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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宿命的因果,命运的齿轮
    李忠耀假装路过审讯室外,空耳听到了一点,知道张国军硬气起来了,他也稍微放心一点了。
    接下去,他要想办法自救了。
    这会算是有了一点空档了,他就想趁机再次溜出去。
    因为,他的那一箱黄金还没找到!
    那个小混混邵九龙被打了个半死,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实际,他確实也是不知道,最后交代,是倪朝让他拿著箱子去火车站等人的!
    李忠耀得知之后,破口大骂,然后立即返回了局里,准备换身制服,去抓那可恶的倪朝。
    不曾想,遇到了张国军一行!
    这一耽搁,就是两个小时!
    如今,张国军被关押审讯,李忠耀又想著找机会溜出去,去逮住那倪朝。
    他连弄死这个倪朝的心都有了,腰间已经带上配枪了。
    现在就剩找个机会溜出去。
    而机会也来了!
    没一会,省厅阎恆强找到了他。
    “你现在带队,去查封张国军在寧海大道的88號別墅。”
    “现场什么都不要动,只管贴封条,並安排人24小时守著。”
    李忠耀一听,机会来了,立即领命,带队直奔別墅。
    刚抵达张国军的別墅,李忠耀就见到省厅的特警刚刚收队,正准备离开。
    李忠耀上前去攀谈了几句,这才知道,这別墅下面的黄金已经被全部挖出来,押送到省厅了。
    这让李忠耀又是一惊,他原本手上的黄金,是越来越滚烫了!
    必须抓紧找到,並处理。
    特警队收队离开后。
    李忠耀眼神中透著果决,迅速指挥队员行动起来。
    队员们动作利落地封锁了张国军的別墅。
    他们熟练地贴上封条,拉起警戒线,將別墅与外界隔绝开来……
    指挥和布置完这些,李忠耀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他把现场交给副局长刘连福,叮嘱道:
    “老刘,你一定要全面封锁好这里,安排好执勤人员,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栋別墅,这可是省厅交代的重要任务,容不得半点差错!”
    刘连福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李局,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噹噹的,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
    李忠耀点点头,故作镇定地说道:
    “省厅还给了我別的紧急任务,你在这里盯著收尾工作,我先走了。”
    说罢,他脚步急促上车走了。
    一路上,他的怒火喷涌,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马勒戈壁的!倪朝,敢耍劳资!”
    他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劳资弄死你!別以为跑了就能躲过这一劫!”
    到了倪朝家,李忠耀直接拿出了腰间的配枪,开保险,上膛。
    他一脚踹开房门,衝进屋里,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家具杂乱地摆放著,地上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显得格外狼狈。
    “?的!”
    “倪朝!你个王八蛋!”
    李忠耀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踢开旁边的一个破箱子,箱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的以为跑得掉!你跑得掉嘛!!”
    “玛德!”
    “劳资一定!弄思你!”
    ……
    此时的倪朝已经收拾铺盖,躲在了一个废弃的天桥底下。
    这倪朝也是聪明人。
    今天上午,倪朝察觉到不对劲,就来了一手狸猫换太子。
    自己也在偷偷跟著来到了火车站,在暗中观察。
    他看到了刑警队抓捕邵九龙,又看到了黄雀在后的李忠耀,这才確信了,这次是摊上大事了。
    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38岁的老光棍,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他趁乱溜出火车站之后,直接回家,收拾了铺盖,当即就跑。
    他不是怕警察,而是怕李忠耀报復!
    他来到了郊野的一处废弃天桥下,躲了起来。
    原本他是想直接离开京州的,但是,他在京州还有一个“牵掛”。
    那就是他资助的一个女高中生,顏飞。
    今年刚好考上了大学,明天是开学报到。
    他想最后看一眼这个“牵掛”。
    这个顏飞,也是个孤儿。
    十年前。
    顏飞隨打工的父母来到京州,租住在了倪朝家里。
    倪朝是京州本地人,每日游手好閒,是出了名的混子。
    唯一的財產就是父母留下的一个近郊的三间小院落。
    父母出海討生活,出了意外之后,他便把多余的两间出租出去,换点微薄的生活费。
    顏飞刚搬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邋里邋遢,胸口纹身的倪朝,都嚇哭了。
    但是,她父母找不到更便宜的房子了,只能忍气吞声地住下了。
    可好景不长。
    两年后,顏飞的父母在工厂里出了意外。
    那时候的顏飞才小学五年级。
    工厂里派代表了,抬著顏飞父母的“试体”,直接丟在了家门口,象徵性地赔了30块钱。
    就甩开顏飞,跑了。
    那天下著雨,倪朝在屋子里睡觉。
    只听到外面吵闹和哭喊声。
    十二岁的顏飞只觉天塌了。
    倪朝被吵醒了,骂骂咧咧踹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顏飞在雨里,满身泥泞,抱著两具简陋的草蓆,痛哭著。
    草蓆里面裹著的是顏飞的父母。
    他一下子懵了。
    他是个混子,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但是这一幕让他动容了。
    他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么恶的人。
    他二话不说,抡起了墙角的砍柴刀。
    追上了工厂来丟试题的人,他们比倪朝更像是黑社会。
    得知倪朝的来意,几人抡起了袖子,骂骂咧咧要干这个多管閒事的倪朝。
    这一刻,倪朝才知道,什么才是黑社会!
    倪朝亮出了砍刀,几刀下去,这些人才怂了,眼神才清澈起来。
    几人又凑了100多块钱给倪朝。
    倪朝拿著钱回去,给了顏飞。
    结果,讽刺的是。
    下午,倪朝就被派出所给带走了。
    他因敲诈勒索,故意杀人,被关了起来。
    等倪朝出来后,再次见到顏飞,已经是三年以后了。
    顏飞考上了初中,一个人住在倪朝留下的小院里。
    骨瘦如柴,一脸飢黄。
    很难想像,这三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宿命的因果,照在了两个孤儿身上。
    倪朝回来后,没有赶走顏飞,继续让她住在了小院里。
    並收她当了乾妹妹,两个人就这么努力活下去。
    顏飞就像是倪朝生命中的一点光亮,照进了他灰暗的心。
    倪朝也变了。
    他一直留著牢里的板寸头,开始想著討生活。
    靠著牢里认识的大哥,给他介绍了一个跑黑车的生计。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孤儿,勉强维持了生计。
    直到,倪朝遇到了李忠耀。
    李忠耀抓了他几次之后,发现他是个“人才”。
    脑子好,反应快,还有辆车!
    便要他去帮忙林城拉黄金。
    ……
    夜幕低垂,诉说著哀思。
    每个小人物都有自己的挣扎和彷徨。
    倪朝坐在车里,抽著烟,眼前是用报纸包著的两根金条。
    这是他从李忠耀那里顺下来的。
    明天就是妹妹顏飞的开学典礼。
    这个半道认的乾妹妹,是倪朝昏暗人生中的唯一一点光亮。
    他在思索著,纠结著。
    是去见最后一面,还是现在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