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战场，上忍交战！
    十多分钟后。
    姜昊將半块树皮卡在岩缝里，借著晨光调整角度。
    树皮的纹路恰好与周围的岗岩肌理融为一体，连苔蘚的分布都经过刻意模仿，这是简单的环境擬態术，配合屏息之法与气味的掩盖，就连嗅觉灵敏的忍犬都难以察觉。
    照美冥蜷缩在他身后的凹坑里，指尖捏看三枚涂满泥浆的苦无，她的呼吸频率控制得极好，每一次吸气都恰逢山风掠过树梢的瞬间，胸腔起伏幅度不超过一指宽。
    昨晚刚换上的灰色旅装已被晨露浸得发深，裤脚沾著的苍耳子正隨著她细微的动作掉落。
    “东侧河谷有炊烟。”
    姜昊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像块滚动的石子。
    “三股，间隔约两百米，应该是云隱的前哨。”
    照美冥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河谷对岸的橡树林里，三缕淡青色的烟柱正贴著草叶攀升，被横风撕成断续的丝缕。
    她忽然扯了扯姜昊的衣袖，屈起手指在他掌心划了个圈，那是雾隱暗部的暗號，代表发现异常。
    姜昊转头时，正见她用下巴点向烟柱上方，云层里隱约有黑影掠过，速度快得像道闪电，转瞬便消失在西侧的断崖后。
    他立刻运转“心网”，耳廓微微颤动，捕捉到三公里外传来的高频振动声，像是某种金属摩擦岩石的锐响。
    “是雷遁使用者。”
    他指尖在地面画出简易地形图。
    “云隱的巡逻队应该在利用雷电刺激肌肉提速，这种高频振动持续不了太久，他们的查克拉消耗会比寻常快三成。”
    照美冥忽然从怀里摸出块透明晶体，借著晨光举起，晶体里流转的淡蓝色光晕突然泛起涟漪，在地面投射出模糊的光斑，这是一种窥视之术，能通过空气中的水汽折射远距离景象。
    “看那里。”
    她指尖点向光斑里的某个角落，河谷边缘的灌木丛里，几顶绣看云纹的头盔正隨看枝叶晃动，头盔边缘露出的护额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更远处的河滩上，十几个背著捲轴的云隱忍者正用苦无在沙地上绘製阵型图，沙粒被查克拉浸染成暗紫色。
    这时候，姜昊忽然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俯身，头顶的风里捲来细碎的脚步声，三个穿著木叶护额的忍者正沿著山脊线巡逻，手里的望远镜不断扫视河谷。
    为首那人腰间掛著把短刀，体內的查克拉气息十分强大。
    “是木叶的上忍。”
    等巡逻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里，姜昊才从背包里取出卷羊皮纸。
    他用炭笔快速勾勒出刚才观察到的布防：云隱的三个前哨呈品字形分布，之间用暗线连接；木叶的巡逻队沿著山脊每一刻钟往返一次，在断崖处会停留约十秒观察河谷。
    “他们在等什么？”
    照美冥看著图纸上的標记，指尖点在河谷中央的空白处。
    “这里是片乱石滩，既不適合扎营也不利於伏击。”
    姜昊忽然扯断根带露水的草叶，让草汁滴在图纸上，水珠在羊皮纸上晕开时，他忽然想起火影姜昊记忆里的战术推演：
    “云隱擅长集群雷遁，木叶的优势在个体机动性，这片乱石滩的石英含量极高，能传导雷电，他们在布置陷阱，等木叶入內。”
    当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时，两人转移到西侧断崖的背阴处。
    这里的岩石带著硫磺的腥气，与温泉区的味道相似，能很好地掩盖他们身上的气息。
    照美冥用苦无在岩壁上凿出个浅坑，將块沾水的海绵嵌进去，海绵里浸著的萤光粉正隨著水汽缓慢挥发，这是雾隱特有的追踪標记，只有在特定波长的光线下才能看见。
    “刚才那队云隱忍者在沙地上画的是『雷鱼阵”。”
    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交错的折线。
    “需要三十人协同结印，能在地面形成电网，进行大规模杀伤。”
    姜昊正用望远镜观察云隱前哨的换岗规律，忽然发现第二哨的炊烟顏色变深了，他调大焦距，看见两个云隱忍者正將些黑色粉末撒进火堆，烟雾瞬间变得粘稠，在半空凝聚成模糊的狼形。
    “是信號烟。”
    他迅速记下烟雾的形態。
    “黑色带狼形，应该是通知主力部队左翼安全。”
    这时，河谷里忽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三个木叶忍者从橡树林里衝出，手里的苦无与云隱前哨的忍者交击，火星在阳光下炸成金红色的星点。
    但双方只是试探性地交手，很快便各自退回阵地，像两只互相毗牙的野兽，保持著危险的距离。
    “在试探兵力。”
    照美冥数著退回树林的木叶忍者数量。
    “七人，都带著起爆符，应该是突击小队。”
    姜昊忽然注意到云隱前哨的旗帜动了，旗杆顶部的云纹旗在风中旋转三次后，停留在指向东南的角度。
    他立刻翻出羊皮纸，在对应位置画下旗帜的角度：“这是云隱的旗语，通知后续部队调整进攻方向。”
    夕阳將山脊染成金红色时，两人潜伏到河谷边缘的芦苇丛里。
    这里的水洼倒映著天空的晚霞，水面上漂浮的水龟忽然集体向西侧游去一一远处传来低沉的號角声，三短两长，是木叶的集结信號。
    “要变天了。
    照美冥拨开挡眼的芦苇，看著云隱前哨的炊烟全部熄灭。
    “他们在收缩防线，今晚大概率有行动。”
    姜昊正將最后一份情报卷进竹筒，忽然听见芦苇丛深处传来水声。
    他示意照美冥屏息，自己则捏著枚涂满淤泥的苦无缓缓转身，月光透过芦苇的缝隙照进来，映出张带著稚气的脸—·
    那是个穿著木叶护额的少年，正蹲在水洼边用布巾擦拭伤口，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手里的苦无瞬间出鞘，但当他看清姜昊身上的灰色旅装时，眼神里的警惕忽然变成困惑：
    “你们是———旅人？这里很危险，快离开。”
    姜昊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他骼膊上的伤口，少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绷带已经鬆开，慌忙想要重新包扎，却因为失血过多晃了晃身体。
    照美冥忽然从背包里取出个小瓷瓶，扔给少年，里面是用温泉水调製的止血药。
    “沿著河岸往下走，三公里外有个废弃的驛站。”姜昊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那里的地窖里有水和乾粮。”
    这是之前过来时顺便发现的。
    少年接住瓷瓶的手还在发抖，看著两人隱入芦苇丛的背影，忽然想起队长说过的话：
    战场边缘的影子里，藏看比敌人更难捉摸的存在。
    暮色彻底笼罩河谷时，姜昊和照美冥已经攀上东侧的山崖，他们將写满情报的竹筒塞进收了起来。
    远处的战场边缘，零星的起爆符开始炸开，火光像落在黑布上的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该进行第一次传信了。”
    照美冥最后望了眼河谷，那里的雷遁光芒已经亮起，像串被打翻的星辰。
    “我们收集的情报已足够判断接下来的动向。”
    商量片刻，两人决定先暂时撤离，撤离的路线藏在断崖西侧的裂谷里裂谷深处瀰漫著铁锈味，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积水潭里，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
    姜昊忽然停步，按住照美冥的肩膀指向头顶，崖壁的缝隙里卡著块半露的枯木，木头上刻著三道斜纹，那是雾隱驛站的標记。
    姜昊从怀里掏出块硫磺石，在掌心搓出淡青色的火，硫磺的刺鼻气味迅速瀰漫开来，崖壁缝隙里突然传来几声轻响，几只被惊动的蝙蝠扑稜稜飞出。
    穿过一道隱蔽的岩壁机关，眼前豁然开朗，废弃的矿洞入口被偽装成塌方的模样，洞口的灌木丛里藏著块可转动的岩石，转动三次后，洞壁缓缓滑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火把自动亮起，跳跃的火光里能看见岩壁上刻著的雾隱波纹徽记。
    紧接看，照美冥看了下火把燃烧的亮度：“火焰呈青蓝色，说明最近三天有人来过。”
    通道尽头的石室里积著薄薄一层灰，中央的石台上摆著个青铜鼎，鼎耳上掛著串贝壳风铃。
    姜昊取下竹筒，將情报捲成细条塞进贝壳的缝隙里，又从怀里摸出块刻著水纹的玉佩压在鼎上，这是传递紧急情报的暗號，玉佩的质地能隔绝查克拉探查，確保情报不会被拦截。
    照美冥正检查石室角落的粮囤，忽然从布袋里摸出块干硬的麦饼，饼上的牙印还很清晰，边缘沾著点暗红色的酱汁。
    “是海鱼酱的味道。”
    她指尖捻起点酱汁凑到鼻尖。
    “雾隱只有暗部的『鬼灯班”会带这种酱，他们应该是昨天撤离的。”
    离开驛站时，姜昊转动机关將洞口恢復原状，偽装用的灌木丛被他重新摆弄成风吹后的自然形態，连落叶的朝向都与周围环境严丝合缝。
    下一秒，照美冥忽然指著远处的夜空，那里有颗流星拖著长尾划过，尾焰在云层里留下淡淡的焦痕，那是云隱的信號弹，代表右翼遭遇突袭。
    “比预想的要早。”
    姜昊望著流星消失的方向。
    “木叶的突袭部队应该提前行动了。”
    归途选了条更隱蔽的河谷，河水没过脚踝，带著山涧特有的凉意。
    而走了片刻，姜昊忽然停步，示意照美冥屏息，上游传来了金属碰撞的脆响，混杂著查克拉爆发的嗡鸣，像是有忍术正在碰撞两人迅速潜入岸边的芦苇丛，叶片上的露水打湿了头髮，顺著发梢滴落在脖颈里，激起细小的寒颤。
    透过芦苇的缝隙望去，河谷中央的空地上正爆发著激烈的战斗。
    六个木叶忍者呈扇形散开，为首那人穿著黑色紧衣，手里的短刀缠著蓝色的雷遁查克拉，每挥出一刀都带起道电光·
    是之前见过的上忍。
    与之对战的是八个云隱忍者，为首的壮汉赤裸著上身，肌肉上缠绕著淡紫色的雷纹，拳头挥出时带著炸响，將木叶忍者的苦无震得粉碎。
    “是上忍的交战。”
    照美冥的声音带著惊讶。
    “战爭才刚开始，就出现这种等级的战斗了吗？”
    姜昊的目光落在战场边缘的巨石后，那里藏著三个云隱忍者，正结著复杂的印，地面的碎石隨著他们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们在布置雷遁结界。”
    他低声道。
    “是想困住对方。”
    话音刚落，云隱上忍突然发出声咆哮，周身的雷纹猛地亮起，整个人化作道紫电衝向木叶上忍。
    木叶上忍的刀光瞬间暴涨，蓝色的电光与紫色的雷暴撞在一起，激起的衝击波將周围的芦苇压得贴在地面上。
    其余的云隱忍者趁机绕到侧翼，手中武器带著风声砸向木叶的医疗忍者。
    而就在这时，两道黄色的闪光突然从空中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木叶的两个伤员瞬间被转移到安全地带。
    “是飞雷神之术！”
    照美冥的呼吸微微急促。
    “木叶又来了一名上忍！”
    “波风水门——”
    姜昊则直接认出了对方身份，更注意注意到其落地时，指尖在地面的石块上轻轻一点，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便滚到云隱上忍的脚边。
    下一秒，飞雷神的印记在其脚下亮起，水门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苦无几乎要触到他的后颈。
    云隱上忍猛地转身，拳头擦著水门的脸颊轰在地上，身后的则亮起了结界的光辉。
    见此，木叶上忍当即转身，刀光在月光下划出道圆弧，要將云隱的结界打断，云隱上忍则怒吼著衝上前。
    见他们打得激烈，姜昊拉著照美冥隱於一边，屏住呼吸看著那光影的变幻。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渐平息，虽然有“心网”感应，但姜昊不想暴露，便探出头观察。
    战场已经空了，只留下满地狼藉，断裂的苦无、染血的绷带、还有几处未熄灭的火堆在晚风里明明灭灭。
    “他们撤了。”
    照美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发梢的水流进领子里。
    “应该是木叶的支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