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稳定军心
    一座如孤星般悬掛在海洋深处的岛屿周围，停靠著十几艘海盗船。
    普朗克在绝大多数时候並不会召集旗下的所有船长，但现在是特殊的时期塔姆·肯奇的消息让这位在王座上稳坐了十几年的海盗船长如坐针毡起来，屁股下那把早已经被磨平的椅面上仿佛生出了几道尖刺。
    虽然他已经把这则消息告诉给了芭茹人，但精明如普朗克这类人，不可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更不会把自己胜利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人身上。
    唯有枪炮和下属能给予他安全感因此久违的，属於海盗之王的海贼团正在慢慢聚集起来，现在只剩下五艘海盗船因为距离太远而没有赶到。
    但按照他们传递迴来的消息，最迟明晚这个时候他们將彻彻底底的团圆。
    好几个海贼船上灯火通明，他们才抵达这里不久，正聚在一块吹嘘他们自己的经歷和冒险。
    而那几艘来的比较早的海贼船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嗯-熟人他们也不爱搭理。
    此时此刻，他们的船长也聚拢在了一块，但他们附近没有篝火、美酒-更没有顺路抢到手的美丽歌姬在表演节目。
    几个面目凶悍的船长围在一张圆桌前，压抑的气息让附近的海浪都仿佛迟缓了许多。
    一一群蠢货竟然还敢鼓捣出来动静来，我很想知道明晚他们是否会后悔自己的张扬。”
    一个船长看向了远处的热闹，同为普朗克下属的他们並不是铁板一块，在海盗之王的座椅下，
    船长们大致分为了三个派系但此时此刻这种言论跟派系无关，同一个派系的人即將倒霉，对於船长们而言是比看见敌人倒霉更值得庆祝的事儿。
    “让他们热闹一点好，免得挑了一整轮还不够，还得从我们手底下再选一批。”
    这个船长脸色铁青。
    他的实力在这批船长中本就偏弱，时刻有被同僚们吞併的风险。
    而在这种情况下，昨晚第一个抵达岛屿的他，並没有迎来普朗克的嘉奖和鼓励。
    跟普朗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肥硕身影，无论是作为比尔吉沃特人还是作为普朗克的手下，船长对这道身影都不陌生。
    两件大衣、河流之王各种称號都是它，但无论再多名字都掩饰不了它是一个恶魔的本质。
    船长並不喜欢恶魔。
    但恶魔似乎喜欢他，他看见那只恶魔用贪婪的目光看向他以及他的属下们，还是在普朗克的劝说下，那个该死的恶魔才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
    但代价是-他的十个下属。
    这並不是什么大事儿，每艘船上都有能隨时丟弃的废物。
    但塔姆要亲自挑选，它迈著迟钝的步伐，在他的船上转悠了一圈，最后选中了十个人，每一个都是船长的得力帮手。
    船长想要替自己的下属说情，但回应他的並不是恶魔的蛊惑，而是普朗克冰冷的目光。
    最终船长屈服了，和他一样屈服的还有他身边其他几个船长。
    没有人愿意为了十个下属得罪普朗克，就像是如果要人选现在死还是下个月再死，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下个月。
    “说不定恶魔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船上。”
    一个始终没有发言的船长恶毒的诅咒著。
    似乎是在响应这几个船长们內心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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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热闹非凡海岸边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塔姆的手缓缓抚摸著自己的肚皮，它的损失已经彻底填补了回来，甚至感觉比之前还要好一点。
    这种感觉让它有一种自己正在交易的错觉-先付出成本，然后再连本带利的吃回来！
    它甚至希望黑暗能再来一回，毕竟对方上一回没能阻拦自己离开，那么就意味著下一回对方也没有办法。
    “让我们上去挑选食材吧。”
    塔姆迈开步伐。
    但普朗克的脚跟却定在了岸边，他用严厉的目光看向塔姆，“我觉得已经够了。”
    “你的判断並不准確，我们有过协议，他们早就被你卖了，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假悍悍地装作你在意他们呢？”
    恶魔的嘲笑声传出去，但被更喧囂的歌声覆盖。
    “我不是在意他们，我只是不想在大敌当前时先动摇军心！
    “你难道指望芭茹人能赶走那什么黑暗？最终还得靠我自己。
    “你觉得他们能比我更厉害？”塔姆问道：“我们有过协议，我不会让你死在除了你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手里面。”
    “他们或许没有你厉害，但他们至少不会见势不妙第一时间拋开我溜走”
    “我们有协议—”
    “別拿你那糊弄蠢货的协议糊弄我，你能保证我不被其他人弄死，但黑暗是人么？子弹算人么？”
    普朗克戳穿了塔姆的谎言。
    协议並不是维繫他们关係的绳子，协议充其量算是一个藉口。
    那根绳子有且只有一个名字，它叫利益。
    被戳穿想法的塔姆笑了起来，裂开的嘴像是吞人的裂缝。
    “你的脑子竟然没有被酒精麻痹—“
    “我的脑子比你聪明得多，走吧，上去陪我稳定一下军心。”
    “怎么稳定？”
    “其他几个人被你祸害过的船长肯定会盯著你的动作，我们只有上去一趟才能让他们心里面平衡一点。
    “至少得让他们暂时认为倒霉的不是他们几个，而是所有人！”
    塔姆看著普朗克，愣了一会儿而后称讚道：“你真该当恶魔。”
    “可惜了，我”
    普朗克说著准备往前走，但一根舌头忽然把他卷了起来。
    就在普朗克以为塔姆失心疯，准备来一场大的时，那根舌头却並没有把他拉进裂缝般的大嘴里，而是將他拋到了附近的岸边。
    “你在干什么！”
    普朗克指著塔姆的脸大喝。
    而塔姆此时的表情变得沉深起来，它盯著海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我在救你的命，普朗克，你的命在我这里比你自己想像中还要贵一点”
    几乎是在塔姆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平坦的海面忽然翻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