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听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说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江主任,这次又麻烦你了。”
兄弟俩又寒暄了两句,气氛轻鬆而融洽。
突然,祁同伟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江主任,跟你打听个事,佟岩松那事儿,你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新消息?”
江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消息我是听到了一些,今早中纪委的人就到了,现在已经去佟岩松家了。看这架势,事情肯定小不了。”
最后,江辰不忘郑重地提醒祁同伟道:
“不过,祁书记,事情发展到这里,你再过多打听就不礼貌了。”
“佟岩松肯定会受到处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上面肯定会考虑影响,处理方式不会很激烈,大概率会暗地里免职收监。”
“后面的事儿,祁书记你就別再上心了,打听多了,反而不好。”
祁同伟自然明白江辰话里的意思,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我懂的,江主任,还是感谢你的提醒。”
“那我就不多问了,我朋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说完,祁同伟准备掛了电话了。
江辰倒是突然补充道:
“哦,对了,有个消息跟你说一声。”
“这次中纪委带队的是田国富,跟著一起来的还有我们的学妹,咋咋呼呼钟小艾。”
“你要不要来沪市,见一面啊?”
“听闻,她和温婉为了抢你,当年是打得头破血流。”
“要不要来见一见啊,情圣祁书记。”
祁同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见一面倒是可以,就是別拿我开玩笑了,这都多少年了,钟小艾那档子事还提呢!”
江辰哈哈大笑,调侃道:
“怎么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搞不好,人家心里对你还是又爱又恨呢?”
“我的情圣,祁天大圣。”
祁同伟笑到无语,不想跟他扯了,应付了两句,掛了电话。
……
而另一边,在钟小艾面前,佟岩松依旧撒泼打滚,上演著荒诞的闹剧。
佟岩松面对著田国富等人,表面上他张牙舞爪,摆出一副强硬且无所畏惧的姿態,大声叫嚷著。
可实际上,他的內心慌得一批。
而田国富听到佟岩松突然提及钟正国,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侧过身,对著佟岩松,带著调侃,声音沉稳而有力地介绍道:
“佟市长,这位是钟检察长的千金钟小艾。目前是我们中纪委的年轻干部。”
“你有什么要说的,不妨现在就说,她可以代为转达。”
佟岩松一听这话,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嘴硬地梗著脖子说道:
“哼,少拿这种事情嚇唬我!”
“钟正国又算什么东西!”
“我佟岩松怕你们不成!谁来都不好使!”
隨后,疯了一般的佟岩鬆口无遮拦地大喊道:
“你们都给等著!等把你们全告了,一锅给你们端了!!”
田国富看著佟岩松这副撒泼耍赖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佟岩松恶贯满盈,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今天是直接刷新了田国富的三观了。
这么大个干部,一点体面都不讲了。
这般无赖,跟个地痞流氓一样,甚至还不如街头小混混有骨气。
田国富嘆了口气,对著身旁的工作人员示意道:
“佟市长,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既然来了,不会师出无名,更不会空手而归。”
说完,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带走吧。”
佟岩松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反抗意识达到了顶点。
他很清楚,真的被带走就完了。
他拼死反抗,双手死死地抓著床沿,怎么也不肯起来,同时声嘶力竭地高呼著:
“你们无权带走我!我是佟岩松……”
然而,工作人员並没有因为他的反抗而停下,他们拉开佟岩松的手,將佟岩松架了起来。
佟岩松见状,乾脆撒起泼来,极力挣脱,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停地骂著各种难听的话。
最后,他甚至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一把扯下身上仅有的睡衣,赤裸著全身,在地上疯狂地打滚,那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钟小艾看到这一幕,当即就扭过头去,脸上满是嫌弃与厌恶,实在没眼看了。
田国富也被佟岩松的这一系列举动搞得无语至极,他皱著眉头,沉声下指令道:
“给他找件衣服穿上,別让他再这么丟人现眼了。”
可佟岩松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死活不肯穿衣服,光著身子在屋子里满屋子乱窜。
就在眾人忙著试图再次制服他的时候,佟岩松瞅准了一个工作人员分神的瞬间,猛地挣脱了束缚,疯狂地朝著窗台爬去。
等他爬到窗台上,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只要再往前一点,就有可能坠落下去。
这一下,田国富倒是慌了神。
他心里清楚,佟岩松问题很大,但绝对不能在他这里出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忙大声喊道:
“佟岩松!”
“佟市长,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我们来,只是来调查的,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有什么冤屈,我们也可以说的。”
“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知道规矩的。”
“我可以保证您只要配合,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佟岩松一只手扒拉著门窗,一只手指著田国富喝道:
“后退!”
“叫你的人都后撤!”
“要……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大家谁都別好过!你也交不了差!我也不活了!”
“鱼死网破!”
田国富无奈地摆摆手,让人后撤,他苦口婆心地说道:
“佟市长,真的没必要。”
“都到这份上了,我们特意来,您也知道意义的,就是想您跟我们回去,大家关起门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这样……弄得难堪了,我田国富就一个小干部,丟了饭碗,回头还能谋生,討个生活。”
“您还年轻呢,没必要以命相搏……”
佟岩松激动地直摇头,打断了田国富:
“不搏命,你们就会想方设法给我弄牢里去,想我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那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你也给我出去!!”
“给我电话!!给我电话!我要电话!!”
佟岩松大喝著,一直在外等候的秘书周宇博听闻了,立马躋身进来,手里拿著一部电话机!
他背著佟岩松,给田国富使了一个眼色。
佟岩松见到周宇博,倒是放鬆了一分警惕,喝道:
“周宇博?你怎么在这!”
“正好,电话拿来,给我拨到京城去!拨到书记的专线!”
“?的!想搞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周宇博缓缓递上了电话,趁著佟岩松接电话的一瞬间,一把將他拉了进来。
佟岩松当即懵逼了,隨后被田国富等人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