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粘锅的,周伯通拿他们也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说更说不过,只能把矛头转向一边的尹志平。
柿子捡软的捏,尹志平在周伯通眼里就是软柿子。
“尹小子,你该当何罪?”周伯通双手叉腰,一下又觉得不对,这个动作不够有气势,就跟小孩儿吵架似的。
旋即挺胸抬头,双手置於两侧,眼神『恶狠狠』地盯著尹志平。
別说,不是吵架,像是要打架了。
尹志平也不怕,躬身行礼,俯首问道:“师叔祖,不知弟子错在何处?”
尹志平给周伯通问懵了:“你们骗我还没错了?你知道这赶路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尹志平未起身,只是淡定地回答:“师叔祖,我们只是想要黄前辈和洪前辈將您带回来而已,这法子可不是弟子想的。”
周伯通被绕晕了:“他们说是你们要他们带我回来,所以撒谎骗我,你说你们只是要他们带我回来,所以他们撒谎骗我,那到底是谁的错?谁来给我说清楚?”
周伯通越说越气,气得忍不住原地跳脚。
尹志平一愣,黄药师捋著鬍子的手一滯,洪七公看热闹的笑容消失,门口的李莫愁噗呲一下,实在是没忍住。
这周伯通什么时候条理这么清晰了?这老顽童不好忽悠了啊。
一时之间没有人回答周伯通,周伯通就认为是尹志平、黄药师、洪七公心虚了,所以无言以对。
“我才发现,你们都是披著羊皮的狼,只有我是那只可怜的小羊羔,被你们这些饿狼玩弄於股掌之间,戏耍完了就『啊呜』一口吃掉。”
周伯通光是说不过癮,还来了一个狼啸,別说,真挺像。
“刘奶奶,快走,家里来狼了。”
一道兴奋的童音从屋后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这是尹天雪的声音。
要是普通百姓知道家里来狼了,指定是不敢回家的,尹天雪却不是,反而还有点高兴。
“你们慢一点儿,小心脚下。”
瑛姑的声音也隨之响起,陌生的老年女声,明白真相的黄药师和洪七公不用多说,都明白来者是谁。
只有周伯通还没反应过来,他与瑛姑多年不见,早已物是人非,认得出来才是怪事。
黄药师和洪七公站开了一点,准备好看戏了。
尹志平起身,饶有深意地说道:“师叔祖,能给你答案的人来了,她还是真正要把你一口吃掉的狼。”
“什么人啊?还是个女的,不会是你.......啊!!!怎么是你?”
周伯通还想问清楚,就见到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带著两个女娃来到院子里,像是见到鬼一样的一个闪身就想跑。
“师叔祖,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弟子没法交代啊。”
人都来了,不说清楚尹志平能让你跑了?这次让你跑了,以后可就没那么简单找到你了。
大手一挥,剑气横生,拦住了周伯通前进的道路。
周伯通拐弯,又是几道剑气拦路。
直到周伯通被剑气团团围住,就连头顶上都有剑气悬空,只要上窜就要被刺个对穿。
“交代什么?有什么好交代的?你赶紧给我撒开,尹志平你大逆不道,竟然对我出剑,我要告诉丘处机,让他好好惩罚你。”
周伯通眼见逃不了,对著尹志平就是一顿喷口水,有点声色厉荏的感觉。
周伯通在那里喋喋不休,控诉著尹志平的诸多不是,尹天雪和郭芙见到黄药师和洪七公却很高兴,也不在乎什么狼不狼的,奔著就冲了过去。
然后一起看老顽童骂人。
尹志平忍著师叔祖的口水,儘管没喷到自己身上,但是让人骂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想著瑛姑一到,师叔祖就该闭嘴了吧。
良久,一直没等来瑛姑的动作,回头一看哪儿还有瑛姑的影子?
一排问號在尹志平的头顶冒起。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老情人给你找来了,现在告诉我,你缩了?
看向李莫愁,自己的亲亲好媳妇,想要一个答案。
刚才注意力全在师叔祖身上,倒是没注意瑛姑。
在平常的时候,神识也一直是紧缩状態,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使用。
“瑛姑有点紧张,觉得自己还不够漂亮,所以进屋打扮打扮。”
李莫愁缓缓道清经过,说实话,就连李莫愁都被瑛姑的这一操作给震惊到了。
见到许久不见的心上人竟然不是一个猛扑上去,而是担心自己不够漂亮,这脑迴路,不愧是看上周伯通的人,思维方式果然不同寻常。
这两人是有点灵魂共鸣在身上的。
尹志平的头上不由得又冒出了几个问號:“这...我...她...”
还好的是,很快,瑛姑就打扮好走了出来,一脸娇羞地小步踱到周伯通身边。
尹志平朝瑛姑看去,上下打量,想看看瑛姑在屋里打扮了些什么。
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来。
所以瑛姑在屋里到底做了什么呢?这是一大未解之谜。
周伯通被困在剑气里无处可躲,看到瑛姑靠近,只能儘量往后缩。
好戏正式开场,李莫愁也走出屋子,和丈夫站在一起。
李莫愁自己和丈夫恩恩爱爱,也很希望看到別人也能收穫自己的幸福,对瑛姑的遭遇也很是同情。
於情於理,李莫愁都乐於见到瑛姑能得偿所愿。
“伯通,你来了啊?”瑛姑满脸娇羞,低著头,双手紧握在身前,双脚並起,站得笔直。
“不是我想来的,我是被骗了。”
周伯通似是认命一般,垂头丧气,放弃了挣扎。
“你...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啊?”
见到了十分想念的心上人,瑛姑本来想了很多话,想要在见到周伯通的时候跟他说,现在见到了,心里紧张得就跟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一下子全忘了,只能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也...也还好吧,门下弟子不爭气,老是气我,我能怎么办?就这么过吧。”
周伯通摇晃著脑袋,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竟然也是羞红了脸。
只有尹志平很是无语,这个门下弟子指的不会是自己吧?
还有比自己更爭气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