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何大清还在开导儿子何雨柱。
    “你其实已经配不上小潘、小郭他们，甚至连小谢，你都已经配不上。”
    何雨柱愕然抬头看著父亲，『您这是在安慰我？』
    何大清摆弄著眼前的茶杯，没有跟儿子对视，
    “她们都掌握著一套很稀缺的技艺，
    小冯的木匠远近闻名，小潘跟小郭发明的东西很被厂子重视，
    就连小谢，如今都已经是八级工，
    她们完全可以不依赖男人独自生活，
    你没法真正提供给她们需要的，
    比如优渥的生活条件，比如能够聊得来的话题，
    你长得还这么……显老……
    我根本想不出她们跟你生活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处。”
    何雨柱再也顾不上难过，
    “爸，您听听您说的这都是啥，我可是您亲儿子……”
    “正因为是亲儿子，我才要跟你把话讲明白。”
    “爸，女人到了结婚年纪，不都得结婚生子吗，
    您说我不够格，那什么人能够格？
    为什么非要有好处，才能一起生活，
    旧时候人们结婚，不都是连面都不见吗，两边家长一合计，事儿就成了。”
    何大清心累地瞥一眼儿子，
    “现在鼓励自由恋爱，
    小潘跟小谢没有亲人，
    小冯她妈是叶舒雅，
    小郭的父母倒是给她做过一次主，结果呢，人家姑娘为了反抗，差点用刀抹了脖子……”
    “噗通……”何雨柱再次跌坐在地，陷入深深的怀疑当中。
    又过了一阵，窗外的天色渐黑，
    何大清见时机差不多，这才开始收尾。
    “你现在的媳妇小周，虽然有孩子，年纪大一点，相貌也差一些，
    但她跟你很般配。”
    何雨柱垂著脑袋，整个人就像根蔫掉的植株，声音也闷闷的，“不般配还能怎么办？”
    何大清摇摇头，
    “她不计较你结过四次婚，不计较你的坏名声，不计较你脑子不够用。
    她始终很清醒，
    带著孩子跟你生活，家里有了男人，有了顶樑柱，她能轻鬆不少，
    你呢，家里有人收拾，有人关心你的冷暖，
    你们这叫互相需要。
    日子能过，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將孩子养大，將老人送走，踏踏实实过完这一辈子。
    假如看走了眼……
    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离你而去，不会有什么损失，日子反正不会比以前更差。”
    何雨柱忽然觉得有些窒息，仿佛胸口压著一块石头一样，
    用力撕扯开胸前的扣子，重重地喘息著。
    “其实绝大多数两口子，在经歷过一开始的所谓爱情的甜蜜后，当生活被柴米油盐等等琐事填满，他们的日子都会变得跟你们一样，
    寡淡无味，没有任何激情，像亲人而非爱人。
    所以，柱子，你应该珍惜眼前的日子，
    珍惜小周的两个孩子，听说他们很懂事，
    珍惜周春，那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聪明，清醒，这些都是你不具备的，
    你们在一起生活，你能少受很多困扰。
    不要再有別的心思，不要吃著碗里看著锅里，好好把日子过起来，
    小周还年轻，还能生，
    生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一家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再也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
    夜已经很深，各家的灯光早已熄灭，大多数人们都已经进入梦乡，这年头娱乐稀少，人们都习惯了早睡。
    九十五號院前院的老閆家此时也熄了灯，
    “老头子，你睡著了没有？”
    “嗯？”
    “原来你也没睡著啊？”
    “嗯……”
    ……
    “傻柱今天出门的时候，那张脸……嘖嘖……很臭啊……”三大妈语气中充满了欢乐，还有浓浓的求知慾。
    “老头子，你说，他这是怎么了？
    是在农场工作的不如意了，还是在何大清跟何雨水这里受了气啊……”
    酝酿许久的睡意被老妻驱逐得乾乾净净，
    閆富贵有些鬱闷地翻个身，
    “你管人家那些干嘛，人家大小也是有了后，还娶过四个如似玉的妻子，
    比起人家，你家的三个儿子可差远了。”
    三大妈不屑地撇撇嘴，“咱儿子？咱儿子不如 他？切！”
    “嘿嘿……”閆富贵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轧钢厂大厨，手艺那么好，三间大瓦房，一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想当年，那可真是大院青年中的翘楚，
    所有人都羡慕的主……”
    “对啊，解成那时候连个工作都没有，解放解旷工作也没个著落，
    有段时间我还动过让解放解旷去拜何雨柱为师的心思，
    我就想著啊，苦点累点，学一门手艺，往后成了家，立了业，怎么也不至於饿死。”
    “拜那种人为师？
    嘿……
    当了这么那么多年厨子，几个徒弟鞍前马后的伺候，
    结果呢，
    该切菜墩还是切菜墩，没一个能学出来的，
    你还指望家里的傻小子能偷到手艺怎么地？”
    “对啊，”三大妈语气带著浓浓的庆幸，“后来找老刘跟贾张氏一打听，老娘我听出了一声冷汗，真的，真没想到老一辈手艺人还能有这么多弯弯绕。”
    “那时候多好啊，易中海人虽然不怎么样，但维护经营名声却是一把好手，
    有易中海跟大伙儿耳边吹风，
    他就真的成了有为青年，
    为人大方，尊老爱幼，
    远近的媒婆经常主动来串门，我那个羡慕呦，这要是咱家小子，我睡著都能笑醒。”
    “后来媒婆怎么不来了？”閆富贵蹙著眉回忆。
    “后来秦淮茹就进院儿了唄，
    当时我就看出来他眼神不对。
    后来一想也正常，
    傻小子嘛，火力旺，看到漂亮小媳妇就迈不动腿。
    只是他的择偶標准，就是在那个时候提上去的吧？”
    “对对对，那个刘玉华，
    大高个，高工资，家里条件多好啊，就一个闺女，父亲也是高级锻工，两个人高工资，
    两人的事儿要是成了，那就是完完整整吃到绝户了，赚大了啊……”
    “哈哈哈……”三大妈拍著被子，开怀大笑。
    “结果呢，说人家是猪八戒他二姨，
    你说这小子，那张嘴是真的缺德……”
    “不止后半辈子能吃饱，
    那姑娘的个子是真的高，
    要是两人能有个后代，那孩子的个子也绝对低不了，
    那可是真的光宗耀祖啊……”
    “谁说不是呢，你再看现在的刘玉华，就说咱整个南锣鼓巷，谁又能高攀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