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端起面碗喝了口汤说著:
“ 今天应该没啥事,昨天杰哥打电话说,这两天会过来一个新的经理。 ”
“ 杰哥让我跟经理认识认识, 带他熟悉几天再回门头沟。 ”
“对了,小鹏, 你今天没课啊?”
杀神鹏笑著:
“小马哥,你这忙忘了吧,今天星期六。 ”
“哦对,咱们研究研究,上哪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小马说著 。
杀神鹏挑了挑眉:
“ 你难得回来一趟,不回家多陪陪你爸妈啊? ”
小马摆摆手:
“拉倒吧,我总在家待著,他们就烦了,昨天不是回去看了。 ”
“ 偶尔回家待会行 ,天天在家里 他们嘮叨的我心烦。 ”
杀神鹏闻言,边禿嚕麵条,边思考, 沉默一会后提议道:
“哎,小马哥,要不咱们找个河套子抓鱼去吧?”
小马想了想,点头道:
“这个也行,哎,突然回来, 一时间都不知道玩啥。 ”
“我感觉, 还是小饼李冰他们 在的时候,几个兄弟在一起, 哪怕是坐路边吹牛逼都特別有意思。 ”
“现在不知道咋的了, 总感觉 刘双只要不在我身边,我就孤单了。 ”
杀神鹏嘆口气劝道:
“ 小马哥,你也別太伤感,其实都这样。 ”
“你看我们杀神帮四兄弟, 不也是散了么, 小麟在门头沟, 另外两个兄弟一个死了,一个进去了。”
“ 而且,我回来春城读书之后, 虽然又认识了不少新朋友,但和他们在一起 ,就没有和兄弟们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
小马点点头:
“你说的对,兄弟感情这玩意, 都是一起经歷困难磨出来的。 ”
“即便是以后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新人,跟他们在怎么玩,可能都不会和以前一样交心了。 ”
杀神鹏试探性的问道:
“ 小马哥, 那个……杀神猛,判了么? ”
小马摇摇头:
“我不知道,从知道他杀了小汉开始,我就当做,没认识过这个人。 ”
“但刘双说过,他死刑没跑了。 ”
杀神鹏点点头, 眼神呆滯的看著面碗发呆, 不知道想著什么。
……台河某个龟锅烤肉店內。
张雄一边给王运乐夹著羊肉, 一边笑著:
“王秘,这龟锅是我们这的特色, 带你来尝尝, 等晚上再给你安排个够档次的饭店 。 ”
王运乐笑著:
“ 张先生,咱们都是熟人,你可別太破费,我吃啥都行,不挑那么多。 ”
张雄摆手道:
“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大老远来一趟,肯定得安排好你 。 ”
“这次来,你多玩几天, 领导那边也不会说啥的,就当给自己放放假。 ”
“我要是天天跟在领导鞍前马后, 我肯定得压抑出毛病。 ”
王运乐闻言,习惯性的左右环顾一圈,接著把脑袋往张雄那凑了凑,小声说著:
“张先生,我想玩点別的节目, 你看……”
张雄闻言立马会意, 眼眉一挑说著:
“这种事,还不用王秘提醒,我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 ”
“你放心,我都让人安排好,晚上一条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您玩得开心就行。 ”
这时, 王运乐电话响起,王运乐从包里拿出手机, 接听聊了几句后,放下手机说著:
“ 张先生,我这边有点消息了, 彭国强之前有个学生, 挺討彭国强喜欢的 。 ”
“人在司法口上班,但职务不高, 之前有个升职调动的机会,但他被人陷害,出了作风问题。 ”
“还是彭国强把事给他压下来的,虽然错过了升职,但保住了工作, 免去了处分。 ”
张雄听完皱眉道:
“那这个人,和彭国强来往密切么 ? 能不能手里有彭国强的把柄?”
王运乐摇摇头:
“这个还不清楚,想搞定这人也比较麻烦,只能想办法, 看看能不能再给他下个套。 ”
张雄沉思一会说著:
“这件事马虎不得,得从长计议, 必须要有一次性就能扳倒他的证据。”
“否则一次的打草惊蛇, 以后想搞他,那就更难了。 ”
王运乐点头附和道:
“是啊,只要彭国强要是能被扳倒,彭权就不够看了。 ”
张雄接话说著:
“行,王秘,这个人你费费心,把他所有的情况都查清楚之后,再告诉我,我想办法弄他!”
转眼,时间到了傍晚,飞机乘著夕阳的余暉, 平稳落地。
我和龚家浩,以及秦巴乔下了飞机往机场外走, 龚家浩边走边说著:
“夏天,咱们这次过来,算私事还是公事啊? 商务仓有点铺张浪费了。 ”
我挤出一笑:
“领导,这算私事,费用都是我们天合出,不走单位报销。 ”
龚家浩脸色缓和一些,我们三个上了计程车后,司机开口问道:
“到哪切?”
我从裤兜里掏出纸条, 递给司机说著 :
“师傅,去这个地址。 ”
“奥,切执法队做啥子嘛?”司机问道。
我对司机的方言也是半听半猜, 指了指纸条说著:
“去办事, 师傅,麻烦你快点送我们。 ”
……
等我们赶到了执法队,已经是 一个小时后,和单伟会合的第一时间, 我就抬手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我看著低著头的单伟骂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在家吃饱了撑得, 一天天閒出屁了是吧, 和小朱串通好,对我撒谎!”
“天哥……”
单伟红著眼內疚道: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著带小朱出来玩玩,见见世面…… ”
“ 没想到,他见另一个世界去了……”
我咬了咬牙,而旁边的龚家浩冷眼看著单伟问道:
“ 我外甥尸体呢? ”
“跟我来吧,看完小朱, 等会 那个负责我们案子的执法员, 还要找家属沟通案件!”
单伟说完,带著我们去了停尸房, 当我看到小朱脸色苍白的躺在那, 心里没有多难过, 只是觉得小朱没的憋屈!
而龚家浩仿佛被抽离了灵魂, 双手扶著停尸床边, 只是潸然泪下,但不发出一丝哭声。
我衝著小巴和单伟勾了勾手, 示意他们先跟我出去,让龚家浩自己一个人静静。
在停尸房外面,我看著单伟说著:
“刚才打你,是为了给领导看, 虽然小朱的事, 你是无心之过,但你也有责任!”
而单伟突然捂著脸大哭:
“天哥,我真没想到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