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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反常(1)
    大明第一公 作者:岁月神偷
    第五十四章 反常(1)
    “还得是自家的兄弟实在呀!”
    秦王朱樉那奢华的马车,在上千护卫的护送之下,缓缓游走在西北大地之上。
    马车之中,朱樉手握著镶嵌红宝石的金杯,品著其中的西域佳酿。对车厢之中,满头珠翠贵不可言的侧妃邓氏道,“就我喝这西域的葡萄美酒,宫里都不见得有。九江那边,却是派人一车一车的送。还有你头上那些珠宝..”说著,他身子微微前倾,“满大明,也就你有。太子妃都使不上!九江,厚道人呀!有啥好事都想著咱们!”
    邓氏抿嘴笑笑,而后低头摸著手腕上碧绿的鐲子,又从边上的匣子中,掏出半张脸大的琉璃镜子,仔细的照了照自己,“以前跟爷您说连襟舅子处好了,比亲兄弟还亲,您还不信!现在见著好处了,一口一个自家兄弟!”
    顿时,朱樉脸上有些掛不住,訕笑道,“我啥时候不信了,我待九江,待你弟弟他们,差吗?该本王帮忙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推辞过?我奔儿都不打!”
    邓氏放下镜子,贴著朱樉道,“您说,我弟弟,我妹夫什么时候找您办过事?”
    “呃...”
    朱樉又是笑笑,喝口酒,“现在没找,不代表以后没有!”
    “知道他们跟您那些亲兄弟有什么不同吗?”邓氏忽然正色开口。
    朱樉握著酒杯,皱眉沉思。
    “臣妾说句不好听的,您的弟弟们,未必见得您好!”邓氏捏著朱樉的肩膀。
    朱樉猛的拉下脸,“胡说八道呢,谁见不得我好?”
    “您过的好,他们羡慕嫉妒恨!”
    邓氏依旧是笑,根本不怕朱樉发火一般,“您要是过的不好,他们在边上看热闹!也就是嘴上叫您一声二哥罢了!若真是既敬著您,又跟您亲热,为何这些年,都不见他们给您送半点东西?不但不送,反倒是这些年逢年过节时候,您这当二哥的,跟散財童子似的。”
    “別的不说,就最近...妹夫那边有好事,您还要拉上几个弟弟一块分润!”
    “闭嘴!”
    朱樉呵斥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金杯。
    他之所以恼怒,不是因为邓氏口中的话,而是因为她口中的话说对了!
    二哥,就是比不上大哥。
    早些年没就藩的时候,宫里那些弟弟们就整日围著他大哥转。各自就藩之后,各藩谁有点好东西,也都先想著那位大哥,而他这二哥,好像一直可有可无!
    其实这事也算不得什么事,皇子之间...也就那么回事。
    可他和邓氏是夫妻一体,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比对。
    人家邓氏娘家那边,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夫,对他朱樉从来都没二话,且格外的尊敬。这么一比,他那些皇子兄弟们,还真是有些对他这个二哥,比较一般般。
    不过他嘴上却不认,闷声开口道,“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呀,就知道嚼舌头!哼!”
    “哟哟哟,咱们两口之间说点家常话,您倒不乐意了!”
    邓氏笑著推搡朱樉一下,而后倒在他怀里,“行行行,我错了还不成吗?知道您麵皮薄,给您赔罪!”说著,她嫣然一笑,“这回来甘州呀,我要在佛祖的舍利前,好好的求一求!”
    “求啥?”
    朱樉搂著邓氏,把玩著,“你就差带凤冠穿了.....天底下除了太子妃就你最尊贵!”
    “我又不是为自己求!”
    邓氏拉朱樉的手,低声道,“我是要求您长命百岁,求咱们儿子健健康康的!”
    就这时,马车外边忽然有侍卫开口道,“二爷,曹国公来迎您了!”
    ~
    “我又不是外人,还用得著出城五十里来迎我?”
    奢华的马车,车厢宽大如舍。
    朱樉和李景隆面对面坐著,邓氏在旁作陪。
    “我瞅著你可比以前瘦了,也黑了!”朱樉笑道。
    李景隆接过邓氏递过来的香茗,欠身行礼,而后道,“这不是又修水渠又建水库嘛,都是出力的事能不黑不瘦吗?”
    他有些不敢抬头,因为边上大姨姐的眼神太火辣了。
    就在边上那么直勾勾的大胆的看著他,眼神里好像藏著一汪水似的。
    “你老这么瞅我干啥?”
    李景隆低头喝口茶,心中道,“大姨子看妹夫,可不是啥好事!”
    “你还真干呀?做做样子给老爷子那边上个摺子得了!真出力?”
    朱樉撇嘴,“要我说呀,你就是閒的,天生的劳碌命!”
    说著,他栽歪著身子笑道,“你差人送的煤油不错,还有那些西域的金器宝石香料,还有那些琉璃的器皿,都是好东西!”
    “商路通了,以后好东西越来越多!”
    李景隆说著,压低声音道,“山丹马场那边,养著六百多匹战马!”说著,他挤眼道,“您什么时候派人来取!”
    “茶叶换的?”
    朱樉笑问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能耐!”
    “六百多匹,多是小马驹,是您和六爷那份!”
    李景隆说著,又从怀中掏出个信封来,放在朱樉面前,“这三万银子,是单独给您。是最近半年盐茶两项上的出息。怕您用著不方便,特意换了全盛魁的银票子!”
    而后他又解释,“现在刚开始呀,这个钱肯定是少点。等日后稳当些下来,收益肯定比现在多。还有煤油,煤油现在还没开始放开了卖呢!”
    “这就不少了!”
    邓氏在旁笑呵呵的把信封收好,“你姐夫刚才还夸是,是个厚道人呢!一见面,就这么厚的礼!”
    说著,她忽然嘆口气,“这些年,也就是你,除了你之外,別人都在我们爷身上占便宜,哪有替我们爷著想的!”
    “姐夫就是...”
    李景隆的话要多违心就有多违心,“心太善,太仁义了!跟別人抹不开面子!”
    “我听说西安那边的大商號,都在甘州开了分號了?”
    邓氏又问道,“跟西域人做买卖,真这么挣钱?要不回头我们王府,找几个门下的奴才也弄个商队....你在甘州说一声,不许別人家开分號,就许我们王府的!”
    “真他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景隆脸上乐呵呵的听著,心里却是暗骂。
    你们乃是天下最尊贵的藩王,你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呀?
    贪財还可以理解,贪婪是为了啥呢?
    “也真他妈一样米养百样人!”
    李景隆心中又暗道,“小凤和我舅子,完全是名门贵族的家教!怎么都是一个爹的,大姨子你怎么就跟没见过钱似的?”
    “九江,你说行不行?”邓氏的追问,让李景隆收起心思。
    不等他说话,朱樉却在旁皱眉道,“妇道人家头髮长见识短!开西域丝绸之路那是国政,哪有不许寻常人做买卖的道理?你还要垄断?都成你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