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九十五號,
夜灯昏黄,
以往的门神閆富贵没有了守门的心思,
中院的刘海忠花去一小半家產,彻底將大儿子赶出了家门,
二大妈三大妈恓惶难以自己,
就连孩子们的脸上,都已然没有了笑容。
唯一算得上半个贏家的,大概就是何雨柱了,
一生之敌齐去,剩下他一个独苗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似乎已经圆满。
“咦……许叔叔,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拉开屋门,发现敲门的是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
“柱子,你爸在不在?”
灯光很暗,看不清许富贵的表情,
他的声音很沉,似乎语气中有著浓重的心事。
“我爸现在住隔壁,就是原来易中……一大爷的家……”
何雨柱热情地引著许富贵来到父亲的屋內。
何大清从床上坐起,愕然看著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来的两人。
何雨柱乐呵呵的,“爸,许叔叔来看您了。”
何大清蹙眉不解,“老许,有事?”
许富贵为难地看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恍然未觉,依旧乐呵呵地站在一旁。
许富贵一咬牙,转过身去,將门给关上了。
何大清更加好奇,何雨柱更加乐呵,
“噗通……”许富贵直接跪倒在地。
何大清一惊,连忙下地去扶,“老许,你这是干嘛。”
何雨柱嚇得一个后跳,“干嘛啊,徐叔叔……”
许富贵带著哭腔,“何大哥,您可得救救大茂啊……”
“许大茂怎么了?”何雨柱怪叫一声,“那孙子几年不挨揍,又飘了?
他又勾搭乡下小寡妇了?”
何大清手忙脚乱將许富贵扶起,回身对著何雨柱,直接赶人,
“柱子,你许叔找我这是有要紧事,你出去帮忙看著点门,別让外人打扰……”
何雨柱又哪里肯走?
“这个点哪儿还有人来?爸您多虑了……”
何大清一口气噎住,硬是没能上来。
许富贵不在意地摆摆手,“老哥,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说著,伸手入怀,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何雨柱伸长脖子去看,
很熟悉的东西,房契,
还有一叠黑十,不由的眼睛一亮。
“老哥,我就大茂一个儿子,
家里三个孙儿嗷嗷待哺,他妈跟她媳妇整天的哭,
假如大茂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家,恐怕就要散了,
所谓留人去財,人才两得,留財去人,人財两空,
我愿意散尽家財,只要让大茂能够平安回来。”
何大清表情凝重,深吸一口气,
“我不缺钱,东西你收起来,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许富贵紧紧盯著何大清,他希望从何大清脸上看到一丝贪婪,然而终归是让他失望了。
他又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眼中的好奇都一块溢出来了,
——更加失望,这傻小子直到现在还都没弄明白自己的来意。
何大清没再往许富贵手中看一眼,而是静静盯著他的眼,
“老许,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脾气你也知道,
你还是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能帮,我肯定不会 推辞。”
何雨柱连忙插话,“对啊,许叔,我爸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
“柱子……”
“嗯?”
“你还是迴避一下吧。”何大清还是觉得应该赶人。
何雨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许叔可是咱院儿的长辈,我必须得听一听,搞不好我也能帮一把呢……”
徐贵贵僵硬地冲何雨柱点点头,张张嘴,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话来。
“大茂被抓走了。”
何大清面无表情,做出继续听下去的动作,
何雨柱嘴角一抽,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咳哼……”重重咳嗽一声,总算掩饰住了尷尬。
“那么,为什么被抓呢?”
何大清沉著声问道。
许富贵低著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呀,爸,大茂那傢伙,虽然不是很厚道,嘴巴还欠……”何雨柱一张嘴快到如同倒豆子,完全看不到父亲递过来的顏色。
“柱子!”何大清忍无可忍,
何雨柱总算停下来,“怎么了爸?”
“你给我出去!”何大清怒喝,
何雨柱拧著脖子一脸的不愿,“远亲近邻啊爸,您……”
何大清噌地站了起来,“你能不能给我把嘴巴闭上!”
许富贵神色微动,忽然插嘴,
“老何,我们都老了,柱子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对啊,爸,我都二十七了……”有人帮自己说话,何雨柱心中暗暗感激,更加坚定了劝父亲帮助许富贵的决心。
何大清狠狠喘几口气,转身走到床前,伸手进枕头底下一摸,出来的时候,手中捏著一根圆柱体的物体,酷似手电筒。
“爸,您拿手电筒干嘛?
你同意啦?”
何大清不发一言,手中『手电筒』狠狠向著儿子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一递,
“噼啪……刺啦……”
“呃呃呃呃呃……”何雨柱身体猛然僵硬,满脸不解地看向父亲,
手臂半伸,想要质问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那酷似手电筒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对人体伤害这么大。
“噼啪……”
何大清见儿子还不肯倒下,还想说话,立马一按开关,再老一记更长时间的……
“噗通……”人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腿脚还在毫无规律的抽搐,像极了癲癇发作。
何大清向许富贵歉然一笑,“呵呵,这个,混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许你別介意哈。”
不理会许富贵的表情,推开屋门,朝著堂屋大喊,“春花,柱子喝多了,你来把人抬回去。”
堂屋內的周春花轻轻地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一个妇人,带著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女人抱起双臂,两个孩子分持两腿,
孩子一齐发喊使力,
人就这样被……抬了出去……了出去……出去……去……
许富贵目瞪口呆,前一刻的绝境都暂时被他拋到了脑后,
何大清隨手將『手电』塞入衣兜,对著许富贵爽朗一笑,
“呵呵,刚才说到哪儿了?老许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