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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承德(1)
    大明第一公 作者:岁月神偷
    第四百五十九章 承德(1)
    卡文了!难受!
    先帝生於乱世,元主无德行,横徵暴敛。
    视百姓为鱼肉,待臣民为猪狗。粮税差役连年加重,官府暴戾严刑峻法。使得中国霍乱,饿殍满地,万里江山宛如鬼蜮,满目疮痍,十室九空,白骨充於野,万里无炊烟。
    先帝布衣之身,协同乡里广交豪杰,毅然投军,反抗暴政。
    彼时之世,梟雄无数。然群梟只知享乐劫掠,割据一方。未有如先帝者,以万民为重,以汉儿为重。以万世太平为志。
    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乱世之中,先帝以仁爱之心行刀兵之事,救万民於水火,开一方之太平。挫败群梟,建国大明,以日月永照我中华之地,使百姓再无阴暗之忧!
    驱逐韃虏,恢復中华。
    由南北伐,收復燕云十六州,驱匈奴於漠北。洪大之武,再造华夏,一扫我中国数百年颓唐之势,使匈奴不敢覬覦中原。
    洪大武功可比秦皇汉武,治世之德可配全盛之汉唐!
    在位三十年殫精竭虑,不敢有丝毫懈怠。敬天爱民,不敢稍有放纵。重礼尊法,俭朴勤政。
    此天赐我中华大皇帝也!
    然,亦有天生败类。
    皇孙朱允熥,大行皇帝以故太子之爱,使其正位东宫。然其仇视大明诸王,太祖诸子。百般加害,使人毒死亲叔,秦晋二王。
    太祖高皇帝得知,欲行废立之事。
    朱允熥丧心病狂,竟伙同佞臣高大海,宦官王八耻。於乾清宫太祖高皇帝病榻之上,行弒亲弒祖弒君之事。以棉枕捂死太祖,此公主小福儿亲眼得见,而后告之於故太子,孝康兴皇帝之妻,太后吴氏。
    朱允熥得知阴谋败露,不知悔改。竟然胁迫太后於寢宫之中,灭绝人性禽兽不如,竟侮辱嫡母太后,行畜生之事。
    此人神共愤,天理难容之暴行。
    太后吴氏羞愤难当,立下血詔,於奉安殿前,太祖高皇帝灵前,愤而自杀!
    血詔敕曰,自古以来得国之正,非我大明。
    万里江山岂能由昏暴禽兽之人为帝?
    敕曹国公李景隆,太祖诸子孙当中,以位序排列。秦王之子朱尚炳,身份最为贵重,位列最前。
    曹国公李景隆协文武百官,天下將臣太守,拥朱尚炳为帝。兴煌正之师,以討暴虐之君。正本清源,重整乾坤。
    復我日月江山之顏色!
    铸我大明万里山河!
    大明洪武三十一年,三月初一。
    就在朝廷的信使,在李景隆彻底控制了太原西安之后的第三天,来到西安之后。一道討伐暴君朱允熥的檄文,明发天下,传諭山陕甘寧四镇,北方各省。
    一时间,大明半壁江山震动,天下失声。
    ~
    “跪下!”
    朝廷的派往西安的信使,一名锦衣卫千户被李景隆的亲兵,按在地上。
    他惊恐的抬头,一场临时但却一点都不仓促的登基大典,正在他的视线之中上演。
    秦王府中,满是虎賁甲士。
    西北位高权重之將,布政司所属之官,分成两列,匍匐於地。
    一身袞服的秦王朱尚炳,在身穿蟒袍的曹国公李景隆的搀扶之下,沿著秦王府大殿前的汉白玉台阶,缓缓登顶。
    ~
    “姨....”
    朱尚炳的汗,不知不觉已湿透了十二旒冕下的鬢角。
    他身体微微有些发颤,情不自禁的开口呼唤。
    “皇上,您慢点!”
    李景隆半躬著身子,低声道,“您別怕,一切有臣在。”
    说著,他后退一步,在朱尚炳坐在龙椅上之后,撩起蟒袍的下摆,郑重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剎那间,万岁之声山呼海啸,震撼西安內外。
    而宝座上的朱尚炳,却一时间懵住了,头脑之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的看向李景隆,又下意识的看向大殿之外,那些匍匐的身影,嘴唇动动,全身用力但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其实,他很早之前做过这样的梦。但现在梦境实现的时候他却发现,他好像並不是这块料!
    “皇上,您....说话!”李景隆跪著抬头,“大臣们,三军將士都等著您说话呢!”
    “我....”
    朱尚炳在李景隆的目光之下,似乎得到些勇气。
    “朕,並非要做皇帝!”
    “而是这天下,这大明不能败於朱允熥那禽兽之手!”
    “朕登皇帝位,率领尔等.....奉天靖难,重铸大明!”
    李景隆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叩拜之声再次响起。
    朱尚炳继续大声道,“朕之年號,承德....承太祖皇帝之德,正我大明根本!”
    “承德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曹国公李景隆为太子太师!”
    朱尚炳继续大声道,“为大明镇国將军,大都督府大都督,总督中外兵马,討伐暴虐。”
    吼著,他突的看向李景隆,“晋.....襄武郡王。”
    瞬间,李景隆错愕的抬头。
    这个王爵,压根不在今日登基的事宜之中!
    难道是朱尚炳临时起意?还是他早就在心中打好了预案?
    ~~
    “叔....”
    宫城外围,压著朝廷锦衣卫千户信使的李景隆亲兵李铁,对李老歪开口道,“咱家主公当王爷了?这王號啥意思?”
    李老歪也是满脸愕然,他看向一旁,率军抵达西安的庄浪卫指挥使罗海迎。
    “老罗,你是读书人,你给说说!”
    罗海迎此刻心神激盪,他原先不过是肃镇一卑微小吏,又是戴罪之身。人生最绝望之时被曹国公赏识,不但免了罪还赎出他的家人,且给了他官身。
    更是让他这些年青云直上,掌管一卫。
    如今曹国公拥立皇帝,他的前程更是一片大好。
    “亏你还是李家人!”
    罗海迎的目光,继续看著那边的登基大殿,开口道,“曹国公的祖父是什么王號?”
    李老歪大声道,“这个我知道,陇西郡王呀!”
    “襄武就是陇西!”
    罗海迎说著,转头道,“陇西李氏?”
    “那不能!”
    李老歪摇头,“咱家世代都是淮西的....”
    “嘖!!”
    罗海迎摇头,“你他娘的给你的梯子都不会爬!陇西李氏,你可知是谁?”
    “谁?”李老歪瞪眼,周围的亲兵们同时凑了过来。
    罗海迎撇嘴,“千年望族!”
    “多大的地主?”李老歪没听清楚。
    “跟你这浑人说不清楚!”
    罗海迎眼角猛跳,“什么多大地主?陇西李氏,大唐皇帝就姓李!”
    “艾玛!”
    李老歪一拍脑门,“敢情咱们李家还是皇帝的后裔?”
    此时,身边的李家亲卫们,眼神之中皆满是狂热。
    “后裔!皇帝也不是当不得!”
    罗海迎继续笑道,“待大军出征,打了胜仗,下一步就是加九锡......”
    “疯了...”
    突然,被押在地上跪著的,朝廷派来的那名锦衣卫千户,哭泣喊道,“疯l了!疯了!这大明,要......疯了!”
    “是你主子疯了!”
    李老歪抬腿就是一脚,“拉下去宰了.......”
    大明洪武三十一年,改元为承德元年。
    秦王朱尚炳晋皇帝位,改年號为承德,改西安为长安。
    同时,陕西,山西,甘肃,寧夏四镇,同时宣誓对新皇效忠。
    ~~
    长安的夜,极静。
    城中没有任何关於新皇登基的喜悦,有的只是肃杀。
    那些城头之上,站在火把之下的守军,沉默的看著城外远处,如几道洪流一般,滚滚向前的军阵。
    冷漠的老秦人脸上,露出几分狂热。
    长安,终於再一次....对天下发出了声音。沉默多年的老秦人,也將再一次,让山河变色。
    ~~
    “参见大將军王......”
    军帐之中,数十名大將同时抱拳。
    李景隆肩膀一抖,披风被身后的亲兵接著,露出身上簇新的五爪金龙袍服。
    “谁想的这个名头?”
    洮州卫指挥使陈暉上前,笑道,“您既是大將军,又是君王,这一生大將军王实至名归!”
    “不吉利!”
    李景隆摆手,“要么叫大將军,要么叫公爷,要么叫大帅!”
    这个王號,让他內心之中隱隱有些担忧。
    因为朱尚炳今日突然给的王號,让他觉得朱尚炳似乎有些要脱离掌控的隱患。而且他也深知,他之所以能这么快控制住山西和陕西,更多的还是依靠著朱家....在这块土地上正统的法理。
    “大帅...各军已到!”熊本堂抱拳稟告。
    李景隆环视一周,甘州的李大苦,陈宝刀,李继达等心腹,垂手站在他身前。
    庄浪卫,西凉卫......
    脱欢,毛宝,张旺,刘思齐,朵儿只八。
    火和,陈百胜,张全.....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本该默默无闻,但却因李景隆而名震西北的名字。
    西寧卫,洮州卫,巩昌卫.....
    一支支他李景隆的老底子,这些年给了无数恩泽,用真金白银养起来的西北劲旅........
    这天下,还有哪里去不得?这天下,还有什么东西他李景隆要不到?
    “大帅,兄弟们都在等您的號令?”
    李景隆摆手,军帐之內顿时寂静无声。
    “马上要南征暴君,你们也都说说,先打哪里?”李景隆看著掛著的地图,低声开口。
    “卑职以为,当先取成都!”
    陈暉开口道,“陕西山西都有雄关在手,能威胁我西北各镇的,只有后路的成都!”
    “对,先攻成都,拿下四川!”
    其余人跟著附和道,“可保我军无后顾之忧!”
    李景隆眯著眼睛,继续看著地图,“盛庸你说?”
    盛庸沉默片刻,“四川...那就是捨近求远了!”
    “这话怎么说的,四川还远?”诸將纷纷嚷嚷。
    “噤声!”
    李老歪一声怒斥,军帐之內安静下来。
    “还是缺乏,懂得大战略的將领!”
    李景隆心中暗道一句,而后开口,“盛庸说的是对的!”
    打四川,看似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这里有个关键点,李景隆从京师之中逃出来,比朝廷的信使要快了数日。但他的兵马调动,却比朝廷要早了半个月。
    这个半月就是他最宝贵的黄金时间,不然等朝廷的大军云集之后,他就成了防守的一方。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承德这个新生的政权,只有打胜仗才能保持上下一心团结稳定。若是一味的防守,那么迟早內部要出问题。
    “您的意思是?”陈暉开口询问。
    “河南!”
    李景隆手中的马鞭,重重放在地图上河南的位置,“马上攻河南......大军出潼关,兵贵神速,迅速占领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