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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骨肉分离
    文贤鶯有点想哭,却是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又喃喃地说:
    “我哥也死了,她就不想我这个女儿?不想孙子孙女吗?”
    “能不想吗?当年颂文的鐲子都还是他打了让我拿回来的。”
    刚洗过的头髮就是好闻,石宽忍不住把人搂近了一点,还亲了一下文贤鶯的额头。
    文贤鶯本来就已经伤心了,石宽偏偏在这会又提石颂文,她就更加的很伤心。
    “既然想,那为什么每次叫她回来,她都不回?是不是我们的诚意不够?”
    这会,石宽终於听出文贤鶯话语里快要哭的气息。他赶紧转换话头,劝道:
    “那我们这次去了,就骗她说石錚文没人带,让她回来帮带石錚文,你说好不好?”
    “不好,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我们请人带吗?”
    文贤鶯鼻子有些发酸,手加大力度捏了一下。
    石宽突然就把手滑下去,拍了一下,坏坏地说:
    “干嘛?你不是说今天困,不想了吗?怎么又来逗我?”
    文贤鶯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又习惯性地搂住石宽,而且不知不觉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手一推,躺正了回来,嘟著嘴说:
    “想想想,你就知道想,我心情不好,不想。”
    石宽却把一条腿搭上去,手把人扳过来一点,嬉皮笑脸地挑逗:
    “口是心非,明明很想,还说不想。”
    文贤鶯有些许的不好意思,赶紧辩驳:
    “我哪想了?”
    “你弄了我那么久,还说不想?”
    其实只要两人一起睡觉,文贤鶯就爱这样,石宽都已经习惯了,他现在是故意逗文贤鶯的,谁叫文贤鶯不开心呢?
    自己確实抓了,还不好抵赖,文贤鶯索性说:
    “我以为你长虱子了,帮你挠痒痒。”
    “呵呵呵……不愧是有文化的人,撒谎都能撒得这么义正言辞,那你现在也帮我挠挠啊。”
    “你又没有虱子。”
    “我可以有。”
    “呵呵呵,你不能有。”
    “那你的有。”
    “呸,我的才没有。”
    “你就有。”
    其实石宽也不是很想这件事,只是为了逗文贤鶯开心。
    文贤鶯也懂得石宽的意思,调皮地反驳著:
    “我就就没有,呵呵呵……”
    “……”
    动来动去,最终如愿以偿了。
    文贤鶯的心情吧,也从忧伤中跳脱了出来。世间千万的愁,没有一样能逃脱得了爱情的攻击。
    第二天,文贤鶯背著个小包,石宽拿著几瓶茶油,踏上了去县城的公船。也只有娶了文贤鶯,石宽才那么频繁地踏上这条船。没娶文贤鶯之前,他只知道县城在水的那一头。
    到了县城,直奔马世友家。带来的那些茶油嘛,那么的显眼,自然是要分一瓶给马世友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玉兰和那刚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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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玉兰的房间,看到玉兰坐在床上。大热的天,下半身还盖著被子,她应该是知道,就要和自己的骨肉分离了,一直把孩子抱在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流著。
    文贤鶯看著也伤心了,但这就是玉兰的命,不得不面对。她努力装著很轻鬆的样子,笑著走过去。
    “玉兰,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
    玉兰没有抹去眼泪,哽咽著说:
    “六月初九晚上鸡叫第一遍时生的,对了,文校长,你会写字,帮我写上孩子的出生时辰,我的孩子是有娘生的。”
    “好好好,我帮你写,別哭了。刚生完孩子就哭,对身体不好。”
    文贤英没带有纸笔在身,看了一下站在门口的马世友。
    马世友不用交代,去找纸笔了。
    马世友的婆娘启凤一直陪在玉兰身旁,这会插话道:
    “鸡叫第一遍时候生的,是下半夜,属於初十的天了,不是初九。”
    石宽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过去,塞在婴儿的襁褓里,安慰了一句:
    “利利是是。”
    玉兰突然想起了什么,腾出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二十毫的银圆,掛在了孩子的脖子上,用近乎恳求的声音说:
    “石宽,这个银圆是我给孩子掛的,去到了你朋友的家,千万帮我和你朋友说,一定要让孩子掛著,至少也要掛到对年。我不是有意要留下什么,我是捨不得我的孩子,这点忙还请你一定要帮我。”
    “好,我帮你说。”
    不管玉兰的孩子是给阿香还是其他人,別人要孩子的,都不希望孩子的生母留下什么东西在孩子身上,留了,那不是想著以后相认吗?
    唐森和阿香应该也是不愿意的,但他还是点头答应。玉兰是孩子的生母,生母哪能不想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点要求他都不答应的话,那就是铁石心肠,没有人性。
    马世友找来了纸笔,文贤鶯写下孩子的出生时辰,塞进了那襁褓里。
    孩子还没有出生时,玉兰就已经做了几件小衣服。这会,启凤已经全部帮捡好,装进了个小包里,递给了石宽。
    “时候也不早了,那你们就把孩子抱走吧。”
    事不宜迟,文贤鶯残忍地伸出手,声音小小的说:
    “玉兰,那就把孩子给我吧。”
    玉兰之前只是流眼泪,没有哭出声来。这会真真正正到了骨肉分离的时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娃啊!你別怪娘狠心,是娘的命太苦了,养不了你啊。你到了好人家,好好听话,快高快大。”
    文贤鶯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她感觉自己是个魔鬼。当初为什么要出这个主意,让玉兰母子分离呢?
    魔鬼也好,天使也罢。既然有魔鬼这个名称,那就要有人来扮演。文贤鶯狠心的从玉兰怀里把孩子抱了过来。
    玉兰不舍啊,哭得更加大声。手伸出老长,颤抖著。
    启凤站在旁边,抓住玉兰的手,也含著泪劝阻。
    “玉兰啊,放手吧,这都是命,看开一点。”
    也不知是明白即將要离开亲娘,还是被哭声嚇到了,那娃儿也哇哇哭了起来。
    才出生两天的娃儿,哭声又能有多大?哭了两声,就像是有点哑似的,尾音都带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