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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从今日起,由我执掌!
    第222章 从今日起,由我执掌!
    在这无尽怨念包围的潮汐中心,姜昊那双散发著湛蓝幽光的眼睛始终悬停著,如同冰冷的星辰,静静映照著他灵魂深处一切的痛苦与懺悔。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漠视生命、妄图以他人尸骨铺就权柄之路所该得的地狱。
    时间感在极度痛苦中被无限拉长。
    矢仓感觉自己在这精神炼狱中被千刀万剐,被反覆撕裂重组。
    他想尖叫,喉咙却乾涸如同火烧;他想逃离,双腿却如同陷在血泥里;他想死,意识却在那双蓝眼的注视下被强行维持著清醒,反覆品尝这亲手酿成的苦果。
    终於轰!!!
    如同从万丈深渊被强行拖回,所有的惨叫声、崩塌声、触手的挤压感、海水的冰冷、堡垒的尘埃与黑暗骤然消失!
    枸橘矢仓猛地弹了起来!
    像一具刚被赋予生命的木偶,以几乎要折断脊椎的姿態挺直了上身,肺里疯狂地、贪婪地吸入一口带著浓烈血腥味和尘埃味道的空气,接著便爆发出撕心裂肺、混杂著绝望、痛苦和巨大呛咳的乾呕!
    “呕—咳咳咳——呕!!”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著身下的石板,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瞬间翻裂流血。
    剧烈的呕吐感让他胃袋痉挛绞扭,却吐不出任何食物,只有苦涩的胆汁和涎水混合著唾液,混著眼泪鼻涕,一同滴落在身前那摊一一尚未完全凝固的、属於三代水影的粘稠血泊之中!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如同被浓烟彻底炙烤过。
    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仿佛刚刚承受了万钧雷殛的余波。
    那一双瞳孔剧烈地放大、收缩,涣散失焦,眼白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衣袍,与地上的血水混合,带来更深的粘腻与冰冷。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看著这个之前似平还有未来可期的年轻才俊,此刻瘫软在血泊里,如疯似癲地呕吐抽搐。
    那不仅仅是恐惧,更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被彻底摧毁后留下的、无法言说的空洞和剧痛。
    姜昊垂眸,看著如同刚从炼狱里拖回来的枸橘矢仓,神情依旧淡漠。
    那双湛蓝的光芒早已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邃。
    “清醒了么?”
    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重锤砸在矢仓破碎的意识上。
    矢仓浑身猛地一个哆嗦,乾呕的动作顿住了,涣散的瞳孔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试图聚焦。
    他的视野一片模糊,满是水光、泪水和生理性的眩晕。但在摇晃的视界边缘,他看到了一倒映在血泊中的,三代水影那张因痛苦悔恨而彻底扭曲变形、
    涕泪横流的脸!
    “啊——嗬——”
    一声非人非兽的嘶哑哀鸣从矢仓彻底破掉的喉咙里挤出,带著无尽的惊怖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血泊里的倒影,仿佛是他刚刚经歷过的、属於他自己的未来投影。
    冷汗沿著他的鬢角不断滑落,滴在那血腥的镜面上,微微扰动,却无法抹去那地狱般的景象。
    姜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著决定性的力量:“此罪,不以汝命为偿,然罪业尚存,当以汝余生偿之。”
    他微微抬手,並未接触矢仓的身体。
    但矢仓却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难以抗拒的意念如同冰冷的丝线,轻轻刺入了他被痛苦几乎撕裂的精神核心深处。
    那颗早已埋下的“正向种子”,在经歷了极致恐惧和绝望幻境的灌溉后,此刻开始疯狂发芽、抽枝、膨胀!
    它不再仅仅是抚慰,而是化作最冰冷的烙印!
    守护雾隱的誓言、超越三代的宏愿——所有这些曾经的信念核心,在“双全手”不可抗拒的伟力重塑下,其本质被微妙而深刻地修改、嫁接。
    那守护雾隱的意志,被强行鐫刻下“生命至高,禁止非必要牺牲”的铁律!
    那超越三代的野心,其顶端被覆盖上“旧日恶魔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鑑”的血淋淋警示!
    这烙印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冰冷,与其灵魂最深层的恐惧和悔恨记忆產生了致命共振。
    它不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遗忘或压制的“种子”,而是彻底化为一个冰冷的枷锁、一道灼痛的封印、一个永远悬掛在灵魂之上的审判之眼!
    矢仓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却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额头再次触碰到那冰冷腥甜的血泊。
    他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但精神深处,那冰冷的枷锁已经层层缠绕,那灼痛的烙印正剧烈地发烫,与方才幻境中无数的死亡控诉、血泊中三代的倒影死死纠缠在一起。
    他那破碎的灵魂被强行注入了一个新的、建立在无边痛苦和绝对禁制之上的1
    懺悔核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永无解脱可能的绝望,像最深的海沟般,吞没了他余生的所有光亮。
    姜昊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滩在血污中如同活死人般的躯壳。
    “雾隱之血泪,到此为止,未来之路——”
    他的声音清晰传遍死寂的广场,穿透了每一个刚刚经歷了残酷精神洗礼的雾隱人的心防。
    “就此开始!”
    话音落下,他转身,在无数道茫然、敬畏、恐惧、复杂难名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水影大楼那幽深的门扉。
    照美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上,隱没於他的身影之后。
    广场之上,血未冷,风未停。
    一场终结“血雾”的惨烈序幕落幕,而一场由鲜血浇筑、痛苦塑形的深刻改造,才刚刚开始。
    一个新的、沉重的秩序,被那双漠然的手,深深鐫刻在了雾隱村的废墟之上,更烙印在每一个倖存者的灵魂深处。
    而此时此刻,瘫软在冰冷血泊旁的枸橘矢仓,如同被抽走了脊椎。
    他蜷缩著,身体仍在不自主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都带起血泊中细小的涟漪。
    那场精神炼狱的余痛仍在他的神经末梢燃烧,灵魂深处烙下的枷锁沉重冰冷。
    但他终究——活著。
    当姜昊踏过他身边,连目光都未垂落时,矢仓已明白一一自己的命运被暂时“放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更严酷的永生囚笼。
    一个成为姜昊意志延伸、用来稳住雾隱的工具。
    “扶他起来。”
    姜吴的声音穿过长廊的阴影,並不严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传入肃立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暗部中忍耳中。
    在“双全手”的引导下,两名暗部如梦初醒,强忍著胃部翻涌的不適,快步上前。
    他们的动作带著拘谨的敬畏和对那滩触目惊心血泊的恐惧,小心翼翼地架起瘫软如泥的矢仓。
    他的身体冰凉,汗水和血污浸透了衣袍,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空,只剩下一具被痛苦和枷锁填满的躯壳。
    姜昊甚至未曾回头確认,他的步伐稳定,径直走向水影办公室旁边的秘密通讯室。
    无需钥匙,厚重的合金门在他接近时便无声地向內滑开。
    这里,是雾隱情报中枢,通往所有高层秘密集会点的枢纽。
    “召集所有暗部分队长!”
    姜昊对著通讯室內负责的、戴面具的暗部忍者下令,语气平淡如同在谈论天气。
    “命令等级:影紧急最高令。”
    “地点:水影办公室。”
    “时间:现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所有雾隱层,同前来。”
    那暗部身体绷得笔直,面具下的眼神因姜昊身后矢仓那如同行尸走肉的状態而剧烈波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下所有的疑问和恐惧,声音因紧张而乾涩:
    “遵——遵命!”
    指令通过加密的查克拉网络迅速传递出去,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雾气瀰漫的村落各处激起无形的涟漪。
    高层会议通知在如此惨烈的广场审判后紧跟著“水影紧急最高令”,其分量不言而喻,带著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不过片刻,雾隱核心权力圈的人物,便怀著各异的心思,陆陆续续匯聚到了那扇刚刚见证了血腥谢幕的水影办公室门前。
    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如铁。
    三代水影的痕跡尚未完全抹去,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仿佛还残留著死亡的冰冷o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和沉重的悔恨感並未彻底消散,与来客们身上的恐惧、
    疑惑、警惕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氛围。
    没有人说话,目光偶尔扫过角落,那里放置著一个刚被清理过、但仍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深色斗笠一那个象徵雾隱最高权力的物品,正无声地等待著它新的主人。
    眾人分散站立,目光警惕地逡巡著,最终都落在了被两名暗部强行扶坐在一张冰冷石椅上的枸橘矢仓身上。
    他低垂著头,湿透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身躯微微摇晃,仿佛隨时会再次滑落在地。
    他这副失魂落魄、全然被摧毁的模样,让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矢仓在他们心中,可曾是抗衡三代暴政的希望新星啊!
    元师长老,作为村中资歷最老者,拄著蛇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向矢仓,欲言又止。
    几个原本与矢仓理念较为接近的顾问和高层,眼神闪烁不定,有狐疑,更有对未知局势的恐惧。
    死寂中,门再次被推开。
    姜昊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装束,没有换上水影袍,也未佩戴任何標誌。
    但当他踏入房间的瞬间,空间仿佛被压缩了,那无形的、源自雷祖眼和吞噬九尾后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水般无声压下。
    连空气都凝滯了。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无视了那些或敬畏或忌惮的视线,径直走到了办公室的正中心,那个本属於水影的位置前站定。
    照美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在他后一步的位置站定,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无声地传递著辅佐者的威仪。
    姜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深邃的瞳事深处,七色雷光流转的印记隱约可见,仿佛蕴藏著星辰生灭、雷霆万钧的谱量。
    那视线如同冰壁的手术刀,剐过每个人的灵魂,让他们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和软弱都无所遁形。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细微的心跳声加速。
    姜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意识亢,带著一种天然的绝对权威,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三代水影已为他的罪行付出了代价,你们看到了。”
    一句简短的陈述,却像一块巨大的寒冰投入眾人心中,激得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亍场上那血腥谢罪的一幕瞬间在脑海清晰艺现。
    “然而,血雾终结,並非救赎的终公。“
    姜昊的话语平淡而冰壁,没有丝毫煽动性,却充满了裁决命运的谱量:“雾隱的沉疴,根深蒂固,三代的罪,是整个旧秩序结出的毒果,若不彻底断绝朽根,血雾必会再次瀰漫,无论覆盖其上的是何人的名號,无论他自詡为—·改革者。”
    他的目光在矢仓仆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矢仓下意识地剧烈一亏。
    “亦或是,所谓理性的——精英。”
    被点到的几位高层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额角渗出壁汗。
    “旧的时代,结束了,现在开始,新的秩序降临雾隱。”
    姜昊的声音斩钉截铁。
    “切权谱的归属与使防,必须改变。”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元师、长老团和一些核心家族的代表脸上:
    “由我执掌。”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房间炸响!
    “什么?!”
    “这太荒谬了!”
    “你如此企轻,凭何执水影之位?!”
    “三代刚死,矢仓阁下——”
    有人不盲地试图提起矢仓,但看到他那活死人般的状態,声音瞬间低了下去o
    而质疑声浪刚掀起,一股磅礴如山、沉重如海、凌厉如九天雷霆的无形威压猛地从姜昊l上爆发开来!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