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琢磨了一会,点了点头:
“急忙出涩,慢品得香,茶有浓淡,人有起伏。”
马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嘆一句:
“这种哲理的话,我也会说。”
“看片不能只看封面,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我竖起大拇指无语道:
“你小子也真他妈是人才啊!”
另一边,春城火车站,小马等人聚在进站口,送別著拉著行李箱的季老二。
小马一脸惋惜说著:
“二哥,你这么著急走啥呢,这才刚过完年,再跟我们多待一段时间吧。”
季老二摇头笑著,目光扫视眾人一番:
“在春城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好好玩玩。”
“如今一身轻鬆,在国內兜兜转转,爭取每个城市都留下足跡。”
“你们別担心,等来年过年我还回春城找你们玩,你们都好好整著,可別等我回来,一个个再穷的吃不上饭。”
季老二詼谐的几句话,逗得几人发笑,单伟看著季老二说著:
“二哥,我们都等著你,在外面自己也注意安全,有啥事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季老二咧嘴一笑:
“妥了,你们別送了,回去吧,山一程水一程,兄弟们,新的一年再见!”
季老二说完,衝著眾人摆了摆手后,转身拉著行李箱进站。
坦克嘆了口感慨道:
“不知道该羡慕二哥,还是该同情二哥。”
石园好奇的问道:
“你这话怎么说?”
坦克一脸认真:
“羡慕他,是因为他一个人自由,同情他,也是因为他一个人孤独,连个同行的伴儿都没有。”
这时,单伟的手搭在了坦克肩膀,贱笑著:
“你要是想旅游我可以陪你,这样你既自由也有伴侣。”
“滚!”坦克推了单伟一把。
小马伸了伸懒腰:
“走吧,咱们也回去,马上又热闹了,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了刘双的简讯,他和老六要来春城,已经在火车站等车了。”
石园深吸一口气:
“这下天合是真没啥人了……”
几人出了车站上车,往市区赶回。
车上,单伟认真说著:
“小马哥,咱们能做点啥啊?”
开车的小马隨意道:
“在春城找新的买卖唄?实在不行你和开个健身馆,你和坦克一起教搏击。”
“我和老末,开个清吧或者茶馆。”
单伟摇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还能为天哥做点啥?”
“二哥把情况都说了,我们也都理解天哥的做法,现在双哥一走,他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小马沉默一会:
“我问过天哥这个问题,他说等他没了,过年过节的给他上坟多烧纸,不想当穷鬼。”
“其他的,咱们帮不上忙,別给他添乱了。”
“明天找个物流,再给天哥邮寄点东北特產吧,仅此而已了。”
单伟感嘆道:
“不说之前,从打我认识天哥,到门头沟之后,天哥好像也没在物质上享受过啥。”
“折腾来折腾去,啥都没享受到,白忙活一场,倒是我们,都没少分钱。”
小马苦笑著点头附和:
“好像真是,天哥对自己也抠搜。”
“回去等双哥他们来吧。”
与此同时,京城火车站候车室大厅內。
刘双和孟子俊以及周维勇三人坐在一起。
周维勇看著两人问道:
“六哥,双哥,你俩渴不渴,我去买点水啊?”
两人谁都没出声,周维勇嘆气道:
“从进站到现在,你俩咋都不说话呢?”
刘双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说著:
“阿勇,老六,你们去春城吧,我先不去了。”
孟子俊一脸疑惑:
“小双,你啥意思,你要留下来啊?”
刘双摇摇头:
“不,我留在天合也没意义,只会让天哥更担心,但我也不想这么快去春城。”
“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別的城市走走,就当我散散心吧,一个月后,我会到春城跟你们匯合。”
孟子俊盯著刘双看了一会,点点头说著:
“那行吧,隨你,但可说好了,一个月后,你得来春城!”
“我说话算话!”
刘双说完,和周维勇两人寒暄几句后,离开了车站,去了售票口,將春城的火车票退掉,並且再次购买了一张南下的车票……
车站內,周维勇买了两瓶矿泉水回来,递给了孟子俊一瓶:
“六哥,这回就咱们两个一起上路了。”
孟子俊没好气道:
“啥玩意一起上路,说的好像咱俩斩立决似的,这么晦气呢?”
“哎,阿勇,你说刘双这一个月会去哪?”
周维勇摇摇头:
“那谁知道啊。”
时间到了傍晚,我想了想,和马猴牵著土狗白山,回到了很久没回的出租房。
一进门,屋內的空气中,有一股发闷的味道,门口的鞋柜,也落了一层薄灰。
见马猴要换鞋,我说著:
“不用换了,直接穿鞋进屋吧,过几天你找个搬家公司,把房子收拾出来,然后退租。”
我说完开了灯,和马猴进屋,解开了土狗白山脖子的狗绳,土狗顿时撒欢,摇著尾巴满屋疯跑,最后到了厨房,试图用爪子扒著冰箱门。
进了屋,我看著四周,熟悉又陌生,听著土狗的扒门声,我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层,看到了分袋装好,摆放整齐的冻肉。
我摸著狗脑袋笑著: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还知道有你的肉呢。”
“马猴,咱们拿点东西回去,衣柜的衣服我挑几件,剩下屋里的东西都不要了,到时候你找个收废品的,直接把屋里东西都让收废品的打包就行。”
马猴点点头:
“知道了天哥,那你挑挑吧。”
我找了个塑胶袋,先把给土狗的冻肉装好扔在餐桌上,接著打开衣柜,看著里面的衣服,拿出了几件喜欢的。
这时,我目光一瞥,看到角落里,掛在最边上的那件,李梦给我买的,只穿了一次的西服。
犹豫片刻后,我仅仅將西服摘下,其他的衣服,一件没拿。
我转身將西服递给马猴说著:
“就拿这一件西服,和冻肉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