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冷眼看著,两个都是他很討厌的人,內心巴不得他们都死,
但是,他视线落在宋白微的肚子上,若是恆王死了…
齐明嘆口气,抬起手的瞬间,眼眸变得冷凝,无表情將匕首插入节度使的后背。
节度使倒在地上。
宋白微啪的就给了齐明一巴掌,暴跳如雷愤怒道:“你是死的吗?在他敢近身的那一刻,你就该將他杀了!”
齐明面色紧绷,站在原地不吭声。
节度使还存了口气,他笑出声,目露讥讽:“齐侍卫,就算你主子死了,侍奉这么个毒妇,你甘心?”
宋白微抬腿將插在他胸膛里的匕首往里送,眼神发狠。
死前还要挑拨离间,去死吧!
节度使痛的五官扭曲,鲜血直往外冒,双眼一翻,彻底咽气。
齐明看的心肉一跳。
宋白微看向他,抿了抿唇,语气柔和下来示弱道:“他就是挑拨离间,莫要听他胡扯。
齐侍卫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討厌的人就是林清禾,他拿我与她做比较,我没控制住。”
齐明面无表情点头:“知道,不过他说的没错,你確实比不上国师。”
宋白微脸上刚浮现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齐明说完头也不回直接离开地牢。
林清禾!
宋白微心底喊著她的名字,咬著牙!
她追上齐明质问:“我怎么就不如林清禾了,你给我说清楚!你別忘了,你现在的主子是我!”
整个恆王府都听得见宋白微的吼声,上下身子都抖了抖。
齐明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回头想说话,神色顿住了,瞳孔一缩。
“说话啊!”宋白微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
只要说到林清禾,她心態就忍不住要炸。
此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呦,这么热闹呢。”
宋白微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缓缓回头。
恆王缓缓踱步走来。
她眼底闪过惊慌,下意识往后退,没站稳左右踉蹌。
恆王一现身,齐明立即不管她死活,瞬间窜到恆王身后。
宋白微狼狈摔在地上,双手摩擦出血。
恆王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真是可怜啊,给你两刻钟收拾好东西,离开东潘地。”
宋白微愣住。
他身后的齐明也愣住了。
“主子。”齐明忍不住出声。
恆王侧头瞥了他眼,齐明瞬间噤声。
两刻钟后,几辆马车驶出东潘地。
宋白微憋了很久,在出城门之时,她忍不住道:“夫君,你已经自立为王了,为何要走!”
恆王看了她眼,淡笑道:“自然是因为,林清禾来了。”
宋白微神色僵住,嘴角十分不自然的抿紧,双手也死死掐成拳头。
林清禾!又是林清禾!
.
“女神!女神!恆王府空了!”
大当家一个大早从探子那儿听到消息后,迫不及待衝去林清禾住的屋里,走到门口及时停下,兴奋道。
吱呀,门打开。
林清禾脱尘的美貌在大当家眼底亮起,那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直愣愣的盯著她看。
“还不回神!”玄真闻声赶来,看他这傻样,直接在他头顶来了个暴扣。
大当家羞赧挠挠头:“对不住女神,冒犯您了。”
林清禾道:“无碍,吃过早膳,通知大傢伙儿进城。”
大当家就等这句话:“好勒!”
山贼们瞬间沸腾,不到半刻钟集结,浩浩荡荡朝东潘地出发。
东潘地的百姓发现恆王府人去楼空后,压榨百姓,好色欺女的节度使也死在地牢里时,纷纷广而告之,喜极而泣。
“不好了!不好了!龙虎山的山贼下山了,还有一里路就到城门了!”卖货郎在城墙窥到声势浩荡前来的队伍,嚇得双腿发抖,快速下城墙,奔跑在大街上高喊。
百姓们欢喜不过片刻,闻言瞬间惊慌失措起来,四处逃窜准备回家。
血性的汉子立即大喊:“別慌!大家赶紧一起將城门关上!关城门!”
卖货郎苦著脸道:“关了城门又如何,他们会破城啊,如今城中无首,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眾人闻言觉得有理,更加诚惶诚恐了。
原以为恆王走了能有一个安寧,恐怕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啊。
一方觉得要去守城门,要拿起锄头镰刀与其抗爭一番。
一方觉得放弃挣扎。
两方爭执间,大当家等山贼簇拥著林清禾进城了。
原本喧闹的主街道瞬间没了声息,百姓们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女神,您看?”大当家等著林清禾发话,他心底想著,恆王府空了,这一城之主是不是该轮到他坐了。
林清禾一眼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林动。”她道。
大当家有些迷茫,林动是谁啊?对上林清禾的眼神,他瞬间站直,激动道:“这是您给我的赐名!”
林清禾頷首。
大当家……不,现在要叫林动了,他激动不已:“多谢女神,林动,真好听。”
林清禾又道:“你的面相变了,子女宫与夫妻宫饱满,不再黯淡无光,此说明你能娶上美娇娘,子孙承膝。”
林动呼吸急促,认真听著每一个字眼,眼睛逐渐赤红,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啊!
“但是。”林清禾道。
林动抬眼,紧紧看著她。
“你入城想当城主,带著弟兄们过上富足的日子,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不可能,你命里没有。
倘若你今日非要爭,非要有,不仅没有妻儿相伴,相反还会落得不好的下场,怎么选,命运此时此刻把握在你手中。”
林清禾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