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48章 青龙帮
    去找陈县长啊,那可是明天的事儿啦,要去找这么大的官,石宽心里还真没底呢,得好好琢磨琢磨,到时候该怎么说话,怎么开口。
    他寻思著先去宋老大那儿看看,打听一下马世友有没有爬上警察局局长的宝座。顺便再跟灰鼠他们敘敘旧。
    在路边摊咥了一碗粉后,石宽就朝棺材铺溜达过去。到了棺材铺,却看见铺门紧闭,他心里直犯嘀咕,难道又出什么事啦?
    既然没人在棺材铺,那就去宋老大的小院看看。因为心里犯嘀咕,去宋老大的小院,他就格外小心,时不时回头瞄一眼,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宋老大家的门也关著呢,他上前叩了几下门环,没人应声。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静悄悄的。
    这下他的心可真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了,宋老大也不在家,那肯定是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呢?好事还是坏事?
    石宽心里没底,转身要走,突然发现旁边小巷口露出了半边脑袋。他还没看清楚是谁,那半边脑袋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这下完了,肯定没好事,连他也被人盯上了。既然都暴露了,那还不如主动出击,看看盯梢他的是何方神圣。
    趁著那脑袋还没再次探出来,石宽侧身小跑过去,也紧贴在了那墙根上。
    他憋住气,等了一小会儿,也把脑袋悄悄地伸出去。刚伸出不到两寸,就立刻又缩了回来。
    原来那个脑袋也在那边探了出来,两个脑袋差点相碰,四只眼睛近距离相互瞪了一下,大家都嚇住啊,能不缩回来吗?
    不过就刚才瞪的那一下,他已经看清楚了是荷花。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他站出了墙角,刚想说话,墙角的荷花已经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嘴边,“嘘”了一下。
    “別出声,跟我走。”
    石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跟在了荷花的屁股后头。
    荷花把石宽往小巷子里引,拐了两道弯,就到一处小门前,她轻轻推开,侧身把石宽让了进去,又把门给閂上。
    憋了一路,石宽终於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事了?”
    荷花笑了一下,小声回答:
    “来你就知道了。”
    石宽满脑的疑问,又跟著荷花往前走,左顾右盼,打量著这屋子,这屋子也有个小院,还似曾相识。
    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门前,荷花把门推开,再次把石宽往里进。
    屋里站著宋老大、江老二、灰鼠、多肉虎、断指明,还有一脸严肃的马世友。房屋的正面立著一尊关公像,手持大刀斜挽长须微闭目。关公像前红烛点燃,长香飘起。案上还摆了猪头、猪脚、猪尾。
    看见这情景,石宽有些惊讶,又扭头回去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院子就是宋老大的小院,只是刚才被荷花从后门领进来,方位不对,一下子没认出来而已。
    里面的马世友见到了石宽,热情的打招呼:
    “原来是石宽兄弟啊,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快进来吧。”
    石宽抬脚跨进了门槛,不解的问:
    “你们这是在干嘛?”
    灰鼠过来在石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兴奋的说:
    “今天是我们青龙帮成立的日子,你来了,那这第四把交椅就是你的,来来来,我给你纹上。”
    “纹什么?”
    这时候石宽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些人在干什么?
    灰鼠把衣领宽了宽,把衣服往左边一扯,露出了肩头上的一条青龙。
    多肉虎从旁边捧来了一个铜盆,铜盆里有一块木头,一碟染料,一根针头缠绕了棉线的针。那块木头上面浮刻著一条龙,和灰鼠肩膀上的一模一样。
    石宽明白了,灰鼠肩膀上的青龙就是这块木头印上染料印上去,然后用那缠绕棉线的针,一点一点的刺进去的。他有点结巴的问:
    “纹龙……青龙帮……这是要成立帮派了?”
    “是的,从今往后,我们不是土匪,而是青龙帮了。”
    宋老大说完,也和灰鼠那样,把那衣服扯开,露出了左肩头。一条栩栩如生,和灰鼠肩头上一模一样的青龙浮现出来。
    江老二不说话,和马世友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断指明,三人也各自把左肩头露出。
    荷花也走到多肉虎身旁,把多肉虎的衣领扯开,露出尖头的小青龙,紧接著也把自己肩头的小青龙展现出来,说道:
    “石宽兄弟,我们决定在县城里扎根,不回乌桂山了,欢迎你加入我们。”
    石宽微微的愣住,环视一圈大家肩头上的青龙,吞吞吐吐的说:
    “你们……你们不当土匪了,那……那好啊,青龙帮……青龙帮好啊。”
    宋老大懂得石宽不想加入他们,也就懒得勉强,把那衣服扯了回来,对灰鼠说:
    “石宽兄弟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和我们这帮乌合之眾为伙,我们就不要为难他了,把鸡拿来,喝血酒。”
    其实不光是宋老大懂得,在座的除了马世友,又有谁不知道石宽不愿意加入呢。灰鼠刚才之所以邀请,是还想爭取一下。他们这里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第四把交椅,依然尊称宋老大为大哥,江老二和马世友互相推让,最后为了不搞乱了原来的叫法,还是让马世友为第三。其他人嘛,也没个排位,说把第四把交椅让给石宽,只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
    石宽不愿意加入,谁也不想为难。灰鼠把准备在旁边的一只大公鸡提起,抓住了鸡翅,又把那鸡头弯回来捏住,扯掉鸡脖子下的那些毛,匕首一划,鸡血就溅了出来。
    他动作麻利,把匕首扔在了案上,迅速又抓回了鸡腿,让那鸡血对著案上那已经摆开的一排碗,淋了下去。
    那一排碗上已经倒了酒,被这鸡血一溅下来,立刻像红云翻滚,把那酒变得半红半白。
    之前他们都已经差点进行到这一步了,就是因为石宽在外面拍门,才又被迫中断。这会又在石宽的见证之下,继续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