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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田三俯首,“夫人,看似正经卖出去,也有文书手印,就拿那香粉铺子来说,如此红火的铺子,上下养著七八个活计,偏偏只卖了纹银柒佰二十两,还连著那两处小楼。”
    “小楼不是赁来的?”
    “不是,就是夫人您的嫁妆。”
    段不言听到这里,面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笑意,“只是价格低廉,倒也不能说有人贪了我的嫁妆吧。”
    “夫人,香粉铺子那王姓大爷,实乃公府二少夫人庶出妹子所嫁郎君的表兄。”
    “这可是绕著呢!”
    妈了个巴子,脑子不好的还差点被绕进去,段不言听到这里,嘴角微扬,露出个诡异笑容,“依你之见,是老夫人与二嫂合谋算计了我的嫁妆?”
    “小的不敢这般妄言,但……”
    事实就是如此!
    田三抬头,再次看向段不言,“夫人心善,也是小的从前猪油蒙了心,冒犯夫人。今儿不敢再胡言乱语——”
    “莫要磨蹭,快些说来。”
    田三攥拳捏在腿边,只有他知道手心全是汗,几番张口欲言,却又不敢全须说个所以。
    “夫人,您亲自按了手印,卖了宅子出去,说是为了大人在边陲之地筹集军资。”
    一言既出,段不言微微仰头闭目。
    全想起来了,她心中再忍不住,骂了原主那蠢货,由著凤家老夫人与二少夫人糊弄过去,竟然贱卖了嫁妆,就为了凤且这混帐带兵打仗。
    妈了个巴子!
    军功他拿了,自己老爹长兄全死在铡刀下头,好一个天大的讽刺。
    她挑眉,看向田三,“就这?”
    田三跪在跟前,“小的想尽办法给您拿回来。”段不言嗤之以鼻,对这话全然当个笑话来听,“田三,你在公府里头不过是个小小管事,用这话糊弄我,也是不想活了。”
    “不!”
    田三跪在跟前,“当年文书都是过了属下,属下使了个心眼,文书有漏洞。”
    “得罪公府老夫人,你还有性命效劳我?”
    段不言懒懒靠在椅背上,手炉放在腿上,她一手端起热茶,掀开茶盖,轻轻掠了茶叶,吃了大口。
    若说前头行为动作,会让人误会从前端庄贵女段不言又回来,可最后这豪气的一大口热茶,还是霸气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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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为了夫人,甘愿一死。”
    嘁!
    田三几乎是把全家脑瓜子拴在段不言的腰带上,可惜段不言毫不在意,“如果你的能耐只是这个,那我们就谈不拢了。因为,你拿不回来。”
    “夫人,请您相信。”
    段不言已起身,再次俯视田三,“这事儿並不稀奇,你若用这个来换个生路,怕是不能。不过——”
    她话音一转,田三原本眼神灰败,忽地又动了一下。
    循声看去,听得段不言冷冷说道,“……不如,你把凤且的军资军餉帐本,默出来给我。”
    什么?
    田三跪坐的身子,颤颤巍巍往旁跌坐下去,他那一直不敢言语的儿子,这才赶紧扶住田三,“爹!”
    “夫人,小的只是个府院管事,边军內务乃是机密,小的从不曾碰过。”
    段不言面上冷若冰霜,剑眉凤目这会儿好似能射出铁箭飞刺,直指田三的胸口。
    他这会儿败下阵来,方才想到,段不言想整死自家大人。
    军资帐册……
    田三紧紧攥住胸口衣物,声音颤抖散碎,“夫人,您与大人乃是夫妻,本为一体,何必——”
    “少他娘的废话,你当我是冉莲那蠢货,三言两语就被你糊弄过去。说来,嫁妆铺子庄子金银珠宝的,护国公府贪了我多少,自要吐出来。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转身欲走。
    田三终究不甘心,他扑倒牢门边上,拽著铜锁大声呼喊,“夫人,您跟前没有可用之人,小的知错能改,定然忠心耿耿。”
    段不言脚步微滯,转头似笑非笑,戏謔而言,“大管事,你会用要你性命的卑鄙小人吗?”
    啊!?
    “夫人,您適才答应过小的,小的这一家子,老弱病残……”
    段不言听到这话,终於体会到魏雪生鞭笞她时说的话,“不言,你以为自己能管几个臭丧尸,翻土犁地,种出这难吃的冬瓜,就算是能耐了?並不!你这些上躥下跳的能耐,在我眼里像是跳樑小丑,我不收拾你,也不过是暂时觉得你有用罢了。”
    段不言被打得皮开肉绽,还得裹著不透气的塑料布,不然那群没有脑子的丧尸一闻到血腥味,马上就能过来把她生撕了。
    从前,她不理解魏雪生这话,以为魏雪生只是恐嚇她。
    毕竟她能在末世种出冬瓜,这等能养活人的能耐,在魏雪生跟前竟然不作数?
    难以置信。
    直到今日,她方才感受到田三自以为的小聪明,竟然能左右自己坚决不会饶恕他的心思。
    可笑!
    再次转身,吉胜与赵二还跪在潮湿地上,她难得和顏悦色,还微微俯下身子,甚是温婉,“你二人去与凤且告个密,如何?”
    吉胜反手摸了一把鼻血,重重叩首在段不言跟前。
    “属下不敢。”
    赵二也跟著磕头下去,“夫人放心,属下定然不会。”
    咦?
    段不言挪动半步,站到赵二跟前,“为何不会?”赵二抬头,平视过去,只瞧著夫人锦缎夹裙裾上头都是金线暗绣,富贵虽然迷人眼,但赵二难得脑子清明。
    他看著云纹朗声答道,“夫人与大人乃是尊贵夫妻,您二位主子之间的事儿,本就不该是我等卑贱之人所能过问。”
    “哼,看著蠢笨,倒有几分脑子。”
    话音刚落,那夹裙裾轻飘而起,带著一阵风,直接从赵二面上掠过,凝香跟在身侧,亦步亦趋走出地牢。
    再次站到光明之中,段不言回眸瞥了这地牢一眼,“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旁边假山挪过来,黑白无常来索命,都不得门而入。”
    凝香浑身虚汗淋漓,寒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段不言收回目视线,目不转睛盯著她,片刻之后,方才说道,“老夫人与二嫂哄骗我嫁妆之事,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