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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7章 一把剪刀
    面对这个他无限嚮往的东西,连三平却不敢啃下去,把脑袋歪过一边,很是惊讶。
    “你……你怎么得来的?”
    “这你就不要管了,再过几天你不是要去木河和乡了吗?你要是没有了,我给你带点去。”
    连三平不啃,梁美娇也不强求,平躺了回来。
    这段时间俩人抽鸦片,之前那一团鸦片快速的消耗掉,剩下的已经不足拳头般大了。连三平还真在心里担心过,抽完了这些,从哪里找来给梁美娇?
    现在这个问题不仅不用他操心,而且梁美娇还有得给他,这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半趴到梁美娇身上,由衷的说:
    “不愧是文家的大少奶奶,什么事都能办到,佩服,佩服。”
    “我这个大少奶奶,也就风光这几年而已,一旦那野小子长大,好日子就到头了。”
    梁美娇嘆了一口气,把连三平的脑袋搂住,手在背后表现出无限爱意的抚著。
    野小子指的就是文崇章,连三平心又咯噔的跳了一下。他想把脑袋抬起来,又怕看到梁美娇的眼。
    “你……你是长辈,他……他耐你什么?”
    “我必须把他除了,不然以后肯定后患无穷。”
    梁美娇说这话时,本来还是抚摸著连三平后背的手,变成了竖爪,指甲都差不多陷入连三平的肉里。
    连三平更加紧张,结巴的问:
    “真……真要杀死他?”
    “不是杀死他,是杀死他们俩,斩草必须除根。”
    梁美娇话说得咬牙切齿,她把手收了回来,双手捧著连三平的脑袋,让两人四目相对。
    又看到梁美娇藏著刀光的眼睛,连三平顿时不敢出声。
    连三平不说话,梁美娇就继续说:
    “这事还得你去办,你不会不敢吧?”
    连三平心跳得比第一次睡梁美娇的时候还要快,帮主子杀人,哪有不敢的?又不是没帮文贤贵杀过。只是现在要杀的是主子,这就让他胆怯了。事情一旦泄露,他必死无疑。
    见连三平还不说话,梁美娇一把把人推开,自己盘腿坐起来。
    “真是胆小鬼,趴在我身上又那么勇敢,让你去杀两个小屁孩,声都不敢出。”
    看著梁美娇胸脯白晃晃的,就像两座悬著的山,隨时会把下面的人砸死。连三平想了好一会,直到那两座山变成模糊的一片,他终於恶狠狠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谁说我不敢的?”
    梁美娇都想把衣服扯过来穿上走了,听到连三平的回答,立即说:
    “那你寻找时机,过年前就把他俩给杀了,贤安说过年要把他俩接回来一起过,我可不想再见到他们。”
    “放心,绝对不让他们领到正月初一的利是。”
    连三平说完也坐了起来,他把梁美娇推倒,手狠狠的抓了过去。帮办这么大的事,必须得把梁美娇狠狠的睡了,现在还没恢復,抓也要抓痛去。
    此时在梁美娇家院子里,美金和兰珍两人正坐在屋檐下一边纳凉,一边閒聊。
    她俩是表姑侄,久不久就会碰面聊上个把小时。前两天兰珍回家,现在来了,那更是有许多的话题。
    聊著聊著,突然一阵风,把旁边竹竿上晒的衣服吹掉几件。兰珍手里在缝一个鞋面,美金就过去帮捡起来。
    这是下人的衣服,就这么隨便的搭在竹竿上晾晒。旁边另一根竹竿上,晾晒的是主子的衣服,用木衣架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掛著。
    美金目光一瞥,就瞥见了一套女人的上衣和裤子中间,掛著一件淡粉色的裤衩。
    这裤衩没什么特別的,无非就是料子好一点。但是美金却看出了端倪,这不是连三平穿回去的那一件吗?
    那件上衣和裤子可是梁美娇的,裤衩掛在中间,那也绝对是梁美娇的。况且在这个院子里,也只有梁美娇能穿上这样好的裤衩。即使是別人有,也不可能用衣架掛到那边去。
    天啊,连三平的相好竟然是梁美娇,他不要命了吗?美金不敢往下想,整个人的身体都颤抖了。
    兰珍见美金那么久不回来,就喊了一句:
    “是不是脏了?你不用管,搭在那里就行,晒乾一抖,就全部掉了。”
    “没脏,现在都已经干了,我给你搭在这里了。”
    美金慌慌忙忙应著,临走前又特意看了一眼。错不了,就是连三平穿回去的那件裤衩,裤头上那个绳结打了两度,她记得清清楚楚。
    到了这边,美金再也没有心思和表姑谈下去,心不在焉,问东答西,没多久就回去了。
    晚上睡觉,美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木头一样躺在床上。
    “你眼睛被撑住了,闭不上啊?”
    连三平抽完了一口烟进来,看到美金这个样子,调侃了一句,也脱衣上床。天气热,他也不要盖被子,就这样四仰八叉的躺著。
    美金突然翻身过来,一把抓住了连三平的,另一手还伸到桌子上去拿剪刀。
    “你胆子太大了,睡谁不好,竟然敢睡大少奶奶,我把你的剪去,看你还狂。”
    连三平不担心美金会剪他的,借给美金两个胆,美金也不敢剪。他蹦坐起来,不是去抢剪刀,而是捂美金的嘴。
    “你疯了啊,谁睡大少奶奶了?乱说,我把你的嘴撕烂去。”
    美金脑袋一晃,嘴巴又露出来了,此刻眼里也流出了泪水,她把脑袋往前凑,哭著说:
    “你撕啊,今天我都看到那条裤衩掛在大少奶奶家了,你还不承认。”
    哭声把睡在最里面的全旺吵醒了,她睁著迷糊的眼睛,好奇的问:
    “娘,你抓爹那你干嘛?你们是不是要狗相连?”
    “胡说什么,你爹裤衩上有个线头,我给他剪,你快睡觉,不然一会日本鬼子来了。”
    美金还真是不敢剪,把剪刀拿起不过是为了表达一种態度而已。她把剪刀放回,把连全旺的身子扭向里面,自己也躺下,默默的流泪。
    连三平从桌子上裤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之后把油灯吹灭,也静静的躺著,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