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急了,就会犯错。”
“他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一切?”
“天真。”
林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
他们的眼界,终究还是局限在了皇权爭斗的这个小圈子里。
他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带来的,是一种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跟这种力量比起来,他们的那些权谋算计,幼稚得可笑。
......
经过这一场伏击战。
车队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还对林羽有些轻视的御林军和禁军,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他们不再抱怨,不再有小动作,一个个都变得老老实实。
赵括更是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再摆他那御林军统领的架子,事事都先来请示林羽的意见。
甚至,还主动要求,让他手下的御林军,也承担起斥候和警戒的任务。
对此,林羽自然是乐见其成。
有人愿意当免费的炮灰,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又遇到了几波袭击。
有的是山贼流寇,想趁火打劫。
有的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杀手,想浑水摸鱼。
但无一例外。
全都在玄甲军那不讲道理的火器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几场小规模的战斗下来,玄甲军的士兵们,彻底完成了蜕变。
他们从一群只会训练的老兵,变成了一群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虎狼之师。
他们对火銃和开山雷的运用,也变得愈发嫻熟。
三段击的战术,被他们玩得炉火纯青。
甚至,他们还根据实战,自己摸索出了一些新的战术。
比如,火銃和开山雷的协同攻击。
先用开山雷,轰开敌人的盾阵,製造混乱。
然后,火銃手再跟上,进行精准的点杀。
一套组合拳下来,任何敢於衝锋的敌人,都会被瞬间打垮。
李玄曦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作为兵法大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军队的潜力有多么可怕。
她甚至开始在脑海中,推演这支军队在真正的大规模战场上,会是何等的所向披靡。
她发现,以这个时代所有的战术体系,都无法对抗这支军队。
无论是重骑兵衝锋,还是步兵结阵,甚至是弓弩齐射。
在火銃和开山雷面前,都显得那么脆弱。
这支军队,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的理解范畴。
夜里。
车队在一处平坦的河谷安营扎寨。
篝火熊熊,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擦拭著自己的武器,脸上,带著胜利后的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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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的营帐里。
他正在灯下,画著一些奇怪的图纸。
李玄曦走了进来,將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还在忙?”
“嗯。”
林羽头也不抬,“我在想,火銃的射程,还是有点近了。而且,每次只能打一发,装填太慢。”
“如果遇到大规模的骑兵衝锋,光靠三段击,还是有点吃力。”
他指著图纸上的一个设计。
“我在想,能不能做一种,可以连发的火銃。”
“或者,是一种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李-玄曦知道,他又在构思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她看著林羽那张专注的侧脸,烛火下,他的睫毛,长长的,投下一片阴影。
这个男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很好看。
可他的脑子里,却总是装著一些毁天灭地的念头。
“別太累了。”
李玄曦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她的手指,有些凉,但很柔软。
林羽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李玄曦那双清亮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杀伐,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曖昧。
“咳咳。”
林羽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玄曦啊。”
“嗯?”
“你离我这么近,我很容犯错误的。”
李玄曦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她想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但她那颗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此刻却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著她那副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林羽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入怀中。
李玄曦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林羽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结实。
她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
她將头,轻轻地,靠在林羽的胸口。
听著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林羽。”
“嗯?”
“答应我,一定要活著。”
“......好。”
林羽收紧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將她的一切,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能输。
也输不起。
就在这时。
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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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侯爷!前方急报!”
是斥候的声音。
林羽和李玄曦,立刻分开了。
李玄曦的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林羽整理了一下衣服,沉声说道。
“进来。”
一名斥候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侯爷!前方十里,发现北狄游骑!”
“人数,约五百人!”
“什么?”
林羽和李玄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北狄游骑?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大乾的腹地!
距离边境,还有数百里之遥!
北狄游骑!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营帐內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北狄人?”
林羽的声音,沉了下来。
“千真万確!”
那名斥候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们的装束,他们的战马,还有他们那种独特的马奶酒气味,错不了!”
“属下常年在边关混跡,绝不会认错!”
林羽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事情,变得不对劲了。
北狄的骑兵,竟然能如此深入大乾腹地,出现在距离京城只有百里之遥的地方。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大乾的北方防线,已经形同虚设!
或者说......
是有人,故意把他们放进来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羽脑海中闪过。
武帝!
是那个老狐狸!
他想借刀杀人!
他算准了自己这一路不会太平,所以,乾脆玩了把大的!
他故意调开边关的守军,放一小股北狄的精锐骑兵进来。
让他们,来当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