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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赌场那些事
    跟许多好赌之人一样,文贤贵这输得是越来越起劲,越输越想赌,结果越赌输得越惨,没一会儿,那一大沓钱就输得精光。
    文贤贵那叫一个鬱闷,使劲儿敲了敲桌子,瞪著那双跟铜铃似的大眼睛。
    “老丁,先借我点,明天就还你。”
    老丁早就输得没脾气了,坐在那儿看著呢。他跟文贤贵可没文贤昌那么熟,一脸的为难,说道:
    “三少爷,我……我也没钱了,你看我……”
    文贤贵头一回找人借钱,老丁不肯借,他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地要。
    另一个输得底儿掉的赌徒,见文贤贵好像要放弃,赶紧帮腔:
    “老丁,谁不知道你啊,输一点儿就在旁边干看著,你能没钱?借点给三少爷,也借点给我唄。”
    本来都要扭头起身走人的文贤贵,一听有人这么问,立马又停下来等候。毕竟输得太憋屈了,他还想回本呢。
    老丁的脸憋得跟猪肝似的,两手一摊,结结巴巴地说:
    “葱头六,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有钱……我自己还能在这儿乾瞪眼啊?”
    面前已经堆成小山的亮麻子,却好像有点不正常,他把那些钱胡乱一抓,塞进衣兜,笑嘻嘻地说:
    “我今天有事儿,就不陪你们玩了,老丁有的是钱,拿出来唄,你坐庄,陪兄弟们接著玩。”
    那个赌鬼见亮麻子要跑,那叫一个不高兴,破口大骂:
    “麻子你要走啊?你走了我们还玩什么呀,大家都输钱了,玩手指数数得了。”
    “我有点事儿,今儿个就不陪你们啦!金,快来收水钱咯!”
    亮麻子把钱都收好了,就留了几张在手里,也不管那些赌鬼们什么眼神,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赌桌。
    贏最多钱的人走了,剩下的人就算要赌也只能玩点小钱,文贤贵没啥心思再玩了,“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骂骂咧咧地也走了。
    一直在旁边陪著看的连三平赶紧凑过来,諂媚地说:
    “少爷,我身上有两百多块呢,要不您拿去扳本,再玩一会儿唄。”
    “玩个鸟呀,走咯!”
    现在这整个场子的钱加起来也没多少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再说连三平那点钱,又能起什么用。文贤贵手一挥,压根没理他,大踏步地走了出来。
    在房间门口,文贤贵碰到了刚拿了水钱正准备收好的李金。他也不管身后有没有赌徒看著,更不管老丁还坐在赌桌旁边,对著李金的胸口就抓了一把。
    没想到,李金居然没开口骂,只是白了他一眼。
    文贤贵觉得有点意思,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下次老子贏钱了,也多给你点水钱哈。”
    “就你这熊样还能贏钱?做梦吧你!”
    李金没骂,但也不可能让文贤贵隨便乱摸,抬手就把文贤贵的手给拨开了,一扭一扭地走了。
    文贤贵瞅了瞅自己,那可是锦衣华服啊,绝对是这个场子里穿得最漂亮的人了。怎么就不能贏钱呢?难道说赌钱还分年龄?年纪最小,输得就最多?
    出了老丁家,他还在琢磨这个事儿呢,不过他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那亮麻子肯定出老千了,不然怎么可能贏那么多呢。
    老丁应该是看出来的,他不好说破,就在旁边袖手旁观不赌了。李金常年混跡在赌场里,自然也是看出来,刚才和他说那话就是在暗示。
    想到了这,文贤贵咬牙切齿,猛的拍了一下连三平的肩膀,问道:
    “知道那亮麻子是哪里的人吗?”
    “不知道,前面那个不是他吗,我去帮你问问。”
    连三平晃著身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著,发现了亮麻子那禿亮的脑袋,迈起脚就追。
    顺著连山平的目光,文贤贵也瞅见亮麻子没走多远,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手一伸就把连三平拉住了,冷冷地说:
    “別问,我们跟著他就成。”
    连三平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满心狐疑,忙问:
    “跟他干嘛?”
    文贤贵也不答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亮麻子那光溜溜的脑袋,大步向前走去。
    那亮麻子压根儿没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他哼著小曲,晃著肩膀,美滋滋地走著。
    贏了这么多钱,今晚可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路过秦老三的鹅肉摊时,他扯著嗓子大喊:
    “老三,还有鹅肉不?”
    这时候,秦老三通常都已经回家了,只留下他那漂亮的填房在收拾摊子。那填房姓谭,叫美荷,她掀开帘布,探出半个身子,笑著说道:
    “你也不瞅瞅今儿个什么日子,这时候了还想有鹅肉,就剩几条鹅脖子,几只鹅掌了,你要不要?”
    今天可是正月十五元宵节,鹅肉確实挺畅销。亮麻子瞧了瞧两边的摊位,好像也没啥东西可卖了,只好无奈地说:
    “唉!鹅脖子就鹅脖子吧,都给我称了,还有鹅血不?有的话送我两个。”
    鹅血那可是稀罕玩意儿,和鸡血猪血可不一样,买肉多的能送一点。这鹅血每天不到中午就都卖光了,美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想要鹅血明儿个赶早来。”
    亮麻子贏了钱,心里那叫一个美,竟然把美荷的白眼看成了媚眼。他老早就听说这谭美荷风s得很,跟好多男人都有不清不楚的关係。看著美荷那胸前鼓鼓囊囊的,感觉都要把侧边的盘扣给撑开了,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色迷迷地说:
    “早点啊,要多早?半夜来行不?”
    谭美荷自然明白亮麻子话里的意思,她一把抓住秤鉤,把那几条鹅脖子,还有鹅掌一起勾起来,胡乱地挪了一下秤砣,本来只要二十块的,却隨口说道:
    “二十五,没稻草了,自己用手拿著吧。”
    亮麻子虽然没g引过別人家的婆娘,但也知道,所有婆娘被g引的时候,都会故意板著脸,说不出啥好话。所以他也不往心里去,直接掏出那厚厚的一沓钱,还在谭美荷面前故意晃了晃,然后抽出一张二十的,一张十块的,扔到了摊档上,笑嘻嘻地说:
    “我给三十,不用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