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欢听著景霄这样评价晏华照,都不禁笑了起来。
“老公,听你这么说,简直像是我舅舅的另一个女人在怪上一任不长眼。”
景霄对於这比喻,也笑:
“反正作为男人我都觉得挺好奇的,估计背后也有別的原因吧,要不然舅舅也不会直接怀疑那俩孩子不是他的,我们才会查出来问题,算了,这种老一辈的恩怨跟我们无关。
咱就是继续说舅舅,后来舅舅还说要我们也住他那个宾馆,因为他觉得他那个宾馆条件好些,我拒绝了,我说我的职业有规定不能住这边,他才作罢的。总之他给人的感觉很真诚,很客气,很尊重別人,一点没有架子。”
景霄是很敏感的人,如果连景霄也觉得晏华照没有架子,那就是真的没有架子。
向清欢:“那就太好了,以后还要打交道,遇到客气有礼的舅舅,总比遇到许亚男那种阴狠的人要好多了。就是,他跟你吃完一顿饭,还是没问起晏俊峰吗?”
相比晏屹峰那个从小就会噁心巴拉威胁人的混蛋,向清欢觉得,晏俊峰算得上是个正常人了。
而且越是觉得晏华照为人较好,她在心理上越会偏向晏俊峰这个相对关係近些的表哥。
所以忍不住问问晏华照的態度。
景霄:“这次提了,但也只是为了问我,我是怎么查到他血型的。舅舅似乎只是要证实,晏俊峰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额……我猜,或者,他心理上希望这个也不是。
当然,他也问了些关於晏屹峰性情、为人处事什么的问题,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也说了晏俊峰晏屹峰小时候都没怎么去看过外公,这个我说的对吧?”
向清欢提到这个,电话里声音都能响亮一些:
“对,非常对,许亚男总是跟外公要钱,说是要养孙子,但孙子不怎么给外公看的,我妈以前也这么跟我说过,但我还是要以我看见的为真实情况。
反正在我的印象里面,每次许亚男带晏俊峰和晏屹峰到外公家的时间点,都是外公身体不太好了,或者臥床著,他们就会来转一圈,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巴不得外公早点死,所以才要来看看那种。”
景霄:“大部分时候,女同志的感觉是对的,那时候你还小,如果你都觉察到了,那基本许亚男就是那个意思。”
说到这里,向清欢都觉得生气。
死去的记忆会重新回来干扰情绪。
向清欢乾脆换了话题:“那舅舅有说,要认晏俊峰吗?”
景霄:“没有。至少我们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边吃边聊,晏华照舅舅也没有提起要人晏屹峰这回事,至於他心里怎么想……说实话,我觉得他一直问血型有没有可能是错的开始,我都觉得舅舅一点不想要这个大儿子的。”
向清欢:“那也正常,毕竟是掉在茅坑里的大团结。”
这话说完,夫妻俩就都笑了。
这时候,忽然传来了“呕,呕,呕”的声音。
因为厂里洗手的池子就在向清欢办公室的窗外,本来是为了工作方便,但现在接电话的时候,那声音传过来就特別清晰。
很近,又是很突兀的声响,景霄都听见了:“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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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小声问:“陈二槐在吗?”
“不在。怎么了?”
“那我可以说了,是朱丹红在外面,她怀孕了,偶尔会吐,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在外面吐。”向清欢又把朱丹红想暂时瞒著的理由告诉了景霄。
景霄马上表態:“哦,那我啥也不知道。”
“哈哈哈,对,你啥也不知道就完了,哎哟,她这孕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近一直跟她住的原因,女同志太过接近,有时候连经期都会一样,现在我跟她太过接近,但凡她开始吐,我就也想吐,就是听不得她那个声音,呕,呕……”
向清欢话没说完,乾呕起来。
最后实在受不了,乾脆把电话放下了,跑去屋角的痰盂。
直到窗外的朱丹红停止,向清欢这边才好一点。
这时候能听见电话听筒里还有人声,是景霄,在电话另一端担心不已的呼喊,“喂,老婆,你还好吗,喂,餵?”
向清欢拎起电话,还一边拍拍自己的心口,给自己顺气:“呃,哎哟我天,要不是我前几天刚来了例假,我都要怀疑我怀孕了,呕,太难受了。”
景霄在另一端嘆气:“唉,刚我还想说呢,会不会是你也怀了?老婆,要是怀了,咱就生,你可別一个人撑,之前玩笑归玩笑,你要是真的怀孕了,我找个人来,专门把你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不用你操心。”
向清欢这时候想笑,但笑不出来,呕吐让她有点累:“老公,我知道,但確实是我例假刚来过,我自己还是中医,我自己有没有怀孕我能不知道吗?”
“你自己给自己诊过没有?”
这可真是灵魂发问了。
向清欢偷偷翻个白眼:
“景霄同志,总算也有你不知道的呀,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医不自医?为什么呢?因为自己给自己把脉,有生理限制。
要是普通的病症,我还能给自己把出来,但是怀孕初期的话,寸、关、尺三部的浮沉和滑涩变化非常细微,我自己操作时,手部肌肉稍微紧一点,呼吸节奏大一点就不准了,所有没法准確。
你放心吧,我自己知道不是怀孕,要是我离了朱丹红还是这样,那我就回去让陈师叔给我看,好不好?”
景霄这才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吧,那你自己多注意一点,既然刚才都乾呕了,咱也不说话了,我这边大概还有三天就准备回家了,路上行程最多两天,那就是不超过五天也回到家了。晏华照舅舅有说一句,他要再等几天才能確定,什么时候会到海市来,所以我会在离开之前再问他一次,看他怎么確定行程。”
“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几天还是住这里,明天还要带帮忙装修的人去钢铁厂分的房子看看呢,住这里能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