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蹙著眉，默默地翻著面前的报纸，
    一张张地阅读过去，
    某一刻，赵衍忽然停下动作，
    抬起头来，“是不是有利可图？”
    约翰笑著摇摇头，
    “虽然瞧不起这群没有底线的傢伙，但是有的时候，真的要羡慕他们创造出来的机会。
    只是这一次他们明显玩脱了，
    死这么多人，很多人打起了退堂鼓，
    爭相踩踏之下，之前的布局毁於一旦，
    那个隱性的联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没法修补的缺口，
    原本是经验老到的猎人，结果摇身一变，又成了肥美猎物。
    你们龙国人都相信因果报应，我想，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报应吧。”
    赵衍疑惑地看著约翰，他並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兴奋，他的眼底反而有著一丝丝迟疑，这很反常。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约翰嘆口气，伸手进入衣兜，又摸出两份报纸来，
    “这是阿美莉卡跟不列顛最权威的纸媒的报导，你先看看。”
    赵衍接过报纸翻开，
    两个醒目的標题映入眼帘，《无辜者鲜血，谁是幕后黑手》
    《黑豹女神的身份揭秘》……
    “啪！”赵衍狠狠將报纸拍在桌上，破口大骂，“我xxxxxx，
    这他们都能联繫在一起？
    这些人手段也太脏了，
    他们想干嘛，想再来一次灭国战爭吗？
    南越还不够他们折腾的？”
    总算打破了赵衍维持已久的淡定，
    约翰心满意足，换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反过来又开始安慰赵衍，“別急嘛，形势还没有发展到最坏，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南越那个烂摊子，还死死拖著他们的后腿呢，
    他们想要什么行动，那也要等到南越的事情结束。”
    赵衍瞪一眼约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担心布玛了？”
    约翰一愣，“你不担心布玛？”
    赵衍翻个白眼，“你是不是对黑豹女神有什么误解？
    我可是在非洲待过的，这么跟你说吧，非洲人的確信仰他们的祖先，当地人认为祖先英灵能够给他们带来庇佑，护佑家族兴旺、部落安寧，不管是耕作狩猎的收成，还是部落里的纷爭调解，都要先祭拜祖先，求他们的指引。
    但是，黑豹可是他们的至高主神，是所有祖先英灵的统领与根源。
    你要知道，在非洲很多部族的传说里，祖先英灵之所以能留在人间护佑后代，能成为凡人与灵界的桥樑，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承载著黑豹神的一缕神性光辉。
    黑豹神是大地与生命的缔造者，是掌管生死轮迴的主宰，它定下了 “祖先护佑后人” 的秩序，也赋予了祖先英灵庇佑的力量。
    当地人祭拜祖先时，最后一步必然要向黑豹神祷告 —— 既要感谢祖先的守护，更要祈求黑豹神维繫这份联结，让祖先的灵体不被虚无吞噬。
    部落里的重大祭祀，比如新首领继位、部落遭遇大难的时候，祭司供奉的核心从来不是某一位祖先，而是象徵黑豹神的图腾。
    简单说，祖先英灵是守护家门的 “卫士”，而黑豹神是统领所有卫士的 “君王”，是所有信仰的源头，这两者的层级根本不一样。”
    “哗啦……”约翰身体一阵摇晃，差点连人带著椅子翻倒在地，
    只见他双手把住桌子，艰难地稳住身形，
    眼睛像铜铃一样瞪著赵衍，“你……你你，你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赵衍翻个白眼，“我又不是先知，能够提前预料到这么多事情。”
    “那你指引布玛找到那群黑豹……”
    “游歷黑州的时候偶尔认识了一群黑豹朋友，
    布玛要在黑州闯荡、扎根，
    黑豹们需要食物，居所，供奉，
    布玛需要打手，合理的身份、名望，
    黑州是什么地方？
    未开化之地，封闭、愚昧、封建，
    那里的人只遵从他们的传统，只信奉他们的神明，
    外来的意识形態、知识、科技，在那里根本行不通，
    除了食物和水，我不相信谁能跟那里的人讲得通道理，
    ——除了黑豹神，
    我干嘛不介绍彼此认识？”
    约翰大张著嘴巴，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完赵衍的话。
    “你的意思是，那些窥探果刚金资源的財阀，这次泼脏水，有极大的可能会翻车？”
    “这我就不知道了，
    假如他们能拉著第七舰队过去，谁胜谁败还真说不好，
    毕竟黑州还很穷，物资，武器，都很短缺。”
    口中谦虚著，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心，
    空间械族的生產线已经全力开动了好几个月了，
    阿瑞斯防务投放到市场上的；
    还停留在实验阶段，没有投放出来的；
    甚至一些还仅仅停留在概念当中的產品，
    空间械族们都生產了一大堆，
    刻上序列號，包上最豪华的包装，最重要的事——將阿瑞斯防务的標识刻印得清晰明了，
    ——推广產品嘛，不寒蝉……
    黑州人看不懂不要紧，有人能看懂就行。
    “南越的事情不结束，他们不可能亲自下场，
    大概率，他们会扶持一个代理人。”约翰还在跟赵衍分析。
    心中一阵失望，
    ——还以为能给某些人一个惊喜。
    看来这个惊喜只能留待日后了。
    赵衍失笑，“是扶持代理人，还是送人送领土？”
    约翰无语地摆摆手，“行吧，算是我白担心了……
    既然我们的盟友没有危险，那么我们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约翰的眼睛泛著光，
    赵衍有点跟不上约翰的脑洞，“放开手脚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这些人啊，”约翰指了指赵衍手边的那叠报纸得意的笑，
    “用龙国话来说，这算不算偷鸡不著，结果连手都被砍了？”
    赵衍一愣，“还能这样说？”
    “调动巨量的资金做空粮食，结果呢，被人反手连命都带走了，
    败退得如此狼狈，投入的那些资金呢，还能回来多少？
    那些资金有多少是属於他们自己的？有多少是拆借来的？
    赚钱的时候，大家勾肩搭背，都是好朋友，
    赔钱的时候，金融机构可不是吃素的，那是一群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
    他们会榨乾那些所谓盟友的最后一滴油水，
    当然，我猜，华尔街那些傢伙这次也得伤筋动骨，
    你猜，他们手中持有的那些，巨量的土地，会落到什么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