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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国士无双:我用真理为华夏铸剑!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装备司的这间小会议室,墙皮有点脱落,正对著门口那幅不知哪年掛上去的《大好河山》国画,卷边有点严重。
    但屋里几个人的眼神,比旁边刚换的大灯泡还亮。
    “公司名字,这是个大事情。”
    重型机械总院的钟院士把手里的中华烟掐灭,指甲盖都被熏得发黄。
    老爷子挺了挺腰杆,“跟义大利人合资,咱控股51%,这是咱们自己的亲儿子。
    名字不能隨便。”
    “我看,就叫『华夏精密』?”
    一位头髮白的副总工提议,“听著大气,也有那个年代感。”
    “土了。”
    许燃正拿著把指甲刀在修剪倒刺,头都没抬,“太老气横秋。
    人家义大利人的品牌叫『布加迪』、『法拉利』,透著股工业美学。
    咱这名字一听,像是八十年代造螺丝钉的。”
    张司长咳嗽一声,“那『振兴』?或者『大国重机』?”
    “张司,您是不是下一句要说『红旗』?”
    许燃吹了吹指甲上的皮屑,把指甲刀往桌上一扔,“咱是要卖到全世界去的。
    是要去德国人、日本人碗里抢肉吃的。
    名字得有点……侵略性,或者说,得有点让人听了不明觉厉的那个劲儿。”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起名字这事儿,確实比解微分方程还让人头禿。
    既要有华夏味,又不能显得土包子进城。
    “那个……”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敢吭声的林毅,这会儿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这小子昨晚熬夜测试代码,眼圈黑得像熊猫,手里还攥著昨晚吃剩的半袋乾脆麵。
    “许头儿,您那天画钢丝预应力缠绕图纸的时候……那个草图,特別像个东西。”
    许燃挑了挑眉,“像啥?”
    “像……神话里的柱子。”
    林毅一边比划一边说,“我看过那张草图,巨大的立柱,缠绕著无数根钢丝,像是血管,又像是肌肉。
    撑起了几万吨的压力,连点弯都不带拐的。”
    “您不是常说,工业母机,就是国家工业的脊梁骨吗?”
    “我就想到了……不周山。”
    “不周?”
    张司长琢磨了一下,“这也太……那个了吧?
    共工怒触不周山,这要是倒了咋整?
    不吉利,不吉利。”
    许燃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噠,噠,噠。
    脑海里,那台还未出世的十五万吨级大压机,如同远古巨兽般巍峨的身躯,正在系统图纸里旋转。
    钢铁。
    压力。
    支撑。
    苍穹。
    “不叫不周。”
    许燃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神话里,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天塌西北,地陷东南。
    是谁把天补上的?”
    眾人一愣。这小学课本的內容啊。
    “女媧。”钟院士下意识接了一句。
    “女媧补天,用什么撑起了四极?”
    许燃的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的光芒。
    “断巨鰲之足以立四极!”
    许燃猛地站起身,一瞬间,明明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气场却压得这满屋子的老专家有点喘不过气,“巨鰲!”
    “这台机器,这千万吨的工业重量,就是靠我们这些钢铁巨足给它撑起来的!”
    “公司名字,就叫【巨鰲】(juao)。”
    许燃抓起白板笔,在身后的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这两个大字。
    笔锋锐利,带著一股要把纸戳破的狠劲。
    “鰲,海中神兽,负重力大,镇压四海。”
    “咱这就是要告诉全世界,华夏的工业天穹,不管是哪块塌了,我们都能给它顶回去!”
    张司长看著那两个字,嘴里反覆念叨了两遍。
    “巨鰲工具机……juao……有点拗口。”
    老张咂咂嘴,但越品越有味,“但是听著確实硬气!
    像个要把地球扛在肩上走的硬汉!”
    “这名字好!”
    钟院士一拍大腿,“文縐縐的那些个精密、智能都靠边站!
    这就叫力量感!重工业玩的就是个力量!”
    名字就这么定了。
    没有什么复杂的表决,在场男人们眼里的那股热血就是最好的投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敲响。
    装备司的机要秘书探进半个脑袋,脸色有点古怪,像是有什么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张司,许总。”
    秘书小声说道,“那个……德国客人到了。”
    “谁?”
    张司长刚沉浸在“巨鰲”的豪情壮志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施耐德。”
    秘书咽了口唾沫,“德玛吉集团全球ceo,带著他们半个董事会,刚下飞机连酒店都没去,拖著行李箱就在咱们楼下传达室坐著呢。”
    “这么急?”许燃咧嘴笑了,那笑容看得人后背发凉。
    “还不止呢。”
    秘书指了指窗外,“楼下还停了一辆依维柯,他们好像……自己带了台机器过来?”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覷。
    自带机器?上门踢馆?还是……自带乾粮来求合作?
    许燃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角。
    楼下的大院里,几个身材高大的德国人正指挥著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傢伙往大厅里抬。
    领头的德国老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著旅途的疲惫,但那个腰板,挺得比刚才会议室里提到的不周山还直。
    “看。”
    许燃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那就是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
    “咱的『巨鰲』刚出生,这就有人赶著送奶粉来了。”
    张司长紧张得搓了搓手,“这可是德玛吉啊!世界工具机的老大!
    许总,这……咱是不是得换身西装去迎一下?”
    “迎?”
    许燃从桌上抓起半袋林毅没吃完的乾脆麵,倒了一把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人家义大利人昨天才刚给咱们签了卖身契,咱要是今天就跟德国人勾肩搭背,那不成渣男了?”
    许燃拍了拍手上的调料粉,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算计。
    “晾他们半小时。”
    “跟楼下说,我在给『巨鰲』选logo呢,正忙著。”
    “对了,把马里奥叫来。”
    许燃走到门口,回过头,对著一脸懵逼的张司长挤了挤眼。
    “这『二桃杀三士』的戏码,只有两个桃子怎么行?
    现在第三个士来了,咱们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內卷。”
    张司长看著许燃的背影,突然觉得肚子不饿了,甚至想整二两烧刀子。
    以前是人家西方人合起伙来玩咱们。
    现在?
    咱们手里攥著真理,也该看著他们在咱家门口,为了一口汤打破头了。
    半小时后,第二会议室。
    德国人的耐心果然好,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个叫施耐德的ceo依然笔直地坐在硬板凳上,一口水没喝。
    他带来的那台机器被放在桌子中间,还蒙著黑布,像个准备行刑的断头台。
    马里奥坐在他对面,汗出得能洗澡。
    他也没想到,自己刚把自己卖给许燃,转身就碰到了这个死对头。
    “马里奥,听说你把自己打骨折卖给了华夏人?”
    施耐德一开口,就是刻板的德式嘲讽,“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还放弃品牌?
    芬梅卡尼卡的列祖列宗如果知道,棺材板恐怕要压不住了。”
    马里奥硬著头皮顶回去:“施耐德,这叫战略眼光!
    等我们的新工具机占领市场的时候,你们德玛吉就抱著那些老掉牙的傲慢去死吧!”
    “傲慢?”
    施耐德冷笑一声,那是源自百年工业霸主的底气,“真正的技术不需要傲慢。
    它只需要……碾压。”
    话音刚落,门开了。
    许燃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捧著茶缸子的张司长,还有拿著笔记本电脑一脸崇拜的林毅。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许燃甚至没那个打算去握手,直接坐到了主位上,“刚才给我们新公司起名,太费脑子。
    对了施耐德先生,要喝点什么?
    如果不喝茶,我让人去给你打瓶北冰洋汽水?”
    施耐德没接这茬。
    他站起身,没有任何客套,也没有任何寒暄。
    深陷的灰色眼睛死死盯著许燃,就像是在审视一个试图用魔术冒充魔法的骗子。
    “许先生,我们不远万里飞过来,不是为了喝汽水的。”
    施耐德走到桌子中间,一把扯下那块黑布。
    “嘶——”
    马里奥倒吸一口冷气。
    露出来的,不是一台完整的工具机。
    而是一个如同工艺品般精致、甚至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主轴箱。
    复杂的管路、密密麻麻的传感器接口,还有一看就造价不菲的一体化铸造外壳。
    “dmc-125五轴联动中心的核心心臟。”
    施耐德的手指抚过那冰冷的金属表面,“最高转速四万转,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做到的『微秒级动態热补偿』的主轴。”
    “我们把它带来了。”
    施耐德看著许燃,“网上那个视频,虽然看起来很惊艷。
    但我有个怀疑,那是你们针对特定的义大利烂电机,做了某种『特例优化』。”
    “就像考试前的突击背题。”
    “但如果换一张卷子呢?”
    施耐德从怀里掏出一张晶片卡,拍在桌子上,“这颗主轴,有著世界上最复杂的非线性负载特性。
    如果不信,您可以试试。”
    “如果您神奇的【崑崙】系统,能驾驭这匹野马,哪怕只是跑到我们原厂系统的90%性能。”
    “我们德玛吉,愿意谈合作。”
    马里奥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阴险!
    太阴险了!
    这就好比给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孩子,突然推过来一架战斗机,说“你要是能把它开上天我就服你”。
    这颗主轴光是驱动参数就有上万个,离了西门子的原厂数据包,就是一块废铁!
    许燃看著那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主轴,笑了。
    他甚至没伸手去摸。
    “施耐德先生,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许燃向后靠在椅背上,是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他一顿的懒散,“我是要让『巨鰲』站起来,不是来给你们当试车员的。”
    “想让我证明?”
    许燃站起身,刚才在黑板上写字时的霸气,又回来了。
    “林毅。”
    “在!”
    “去,把咱们库房角落里,之前拆asml光刻机基座剩下的破玩意儿,搬上来。”
    施耐德皱眉:“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
    许燃摊了摊手,“您这是上等马。
    我怕把您的马给骑坏了,您到时候赖我。”
    “我还是习惯骑我的驴。”
    “待会儿咱们就比比。
    您用您这世界第一的系统跑这颗金心臟。
    我用我的破烂玩意儿……”
    许燃的眼神如刀,瞬间劈开了施耐德的傲慢。
    “如果我的『驴』跑得比您的『马』还快。”
    “您带来的合作协议……恐怕上面的小数点,得往左移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