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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死因
    屋里人多,梁美娇似乎胆子也大了一点,跨进门口,远远的站著。听说永连偷吃烟膏了,就在一旁捏著帕子骂:
    “还不是你,屋里抽,屋外抽,床上抽,床下也抽,他看到了,不得偷来尝尝啊。”
    石宽看梁美娇的脸色,除了惊恐之外,好像还有其他复杂的表情。梁美娇和永连是相好的,永连死了,那有些表情藏著也不奇怪。可他总觉得这种表情更加的复杂,不单单只是相好那么简单。
    文贤安被梁美娇骂,心里有些不爽,一甩袖子走到旁边去。
    “我……我……他要偷就偷唄,我能管得著啊。”
    梁美娇瞪著那一对凤眼,继续骂著:
    “管不著,现在偷来吃,吃死了,出事了吧。”
    “他自己偷吃死的,又不是我餵他,死了就死了唄,大惊小怪。”
    文贤安也回了个白眼,找了张椅子坐下。
    石宽听著两人的爭吵,总有一种感觉,像是故意吵给他听的。是梁美娇故意,还是文贤安,又或许是俩人?
    他觉得最有可能是梁美娇,没发现梁美娇和永连的事时,他感觉梁美娇不过是个怨妇,一天到晚怨这怨那。现在他发现,这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
    昨天和永连说了那么多,永连是否告诉了梁美娇?为了一探究竟,他开口道:
    “吃了大烟膏会死吗?怎么抽大烟不死呢?”
    文贤安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破口大骂:
    “石宽,你咒我啊?亏我还想著你,让你和我一起做榨油房呢?”
    梁美娇上前戳了一下文贤安的脑袋,又骂道:
    “你抽糊涂了吧,石宽是问话,他是咒你吗?”
    石宽也感觉刚才那句话有点诅咒的意思,赶紧顺著解释:
    “大哥,我没咒你,我就是不懂,问问而已。”
    既然不是咒,那文贤安也就没那么气了。他现在呀,生个气都是大事,气一急身体就软,软了就想抽两口提提神。他缓了缓,说道:
    “这玩意吃一小团不死,像他这样吃一大团的,能不死吗,偷我的烟膏,死了活该。”
    梁美娇又在旁边补充道:
    “你以前就告诉过我,说这烟膏不能吃,吃了会死人,我叮嘱过你几次,把它收好,你偏不听。”
    这句话就太明显是要故意说出来的了,石宽心里的疑问逐步逐步清晰。梁美娇故意说吞鸦片会死,那就是想告诉他,或者是告诉在场的人,永连是误吞鸦片死的。
    实际上永连是被人杀死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梁美娇。因为鸦片还含在永连的口中,並没有吞下去。这样含在口里的,即使是口水把鸦片融化,一点点流入肚子里,那也不可能死那么快。
    不是直接吞的,这一点点的量,应该是不会死人的。以前宋老大不也一小团一小团的,塞进后槽牙豁口里面吗?
    所以石宽几乎肯定的猜测永连的死,和这鸦片无关。
    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佐证,就是昨天文贤昌家的侧房里,梁美娇和永连做那事时,旁边除了散乱有衣服,还看到了烟灯和烟枪。他不能肯定是谁在那里抽的鸦片,但必是其中一人。两人是相好,如果吃鸦片会死人,那能不討论吗?
    再者,即使是子弹打中心臟,那也要挣扎一下啊。看永连现在这个样子,只是眼神惶恐,並没有痛苦或者挣扎的痕跡。
    石宽不动声色,说道:
    “人已经死了,那就通知他家人吧,该给他买棺材的买棺材,不买棺材的,结清他的工钱,让他家人把尸体抬回去。”
    文贤安打了个哈欠,双手撑著椅子扶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有点困了,你帮我安排吧,他跟了爹那么多年,现在又跟我,棺材还是给一口,等他家里人来了,拿钱给他们家里人自己买去。”
    菸癮一来,鼻涕水就流,文贤安揉著鼻子走开。石宽知道肯定是又回去抽了,他晃了晃脑袋,想起文贤鶯昨晚的话,就对梁美娇说:
    “大哥这个样子不行啊,贤鶯和我说了,想让大哥把大烟戒掉。”
    “怎么戒?”
    梁美娇瞪大眼睛,露出了一些期盼之光。她也在心里想过好几次要把鸦片戒掉,也试过忍著不抽,可根本没有用,忍得了一个时辰,忍不了一天,那种浑身如蚁爬的感觉太难受了。文贤鶯是在城里读过书的,会不会有什么好方法?
    “菸癮来了,就把他捆起来呀,捆住手脚了,那还怎么抽?”
    石宽把文贤鶯的原话说出来,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除了这样,不会再有其他办法。
    梁美娇有些失望,不过既然有人提了,那她还是想试试,她说:
    “这样啊,那我找个时间和他说说,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他才是这个家的主。”
    永连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死了也是一件大事。很快,文贤贵也听到消息,带著一帮警察来了。
    文贤贵害人的心思就蛮多的,要想他查案,那就別指望了。前些年马贵德的死,他也雄心壮志,发誓要查个水落石出,后来隨著时间的推移,马贵德是谁他都忘记了。
    现在看到永连嘴巴里黑乎乎的,也认定是偷吃鸦片死亡,问都懒得问。他来到这里最大的用处,就是不要石宽操心派谁去通知永连的家人。这些是他们警察的事,自然会有人通知。
    反倒是石宽,因为疑影重重,他把阿海叫到了没人处,递了一根烟过去:
    “你和永连一起住在西厢房,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声?”
    阿海是抽菸的,但感觉石宽在兴师问罪,他哪还敢抽啊,抬手挡住,小心谨慎的回答:
    “这么大个院子,怎么能没点响声。但太大的,那是没听到,要是听到了,我肯定会过去看看的。”
    阿海不抽菸,石宽就把烟塞进嘴里,自己点燃,喷了一口烟雾。
    “你看到永连什么时候回房睡觉的?”
    阿海想了想,说道:
    “我睡得早,吃过晚饭,看没什么活了,就回房睡觉。我回房时,他还没回来,后来什么时候回的,我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