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层的集体努力，爱国同胞的大力支援下，四九城粮食定量总算恢復了，
    街坊们的日子又变得悠閒了起来。
    孩子们玩耍打闹，大人们上班未归，老人们凑在一起下棋，拉家常。
    德胜门，泗水胡同，
    有三名便衣在如此悠閒的环境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队长，这情景多正常啊，您真的看到有敌特从这里进去了？”说话的是德胜门执法队的片警李解放。
    李解放口中的队长身著一套灰色劳动服，略有褪色，但没有丝毫磨损。
    头戴短檐毡帽，面戴口罩，偶尔露出的手腕上有灰色磷光闪动。
    怒突的部位表明她是名身材热火的女性。
    如此打扮，按理说她应该很亮眼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人站在一起，在外人的感觉当中，最不起眼的反而是这位姑娘。
    此时，姑娘说话了，“別说废话，你要是能看出异常，全四九城就没有敌特了。”
    一旁的另一名男性不由的笑出了声，“姑奶奶，您都说得对，那咱下一步该怎么做？是杀进去还是摇人？”他的名字叫路明。
    姑娘大眼睛一翻，“你俩这身行头，我要是敌特，我肯定第一时间怀疑，说不定这时候已经考虑跑路了。”
    路明的脸一黑，陷入无语当中。
    姑娘不再说话，心中默默数著数，忽然毫无徵兆地向前走了过去。
    李朝阳跟路明不明白状况，连忙跟上。
    步子不大，步伐不紧不慢，走出去一百多米，將要路过一处大门口的时候，刚好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带著金丝眼镜，身著呢子大衣的中年来。
    只见姑娘十分自然地一个转身，迎面就撞上了中年男人。
    诧异，费解的表情，即將深入怀中的右手，一切仿佛定格，中年男人软软滑倒在地。
    姑娘猛然加速，身形一闪就进了院子。
    身后两个青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前一刻还在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队长所说的敌特，下一刻，队长却已经將一个人给放倒了。
    眼镜，呢子大衣，妈呀，一看就是有家底的，这要是弄错了，身上这身皮还保不保得住？
    两人还在怀疑人生，
    院內此时传来的呼喝声，“谁！干什么的？”
    两人连忙將开了一条缝的大门推开。
    就见队长双手刚从怀中抽出。
    一抹黑色光芒映入眼帘。
    两人嘴巴大张，肝胆俱裂，“闹哪样啊……姑奶奶，那是枪……枪不是这么玩的……”
    回应两人的是屋內先响起的枪声。
    有火星在队长的双腕闪烁，又有枪声从队长的手中响起。
    两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平日里的训练这时候起到了作用，
    一个飞扑，爬到了地上，手忙脚乱地开始从腰间拔枪。
    院中的队长身型高低起伏，双手舞出残影，有火光不断地在她腕间闪动，
    百忙之中，她手中的双枪还击了几发，
    直到……一切归於平静……
    李路两人终於將手枪拔了出来，並且上好了膛，在地上连续翻滚，眼睛开始寻找目標。
    “起来，进去捆人，记住先止血，別死了。”
    队长淡淡说话，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
    十一月中旬已是深秋，树叶落尽，四九城一片萧瑟。
    赵衍下班后去了福祥胡同。
    文丽跟文父已经下班归来，赵衍竟然看见棒梗正在陪著他的妹妹槐，还有赵衍的两个儿子在玩。
    小傢伙面色有淡淡愁苦，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正打算走上去问问，文丽凑了过来。
    “先吃饭，回头你单独去问他。”
    赵衍失笑点头，拉著文丽的手向饭厅走去。
    饭桌上，燕妮的嘰嘰喳喳话最多，
    文丽跟文母一起围攻娄晓娥，
    “早上七点的確起来了，我这一晃眼，就不见人了，再进臥室一看，又睡著了。”文母在向文丽告状。
    文丽拿出训小学生的架势来，都不用说话，一双眼睛冷冷盯著娄晓娥。
    娄晓娥秒变鵪鶉，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赵衍好心救援一句，“快吃，今天早点睡，我来监督。”
    结果立马引火烧身，
    文丽眼神寒光一闪，投射到了赵衍脸上，“是谁偷偷给她手电筒的？
    我都没收几个了？
    那些手电筒我可都带到学校去了，为什么她还有？”
    赵衍笑容僵在脸上，
    “嘰……”娄晓娥笑出了声，顺便还衝赵衍扮个鬼脸。
    赵衍恨得牙痒痒，『你给我等著……』
    文母一捂眼睛，这都没法看了。
    ……
    也有局外人。
    文父手里扒饭，眼睛却始终在赵爱国身上，一会儿伸手拣起一颗米粒，一会儿又拿出手绢帮孩子擦擦嘴。
    秦淮茹照顾槐，
    吴兰照顾赵建国。
    只有棒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美味的饭菜到了他口中，味同嚼蜡。
    就连娄晓娥都看出了不对，伸脚踢了踢赵衍，又冲棒梗努力努嘴。
    赵衍眨眨眼示意了解，强忍著好奇將饭吃完。
    ……
    “天黑了，棒梗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去送送。”文老师发號施令。
    赵衍点头，“好嘞……”
    隨后冲棒梗招招手，“走吧……”
    棒梗鬆一口气，点头跟上。
    “叔……”
    “嗯？”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这得看是什么事了。”
    “叔，我告诉你，你一定不能让奶奶和妈妈知道。”
    赵衍一个激灵，警惕起来，“你闯祸了？跟人打架了？”
    棒梗急了，“怎么可能，我多老实啊，我平时都不跟同学玩，也不跟他们说话。”
    赵衍更加好奇了，“那为什么不能叫奶奶和妈妈知道？”
    “哎呀，反正不能说，你要是说了，我就死定了。”
    赵衍嚇一跳，“这么严重的吗？”
    “叔，你还没答应呢。”
    “行吧，我答应了，你快说，多大的事儿啊，还不能告诉你妈妈奶奶，她们可是你最亲的人。”
    “……”一阵低头沉默。
    赵衍催促道：“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就要到家了。”
    棒梗牙一咬，声音变得细不可闻，“叔，你能不能做我的家长，跟我去一趟学校。”
    “臥槽……”赵衍大惊，“什么？什么什么？你被叫家长了？
    你竟然想让我当你的家长去学校面对你们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