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玩个游戏吧！
    “把力量————赋予物品？”
    一护感觉这个概念有些匪夷所思。
    “是的。”银城点点头，“这种力量的源头很特別。它源自於我们的母亲。”
    他顿了顿，观察著一护的反应：“在我们出生之前，我们的母亲都曾遭遇过“虚”的袭击。”
    他清晰地吐出那个一护无比熟悉的字眼。
    “虚？！”
    一护失声惊呼，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母亲————虚————这两个词瞬间勾起了他最痛苦的回忆。
    “不必惊讶。”银城的声音低沉而带著一种奇特的共鸣，“虚在攻击人类时，会將一部分虚”的力量注入目標体內。对於普通人，这力量是剧毒，会侵蚀他们的灵魂，但对於孕妇————”
    “母亲作为容器和屏障，承受了这力量的侵蚀，保护了腹中的孩子。”
    银城的话语带著一种沉重的宿命感：“而那部分虚”的力量，在母亲强大爱意的守护和净化下，並没有消散，反而融入了我们一这些在母亲体內就被污染”过的婴儿灵魂深处。隨著年龄增长，当我们对这个世界、对某些物品產生了强烈的情感羈绊和灵魂共鸣时，这份潜藏的、源於虚又经过异化的力量就会觉醒，让我们能够爱”那些物品，並將这份爱”具现化为特殊的能力。这就是完现术”。”
    源於虚的力量————母——的爱意守护——————灵魂的共鸣————具现化————
    银城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一护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想起母亲的死因一被虚杀害！
    为了保护年幼的他！
    难道————
    难道自己体內也潜藏著这样的力量？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能成为死神？
    可这和死神之力有什么关係？
    他混乱了。
    “等等！”一护急切地打断银城，“你说你们是完现术者，拥有这种源自————虚的力量？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已经失去了死神之力！而且我父亲————”
    他更关心的是银城之前提到的关於父亲的警告。
    “別急。”银城抬手示意他冷静，“我们来找你，正是因为你是最特殊的那个。
    “
    他目光灼灼：“普通完现术者的力量源自虚”，而你的特殊性在於—一你同时拥有死神、虚、灭却师以及人类四重血脉！你的灵魂构成复杂到了极致！浦原喜助那傢伙给你做的魂葬”和代理死神许可证”，只是激活了你灵魂中属於死神的那一部分力量。当你使用斩魄刀时，属於虚的那部分力量被压制，但並未消失。而当你强行透支，用出无月”那种自毁式的招数后，属於死神的那部分力量被彻底燃烧殆尽，而属於虚和人类的部分就占据了主导。”
    一护的脸色变得苍白。
    浦原店长、魂葬、代理死神————这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银城竟然如数家珍！
    “但是————”
    银城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强烈的诱惑：“那份源自你母亲的、潜藏在你灵魂深处的爱”的力量一一完现术的种子，依然存在！它只是被你那过於耀眼的死神光芒掩盖了！现在，死神之力消散，正是它破土而出的时候！我们xcution，就是一群觉醒了自身完现术能力的人。我们找到你，是因为我们认为，你有潜力，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有潜力，通过完现术的途径，重新取回你失去的力量—一以一种全新的、更强大的方式！”
    重新取回力量！
    这五个字如同最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一护的全身。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空虚了一年之久、被绝望和无力感填满的心湖，因为这个可能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滚烫的杯壁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当然。”银城露出一个篤定的笑容，“看看你的朋友们吧。
    他拿起吧檯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旁边墙壁上的一个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画面：是空座町高中附近的一条街道。
    画面中，井上织姬正和几个女生说笑著走过。
    突然，远处一辆失控的轿车猛地冲向人行道！
    千钧一髮之际，井上织姬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一个六角形的透明光盾瞬间在她身前张开——“双天归盾”！
    轿车狠狠撞在光盾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光盾剧烈波动，但最终稳稳地挡了下来！
    车头凹陷，行人安然无恙。
    井上织姬脸色苍白地放下手，光盾消失，她似乎有些茫然，隨即被惊慌的朋友们包围。
    画面切换，是体育馆后面僻静的树林。
    茶渡泰虎正对著一个废弃的厚重沙袋练习。
    他沉腰坐马，右拳紧握，手臂上肌肉賁张，暗红色的奇异纹路如同岩浆般在皮肤下若隱若现。
    隨著一声低吼，一拳轰出！
    没有碰到沙袋，一股无形的巨大衝击波瞬间爆发！
    “轰隆！”
    沙袋连同后面一截粗壮的树干被轰得粉碎！
    烟尘瀰漫中，茶渡泰虎缓缓收拳，看著自己覆盖著暗红纹路的右臂，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画面定格在茶渡泰虎那充满了力量却又迷茫的脸上。
    “看到了吗？”银城关掉屏幕，声音低沉，“井上织姬的盾舜六”，茶渡泰虎的巨人的右臂”————他们並非天生拥有这些力量。这些能力，正是他们在经歷强烈情感衝击后，灵魂深处的爱”与那残留的虚”的力量共鸣，最终觉醒的一完现术！只是他们自己或许都未曾真正理解这份力量的来源和本质。”
    一护如遭雷击，彻底呆住。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他的大脑。
    织姬的盾，茶渡的右臂————原来是这样？
    他们也是完现术者？
    自己身边一直就有和自己相似的存在？
    那自己————
    “那么————我的完现术————”
    一护艰难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
    “这正是我们要帮你找到的。”银城再次露出那极具蛊惑力的笑容，朝一护伸出手，“加入我们，黑崎一护。在xcution，我们会引导你，帮助你觉醒那份沉睡在你灵魂深处的、属於你自己的完现术！帮助你重新掌握足以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的力量！这力量，將不再局限於死神之力的框架，它是你灵魂本质的延伸，是你对这个世界爱”的具现！”
    酒吧里，其他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一护身上。
    莉露卡抱著玩偶，歪著头；贾姬依旧冷漠；逻泽灌了口酒；雪绪的游戏机传来一声清脆的“通关”音效。
    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期待和审视。
    重新获得力量————守护的力量————
    这个诱惑对失去一切的一护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
    他看著银城伸出的手，那只手仿佛代表著通往力量之门的钥匙。
    一年来的无力、挫败、不甘和深藏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强烈的渴望。
    他需要力量！
    需要重新站在守护的位置上！
    为了父亲可能的危险，为了朋友们的异常状况，为了自己那依旧无法割捨的责任和牵掛！
    就在一护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抬起伸向银城时“嗶嘟！game clear！”
    雪绪手中的游戏机突然爆发出响亮而欢快的通关音乐，打破了酒吧里略显凝重的寂静。
    这突兀的声音让一护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雪绪抬起头，嚼著口香的嘴咧开一个略显玩味的笑容，手指隨意地拋接著掌机，看向一护，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探究：“哟，新来的，看起来————確实有点“料”嘛？不过，想加入我们xcution，光听故事可不够看哦。”
    他语气轻鬆，却让一护心中那被点燃的火焰，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凉意和挑战。
    雪绪站起身，个头不高，气势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隨手將掌机揣进口袋，另一只手却掏出了一个更小巧、造型奇特的黑色装置，中心闪烁著幽蓝的光点。
    “黑崎一护。”雪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让我看看，你所谓的价值”，够不够格踏入xcution的门槛。別担心，只是个小测试。”
    他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一个——游戏。”
    话音未落，雪绪拇指在装置上轻轻一按！
    嗡——！
    一护只觉得眼前景物猛地扭曲、拉伸，色彩瞬间被剥离、重组，化为无数闪烁的、稜角分明的像素方块！
    坚固的木地板变成了由绿色网格线组成的虚擬地面，舒適的沙发、吧檯、酒架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由巨大、粗糙的像素方块构成的、仿佛无限延伸的迷宫墙壁。
    原本酒吧的顶棚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由流动的0和1组成的数字夜空。空气中也瀰漫著一种冰冷的、非现实的电子气息。
    “什——？！”
    一护大惊失色，身体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虚擬平台上，上下左右都被数据化的壁垒包围。
    他被强行拉入了雪绪的“游戏”空间！这就是完现术？
    將珍视的物品的力量具现化，创造出规则由自己掌控的领域？
    “规则很简单。”雪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电子混响，“在这个像素牢笼”里，试著碰到我就行。时间是——三分钟。过时或者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就算你输。输了的话——”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残酷的轻鬆：“你大概也没资格谈论什么找回力量”了，对吧？”
    一护的心沉了下去。
    失去了死神力量的他，此刻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壮一点的少年。
    在这个由敌人完全掌控规则的空间里，他拿什么去触碰那个神出鬼没的雪绪？
    不等一护適应环境，他脚下的网格地面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红光！
    “警告！危险区域生成！”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一护本能地向旁边扑倒！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猛地升起一排尖锐的、由红色像素构成的地刺！
    速度之快，若非他残留的战斗直觉，此刻已被洞穿。
    “反应不错嘛，不愧是前代理死神。”
    雪绪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但更多是戏謔。
    他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一个像素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的一护。
    一护咬牙爬起来，没有灵力，他无法感知雪绪的灵压波动，只能依靠肉眼和残留的本能。
    他尝试著向雪绪的方向衝刺，但刚跑出几步，前方的地面突然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像素深渊！
    他险之又险地在边缘剎住脚，碎石簌簌落下。
    “太慢了。”
    雪绪的声音又换了个方向。
    一护猛地回头，看到雪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侧的墙壁上，如同壁虎般吸附著。
    他手中的装置蓝光一闪。
    嗖！嗖！嗖！
    三道由蓝色像素构成的能量光弹，呈品字形向一护激射而来！
    速度远超现实中的子弹！
    避无可避！
    一护瞳孔收缩，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做出反应，一个狼狈的侧滚翻，险险地擦著第一道光弹躲过，但第二道还是擦著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灼痛和衣服的焦痕，第三道则直接命中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炸开一团像素火。
    剧痛让一护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不仅仅是游戏！
    这是真实的伤害！
    雪绪根本没有留手！
    “还有两分钟。”
    雪绪冰冷地报时。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缠绕一护的心臟。
    他像一只被关在迷宫里的困兽，被无形的规则戏耍、被看不见的攻击折磨。
    每一次闪避都耗尽了他普通人的体力，而雪绪却如同鬼魅，在这个空间里拥有近乎瞬移的能力。
    他尝试过向墙壁挥拳，但坚实的像素块纹丝不动，反震力让他拳头生疼。
    “该死————”
    他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