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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 臭娘们(1)
    大明第一公 作者:岁月神偷
    第四百四十五 臭娘们(1)
    “这些年,你们一个一个,一个一个...”
    朱允熥背对著乾清宫中那张皇帝的宝座,还有象牙屏风,挨个儿指著大臣们的鼻子,恨声骂道,“都在说他李景隆的好话,把他说成全天下,满大明朝,唯一的仅有的不二的忠贞之臣......”
    “当朕不知道,这些年他暗中的银子金子,古玩字画,一车车的往你们家里送!”
    “朕现在怀疑,你们之中,就有他的同党!”
    “皇上!”
    群臣惊恐,齐齐下跪哭诉,“臣等绝无二心.....”
    “哈哈哈!”
    朱允熥大笑,“无二心!”说著,他身子忽然一晃,颤抖著后退两步,靠著御案,面色苍白,“这天下,谁能没二心!”
    他重重的愤怒,其实就是在掩盖內心的慌张。
    李景隆叛逃对他而言,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心臟。
    “朕....”
    朱允熥垂首低声,“能给他一切呀!朕都说了给个郡王,他为什么要背叛朕呢?”
    ~~
    “皇上!”
    殿中,忽然一个久久不曾说话,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
    眾人看去,乃是回京不久,担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李至刚。
    “大奸大恶之人,素来藏得极深!”
    李至刚沉声道,“想来李景隆那贼,筹划这等事,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不然,他怎能做的如此隱蔽?神鬼不知?”
    “李以行!”黄子澄突然对李至刚怒斥道,“你与李景隆私交甚深....”
    “让他说!”朱允熥冷声开口。
    李至刚缓缓上前,不屑的看了一眼群臣,冷笑道,“万寿台是李景隆督建的,地道是他挖的,种种跡象表明,他早就有了不臣之心!”说著,他对著朱允熥行礼道,“现在要做的,不是想他为什么要反,而是要....”
    说到此处,他看著朱允熥的眼睛,“集合大军!隨时准备平叛!”
    嗡!
    顿时,殿內一片喧譁。
    “以李景隆的精明。”
    李至刚又道,“他既然逃出了京师,那么追兵肯定是追不上的,而且他李家的门生故旧乃至军中下属,遍布天下。沿途肯定有人在暗中接应,使其可以畅通无阻的返回西北!”
    “那么现在,朝廷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朱允熥凝视李至刚,“说下去!”
    “长兴侯耿炳文,严控太原!”
    “杨文,张信等控制北平!”
    “通知河南,山东,河北...”
    “让辽东兵马集结!”
    “再让四川出兵....”
    李至刚沉声道,“五十万军,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扑西安!”
    “同时命寧夏韩观,攻李景隆的侧翼!”
    “李以行!”
    有御史突然开口,“你疯了,如此这般,我大明半壁江山必將生灵涂炭...”
    “有杀错!”
    李至刚大声回道,“没放过!倘若让李景隆站稳脚.....乱的何止是半壁江山?难道你们还想不到李景隆为何只带了秦王跑吗?”
    殿內,为之一静。
    就听李至刚继续咆哮道,“联合西北武人,拥护秦王为帝.....届时,如何收场?”
    朱允熥背手,靠近李至刚,“你以为,何人可为帅?”
    “皇上,集合大军....”李至刚看著朱允熥,郑重道,“才是第一步!”
    “哦?”朱允熥甚为意外,“还有其他?”
    “叛贼必剿!”
    李至刚掷地有声,“但,那是对外。集合大军的同时,皇上还要安內?”
    “说下去!”朱允熥似乎有些感悟。
    李至刚再次不屑的看了一眼群臣,继续道,“此时,即便诸王罪大恶极,也不能问罪!”
    朱允熥眯著眼,“你的意思是...?”
    “宣告天下,李景隆挑拨天家骨肉亲情,进谗言。”
    李至刚沉声道,“先给他定性,说他是个十恶不赦,早有不臣之心之贼!而且.....要说他,是自己想谋反当皇帝!”
    “哈!”
    朱允熥抚掌,“妙!”
    若秦王为帝,那么西北的人心军心还真不好说。
    可若宣告天下,是李景隆自己想当皇帝,那......还能有多少人帮他?
    “第一內抚藩王,第二....抚大臣!”
    闻言,朱允熥若有所思,看向边上的文臣们,目光瞬间柔和不少,“李爱卿说的对,李景隆那贼把朕和皇爷爷都骗了,更莫说別人!”
    群臣顿时鬆了口气,齐声歌颂,“吾皇圣明!”
    同时不少人看向李至刚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也亲近了许多。甚至许多人心中在想,李以行以前是不通人情世故,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也知道帮大家说话,以前真是错怪他了。
    可是,岂料李至刚话锋一转。
    “皇上此言差矣!”
    李至刚大声道,“臣说的眾臣,可不是乾清宫中诸位大人!”说著,他冷笑道,“在臣看来,此间大臣皆是饭桶!”
    “你...”
    “李以行,你放肆!”
    “你你你......皇上面前,你竟信口雌黄!”
    “你们不是饭桶吗?对,你们不是,你们是...废物!”
    李至刚指著他们跳脚骂道,“平日你们除了歌功颂德,就是当应声虫。那点本事,都用在內斗,用在排挤异己,用在打击政敌,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上了!”
    说著,他一指黄子澄和齐泰等立主削藩的大臣们,“你们也算进士及第?也算是金榜题名?也算是图书人的翘楚,我呸!”
    “你你你你....”眾人大怒,浑身发抖。
    “你们读的什么书?是不是就顾著读四书五经了?有用的书你们看过几本?”
    李至刚继续开喷,谁都不肯放过。
    “歷朝歷代,削藩的事现成的例子在那摆著呢,你们不知道?”
    “非要皇上和诸王闹的如此的僵?”
    “还有诸王进京之前,命各地布政司衙门,指挥都司衙门,收归兵权財权...你们收了多少?”
    “收权的同时,是朝廷必须派遣重臣维持人心安稳,你们呢!整天之乎者也,以后喊喊口號,就天下太平了?”
    “別的不说,就刚才老子...我提这两点,你们谁行?”
    顿时,殿中寂静无声。群臣面色青一阵紫一阵,想要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咳咳!好了!”
    朱允熥板著脸,“现在是说国事的时候,不是你.....埋怨別人的时候!李爱卿,既然你说安抚眾臣?是谁?”
    忽然,李至刚行礼,正色道,“申国公!”
    “胡言乱语!”
    “放肆!”
    “李家邓家一丘之貉....”
    “噤声!”
    朱允熥忽然怒斥,然后眯著眼,冷冷的看著李至刚,“为何?”
    “臣既然说了,就不怕担责任,更不怕找后帐!”
    李至刚再次环视一眼,“臣之所以说申国公,是因为李景隆叛逃,朝中人心惶惶。若皇上此时大开杀戒,那必然引得人心惶恐,朝堂震盪?试想一下,申国公家在军中多少故旧呀?”
    “还有在京的武將,是不是也会人人自危?要知道李景隆这些年管著督军府,提拔了多少人?难不成都杀了?”
    “朕问你,为何要放过邓家?”朱允熥沉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吗?邓家也是人去楼空!”
    “他们绝不是跟著李景隆一块走的!”
    李至刚的话,让朱允熥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