踏进去,夫人就给了我一瓢。”
    “啊!?夫人打到您了?”
    肖贤顿觉不可思议,“大人,您这身手,竟是躲不过去?还是故意挨打?”
    “滚蛋!我吃多了撑的,上杆子挨个妇人捶一记。”
    边上一年轻小將嘀咕道,“那您怎地不躲?”
    躲?
    听得这话,屈非一拍大腿,跌坐在椅子之上,“是啊!一墙之隔,夫人那木瓢直接从窗子里头破窗而出,砸在我脑瓜子上,嗡嗡的疼,可我与大人根本来不及闪躲。”
    “嗯?將军,你说什么?大人也挨了一记?”
    这话一出,十几二十个汉子顿时把屈非团团围住,屈非抬头,呢喃道,“我挨了打,那瓢里还有水,大人站在我身侧,被泼了个正著。”
    回忆到这处,屈非这才意识到不对。
    他瞪大眼睛,瞧著眾人,“夫人不过是一闺阁女子,何来这般大的力气和准头?”
    肖贤立时退出一步,拱手躬身,“將军,快些去吧,大人在听雪楼等您呢。”
    替卑职们探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