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最后的疯狂
然而,濒死的野兽最为疯狂!
“想杀我?!你们————都给我陪葬吧!!!”
蓝染髮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那双黯淡的纯白之瞳骤然爆发出最后的、纯粹毁灭的光芒!
他不再试图修復自身,而是將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崩玉的潜能,疯狂地、
不顾一切地压缩、凝聚!
嗡—!!!
一股足以让整个空座町投影结界彻底湮灭、让空间本身都为之哀鸣的毁灭性能量核心,在蓝染破碎的胸膛內、在终结之力与溶解毒素肆虐的中心,被强行点燃!
他要用自爆,拉著姜昊、市丸银,甚至整个战场核心区域的所有人同归於尽!
“小心!”
朽木白哉厉声喝道,千本樱瞬间护在身前。碎蜂、日番谷等人无不色变,感受到了那灭世般的威胁。
姜昊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果然还有最后疯狂的反扑!”
他对此早有预料。蓝染这种存在,怎么可能甘心接受如此败亡?这最后的自爆,威力恐怕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
“哼,垂死挣扎!”姜昊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市丸银与蓝染之间。
不是挡在市丸银前面,而是直接面对著那即將爆发的毁灭性能量核心!
“你————!”
市丸银惊愕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墨色背影。
“做你该做的,了结他!”
姜昊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
他的任务,是確保市丸银这最后一击能顺利完成,並阻止蓝染最后可能造成的毁灭性破坏。
面对那压缩到极致、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毁灭光球,姜昊手中的罗酆刀再次亮起!
这一次,刀身上的幽蓝星纹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仿佛直指宇宙终焉的“终结”意志从姜昊身上升腾而起!
他没有去硬撼那能量核心,而是將罗酆刀对著蓝染的胸口—一那能量核心的源头,以及被贯穿的心臟伤口处一虚虚一按!
“罗酆·终焉归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概念层面的“抹除”。
罗酆刀的刀尖並未接触蓝染的身体,但一股无形的、绝对的“终结”领域瞬间笼罩了蓝染心臟处那片毁灭性的能量核心以及周围的空间。
那原本即將爆发的、狂暴无比的毁灭能量,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渊,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回了“无”的状態。
能量的跃动、空间的扭曲、毁灭的波动————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静止”,然后————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是一种超越了能量对抗层面的规则运用!
是“终结”规则对“存在”本身的直接否定!
“这————这是————”蓝染最后疯狂的眼神中,终於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无力的茫然。
他赖以最后反击的毁灭之力,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与此同时,藉助姜昊这绝对防御般的一按,为市丸银爭取到了最关键、最安全的剎那!
“神杀枪——溶解吧!”
市丸银再无任何犹豫,厉声喊出了最后的解放语!
刺啦—!!!
细如髮丝的神杀枪光刃,带著积蓄了百年的恨意与解脱,猛地从蓝染的心臟中抽回!
隨著刀光的收回,那被终结之力催化到顶点的“细胞溶解毒素”,如同被点燃的链式反应堆,在蓝染体內一从心臟开始,沿著血管、神经、肌肉、骨骼——疯狂爆发!
嗤嗤嗤——!!!
蓝染的身体,从那致命的伤口开始,如同被泼上了最强烈的王水,又像是被亿万只无形的微小虫豸啃噬,瞬间从內部瓦解、崩坏!
他的光质甲胃彻底粉碎,三对蝶翼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般飘散,皮肤、血肉、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化作灰黑色的尘埃,隨风而逝!
“呃————啊————崩————玉————”
蓝染最后不甘的低语被溶解的浪潮彻底吞没。
他那代表著终极进化、曾让整个尸魂界陷入绝望的身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沙堡般彻底崩溃、消散。
最终,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颗闪烁著不稳定暗紫色光芒、似乎也受到“终结”之力影响而显得有些黯淡的————崩玉。
而曾经象徵著催眠与掌控的斩魄刀镜水月,则无力地跌落在尘埃之中,刀身上的光华彻底消失,仿佛变成了一件普通的器物。
呼————
一阵战场上的风拂过,捲走了最后一点灰烬。
不可一世的虚圈之主,崩玉的操纵者,蓝染惣右介————確认死亡!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戏剧性的、却又蕴含著百年恩怨与精心布局的终极反杀所震撼,一时失声。
市丸银保持著收回神杀枪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握著恢復成短刀形態的斩魄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著蓝染消失的地方,看著那静静躺在地上的镜水月,又望向远处结界中泪流满面、捂著胸口的松本乱菊,那百年间一直紧绷的、戴著假面的心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巨大的空虚感瞬间袭来,隨之而来的,则是卸下所有重担后的茫然和解脱。
他做到了。
为了乱菊————他终於亲手终结了那个噩梦的源头。
姜昊缓缓收回了罗嚇刀,墨色的死霸装灵子流渐趋平稳。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崩玉和镜水月,眼神深邃,並未立刻去取。
他更关注的是整个战场的后续。
蓝染虽死,但虚圈的威胁並未解除,残余的破面和大虚仍在肆虐,而崩玉————依然是个烫手的山芋。
就在这时—
“呜嗷嗷嗷—!!!”
一声充满狂暴、混乱和巨大悲的嘶吼声,骤然从战场边缘炸响!
是汪达怀斯!
那个被蓝染改造、吞噬了山本流刃若火之力的破面小孩,在蓝染彻底死亡、
灵魂联繫断裂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和束缚!
他的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皮肤龟裂,狂暴的灵压混合著被吞噬的火焰之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形成一道道毁灭性的火浪,不分敌我地向四周扫射!
他的存在本身,已经变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即將爆炸的灾难源!
蓝染留下的最后“礼物”,开始掀开混乱的序幕!
姜昊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失控的汪达怀斯,眉头微蹙。
“麻烦的残局————”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动了。
真正的战斗,还未彻底结束。
解决蓝染,只是解决了最大的威胁核心,但这场席捲了尸魂界、虚圈与现世的巨大战爭,还需要一个彻底的收尾。
此时此刻,在虚圈生物眼中,这是个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吼—!!!”
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一声源自灵魂本能的、充满贪婪与疯狂的咆哮率先响起!
是东仙要!蓝染的死亡似乎斩断了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他拋弃了所有“正义”的偽装,只剩下对崩玉那无与伦比力量的赤裸裸渴望。
他捨弃了与日番谷冬狮郎的缠斗,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悬浮的崩玉!
猩红的灵压从他身上爆发,带著不顾一切的癲狂,甚至远超他与冬狮郎战斗时的强度。
东仙要的行动,如同吹响了总攻的號角!
“嗷嗷嗷——!!!”
“崩玉!!!”
“力量!进化!!”
战场上残余的所有破面,无论是最低等的基力安级大虚进化而来、灵智低下的杂兵,还是侥倖存活下来的几位十刃从属官,甚至连那些被蓝染从虚圈带出、
尚未参与战斗的大型虚群,此刻全都陷入了彻底的狂暴!
蓝染的死亡不仅解除了他们身上最高层级的命令束缚,更点燃了虚对更高层次力量、对“王虚”之位的原始本能渴望。
崩玉,那蕴含著无限进化可能的至宝,成了所有虚眼中唯一的灯塔!
猩红、暗紫、惨绿————混乱而狂暴的灵压如同炸开的顏料桶,瞬间染红了空座町破碎的天空。
数不清的破面和大虚,形態各异,或张开狰狞巨口,或挥舞著骨质利爪,或凝聚著虚闪的光芒,从战场的各个角落,从破碎的建筑残骸后,从烟尘瀰漫的废墟中,如同决堤的毁灭洪流,不顾一切地涌向那一点幽光一崩玉所在!
它们的目標空前一致:夺取崩玉!
至於挡在前方的是死神、是同伴,还是代理队长狛村昊,统统都要碾碎!
“不好!拦住他们!崩玉不能被虚得到!”
山本元柳斋重国鬚髮賁张,厉声怒吼。
纵使他此刻的流刃若火被汪达怀斯的规则之力封禁,那份属於总队长千年的威严与决断仍在。
蓝染虽死,但若让崩玉落入狂暴的虚群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现世、乃至尸魂界都可能陷入更大的灾难!
“狛村代理队长!市丸!”
朽木白哉的千本樱景严瞬间展开,无数樱刀刃形成风暴屏障,试图阻挡最密集的一股虚潮,同时对姜昊和市丸银示警。
崩玉就在他们近前!
碎蜂的雀蜂雷公鞭再次进入解放状態,尖锐的蜂鸣响起,但面对这四面八方、如同蝗虫过境般涌来的疯狂虚群,单体强攻的弊端显露无疑。
日番谷冬狮郎捨弃了对东仙要的追击,冰轮丸全力释放,大片冰墙拔地而起,试图分割战场。
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迅速回防,双鱼理与天狂骨交织出强大的防御与反击灵压。
更木剑八发出狂野的笑声,直接衝进了狂涌的虚潮之中,草鹿八千流在他肩头雀跃,斩魄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大蓬的灵子血雨。
狛村左阵的黑绳天遣明王巨刃横扫,每一次斩击都清空一片区域。
涅茧利阴笑著释放出各种毒雾和改造生物,同时对音梦下达指令:“记录!
记录!群体性崩玉崇拜引发的虚之狂潮”现象!这可是珍贵的数据!”
卯之烈则化身战场最冷静的医者,斩魄刀肉雫唼不断穿梭,救治著在混乱中被虚群衝击受伤的死神队员,同时也精准地切开靠近她的虚。
黑崎一护等人也立刻投入战斗,天锁斩月的黑芒在虚群中不断闪烁。
茶渡的巨人之拳、井上的三天结盾、石田雨龙的灵子光箭,全力阻挡著冲向核心区域的虚。
战场核心区域,压力陡然暴增!
姜昊在蓝染自爆能量湮灭的瞬间,瞳孔就猛地一缩。
他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那如同海啸般扑来的、混乱而贪婪的灵压洪流。
目標,正是他面前不远处的崩玉!
“嘖,真是片刻不得安寧。”
姜昊的灵压虽因连续大战有所消耗,但基因锁三阶带来的强大精神意志和控制力让他瞬间抹去了疲惫感,眼神锐利如刀。
话音未落,最先衝到的东仙要已然近在咫尺!
他那柄残破的斩魄刀“清虫”上凝聚著不稳定的猩红灵压,完全放弃了招式和防御,以一种同归於尽的姿態,双手握刀,朝著崩玉狠狠刺下!
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滚开!”
姜昊冷哼,甚至没有拔刀。
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对著东仙要的方向。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终结”规则之力以他掌心为中心骤然扩散!
“罗酆·镇魂!”
嗡——!
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东仙要。
他前冲的狂暴势头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壁。
他体表爆发的猩红灵压如同被浇上冷水的火焰,嗤嗤作响地迅速熄灭、消散。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终结”意志强行衝击著他的意识,那股为蓝染、为“正义”而扭曲癲狂的执念,在这股纯粹终结意志面前剧烈波动,仿佛隨时会被强行抹去存在的意义。
东仙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动作彻底僵直,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茫然,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