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国喜欢喝苦茶。
林清禾喝不惯,但人在尷尬的时候总想找点事干。
她抿了口苦茶,眉心微蹙,撩起眼皮看向景衍。
景衍得知林清禾去洋人国后,马不停蹄赶来。
看到元直即將靠在她身上那刻,眸子瞬间暗下。
元直確实有些醉了,他隱约看到一道身影,想再仔细看时,眼皮沉重往下掉。
景衍將他背起去客栈。
林清禾跟在他身后。
一路两人都没说话。
元直被放到榻上,让小二餵了些醒酒药后。
林清禾才返隔壁屋,景衍紧隨其后,门一关,一道身影便將她笼罩。
林清禾抬眼看景衍,视线滑过他的眉眼,挺拔的鼻樑,笑道:”许久不见,景將军长高了,也俊了不少。”
景衍的皮囊的確是世间少有。
林清禾目露欣赏。
景衍本有些委屈,在林清禾的注视下,耳根子悄然红了。
“清禾。”他哑声,“我想抱你,可行?”
林清禾讶然,隨即大方展开手。
景衍面上风轻云淡,內心早泄出一番波涛,他手指微颤,克制的,轻轻的將林清禾拢入怀中。
林清禾並不抗拒。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梔子清香,很好闻,让她很放鬆。
一路舟车劳顿,林清禾紧闭双眸,竟是睡了过去。
景衍將她抱上榻,坐在榻旁註视她,目光柔和又充斥著爱意。
他抬手想摸林清禾的脸,抬到一半又顿住,眼底闪烁挣扎。
趁人睡著,不是君子之为。
可……
景衍垂眸,卷翘的睫毛微颤,手拢了又拢。
一下,就一下。
他喉咙微滚,缓缓將手放在林清禾的脸庞,抚眉眼,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勒脸型。
景衍注视许久,依依不捨收回手,给林清禾盖好被子,靠在榻前守著她。
元直醒来,隱约还记得有个男子来寻林清禾。他第一时间便去隔壁屋子敲门。
吱呀。
隨著门开,露出景衍的绝世惊艷的脸庞。
元直愣了下,隨即怒道:“你是何人?”
他作势就要往里进。
“元直先生。”景衍挡住,“清禾还睡著,莫要惊醒她,这段时日她太累了。”
他虽不在林清禾身边,两人书信密切,知晓她所做的一切。
元直听到他对林清禾的称呼,眉心微挑,抬眸仔细看他。
“您是景將军?”元直道。
都说天下有两男子世无双,一是已贬下落不明的恆王,二则是战神景將军。
元直见过恆王,世人都称他为玉上公子,而他却觉得恆王表里不一,眼神蕴藏阴暗。
他第一次见景衍,心底慨然传言所说不假。
况且他还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將军。
不管他与林清禾是何关係,作为幕僚,於公於私都得拉拢他。
“是在下失礼了。”元直將心底腾升起的那点酸涩强硬摁下去,眼底敌意褪去,一片澄清,“早闻景將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林清禾醒来,见两人站在门口交谈,她从榻上下来,先斟了杯茶喝。
好苦!
她蹙眉,反手倒了。
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忽而她选择不。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转身
“清禾。”
:主子。”
一前一后传入林清禾耳畔,她微扬唇。
三人坐下。
元直看了林清禾眼,开口问景衍:”景將军怎来了洋人国。”
”我最先去的是崖州。”景衍道,“扑了个空,就来洋人国寻人了。”
他说这话时,元直还是没忍住看向林清禾,想知道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