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刘师傅，怎么来厂办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儿，刘师傅，你儘管说，我这个厂长就是专门为你们服务的。”
    人是真的漂亮，也在李怀德的审美，但相比跟赵衍的交情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女人在哪里找不到？赵衍可就只有一个。
    李怀德难得地有了几分拘谨，起身快走几步將半掩著的办公室门开到最大，隨后拿起桌上的茶叶罐子就打算泡茶。
    刘嵐当然知道这人对自己为什么这么殷勤，这可是副厂长，竟然对自己一个外室这么尊敬，可见自家男人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
    別人这么给面子，刘嵐当然投桃报李，
    “赵衍把他的卡车丟在二食堂门口了，这是钥匙，我们主任说您是主管后勤的，您帮忙看著处理一下吧。”
    李怀德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早上就接到了某方面的电话，报上了赵衍的姓名跟车號，也说明了赵衍车內装的东西。
    ——这行事风格太赵衍了，你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草率的人来。
    “小周！去喊几个財务过来。”直接招呼秘书找財务来，这都是基本操作，別人够义气，自己就不能掉了链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二食堂门口，货箱车，虽然稀奇，但那是別人的，又不能吃不能喝，也没什么人围观。
    李怀德心中期待感满满，『之前接到电话还以为是给別人弄的呢，没想到直接拉到厂子来了，真够意思。』
    搓搓手，故作轻鬆地打开货厢门……
    “嘶……”身后的財务人员，刘嵐，二食堂主任，老蔡，包括所有围观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怀德心理素质是最好的，眼看著这么一车海货，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当引来大量工人围观，之后想要有点別的操作可就难了，必须稳住场面。
    “看什么看？这是刘嵐同志通过关係帮厂子採购回来的，二食堂的都別干活了，都出来搬冻鱼，那个谁，財务的同志，別人弄回来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可不能让人寒心，一定要过好称，记好数。”
    整整一货箱的鱼，刚打开的时候人们都自觉大开眼界，结果组织人往冷库搬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隨著货箱门口的鱼慢慢被清空，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更大的鱼，一米多长的石斑，肥胖到不像话的枪鱼，龙躉，稠鱼，鱸鱼，黄鱼……就没有一条小的，
    仔细算一下，还就货箱门口那些鯧鱼小一点，其它就没有低於两斤的，更不要提那几条大傢伙了。
    零零总总过完磅，財务人员拨著算盘算了好几次，最后大著舌头向李副厂长报告，“五千斤，没有碎冰。”
    李怀德皱著眉沉吟半晌，依然拿不定主意，
    这些玩意都是有价无市，前段时间听说有人一条咸鱼，十来斤重的石斑吧，十块钱一斤给卖了，
    就这，別人还都羡慕得不行，直呼这孙子捡了大便宜，现在再看看这些鱼，很明显都是活著冻住的，品相不知道甩那条石斑多少条街。
    怎么想都不得要领，看想一旁站著的刘嵐，眼睛不由一亮，凑近了小声打听，“说了多少钱一斤了没有？”
    刘嵐早就被自己男人带得眼界大开，当然不会为难李怀德。
    隨意地摆摆手，“就按淡水鱼的价格给，五毛一斤。”
    “嘶……”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老蔡和二食堂主任都听不下去了，纷纷上来劝说。
    “刘嵐，可不能这样，人家帮咱忙，咱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哪有海鱼跟淡水鱼一个价的，何况还都是好货。”
    二食堂主任急切道，字字恳切，人家想得也周到，『这一次要是不能让人家满意了，那还有下次吗？』
    老蔡也劝，“没这样作价的，这可不是你的东西，你起码给人家一个市场价。”
    刘嵐想想，也对，要的太少显得有些假，於是伸出一根手指来，“一块！不能再多了！”
    ……
    四九城郊区的某个靶场，罗司令十分狗腿地凑近赵母，
    “怎么样，姑奶奶，场子我给你空出来了，今儿你隨便玩，话说，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
    赵母摆摆手不置可否，指指身边的孟文茵三人，“这位是孟文茵，这是焦湘云，这是焦湘雨。”
    罗司令“嘶……”一声，皱著眉硬生生忍住想要说的话，只是看向赵母的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赵母理也不理，转身看向孟文茵三人，“在你们理解中，打枪应该怎么打？”
    孟文茵碰过枪，淡淡答道：“眼睛，准星，照门，成一条直线，就能打中。”
    赵母不说对也不说不对，继续自顾自地道：
    “如果距离过远呢，一千米以上呢，有风呢，看不清目標呢，夜晚呢，有人干扰你呢，比如有人拿枪指著你，你还能打得中吗？”
    隨后掏出自己的手枪，上膛，抬手连开，自始至终眼睛都没有看向远处的靶子。
    子弹打完，赵母换上弹匣，“打中了几发？分別是几环？”
    在场的人，除了罗司令看不清，其他人眼神都极好，
    焦湘云三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前一刻还一个弹孔都没有的靶子，现在上面多了一个一字，竟然是由弹孔排列而成，竟然连弹孔与弹孔之间的间隔都一模一样。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整个过程中赵母的眼睛都没有往靶子方向看，竟然是盲打。
    罗司令翻个白眼，『谁不知道你有这一手？『又不好打扰人家性质，只能耐心在旁边候著。
    赵母继续说教，“我没有看靶子，我为什么能打中？”
    完全顛覆了三人的认知，当然答不上来，三人开始低头思考。
    赵母还待往下说，焦湘云忽然抬起头来，
    “感觉，是不是有一种感觉，没法描述，但感觉就在那里，所以就打向那里……”
    赵母眼睛一亮，隨后笑眯眯地道：“你要不要试试？”
    焦湘云著眼深吸一口气，隨后点点头，“可以……”
    接过手枪端详了好一阵，“上膛了吗？我是不是可以开枪了？”
    ——蔡到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