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附和地敷衍笑:“我儿相貌平平,王爷谬讚。”
秦时闕手指摩挲了下赵明澜颈侧的痣,哼笑。
“若是这叫相貌平平,那天底下怕都是丑八怪了。”
他夸讚得毫不吝嗇,姚兰枝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受用的。
谁不希望自己儿子被夸赞呢。
前提是,有些人不要夸著夸著,就想拐走她儿子!
事实证明,秦时闕不但想拐走她儿子,还想拿衣炮弹来忽悠小孩儿。
“你小名叫贺儿,是吧?”
赵明澜乖巧点头:“是呀是呀。”
秦时闕笑著哄人:“你身上有没有松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赵明澜还真有。
今日娘亲给的还没吃呢,赵明澜以为秦时闕想要,思考了下,毫不犹豫地从小荷包里翻了出来。
“给你吃哦。”
虽然贺儿也很想吃,但是王爷都坐在素舆上了。
娘亲说了,腿脚不好才坐那个。
王爷好可怜哦。
赵明澜体贴得很,还给秦时闕剥开了,递到了嘴边。
秦时闕愣了下,失笑低头:“好。”
他虽然不爱吃甜的,但小孩儿都举到面前了。
不好驳面子。
秦时闕嘴里含了一块,说话就有些含糊:“看到桌上的匣子了吗?”
赵明澜嗯了一声,秦时闕轻轻地推了推他:“打开看看。”
姚兰枝也看到了那个匣子,这是刚才秦时闕的下属进门的时候,一併放在桌子上的。
姚兰枝没有探听別人隱私的癖好,所以並不关心这里面是什么。
“王爷?”
她疑惑地问了句,秦时闕没有回答她。
只是让赵明澜打开匣子。
然后……
姚兰枝就无奈了。
赵明澜倒是很开心,满眼都放光了:“哇!”
这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果子点心!
秦时闕笑吟吟的,还觉得挺有成就感。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给贺儿的回礼。”
他问:“欢喜吗?”
上次他让下属送过去一大盒子,都没能看到小孩儿的表情。
这次终於如愿以偿瞧见了。
这小玩意儿逗著是好玩。
姚兰枝看著半点都不好玩了:“……王爷,他不能吃这么多。”
秦时闕倒是没想到这一点:“那给他留著以后吃?”
姚兰枝又解释:“放不了那么久的。”
她跟人讲:“上次王爷买的,都送与旁人吃了。”
上次秦时闕给买了那么多,她都拿下去跟人分了,这次在寧王府呢,不好当著秦时闕的面儿分出去啊。
秦时闕当时就不干了:“本王精……让下人精心挑选的,你给別人吃了?”
那他那会儿在糕点铺,顶著一眾人的目光,自己挨个挑选还试吃,算什么?
姚兰枝也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吶吶著:“不然,他一个三岁小孩儿,也吃不了多少呢。”
姚兰枝自己都有些无奈:“总不好丟掉吧,那更浪费王爷的心意。而且,也是糟践东西。”
赵明澜闻言,也跟著扭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他摇头晃脑的:“不可以浪费哦。”
娘亲说过的,爹爹在边关打仗,都会饿肚子的。
他浪费粮食,爹爹就会饿肚子。
现在爹爹躺在那里,永远不会醒了。
贺儿就更不能浪费粮食啦!
小孩儿懂事儿得很,秦时闕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话来,诧异的笑。
“这么聪明呢?”
才三岁,就能知晓这些道理。
姚兰枝与有荣焉,听秦时闕继续说:“这聪明才智,隨了你?”
姚兰枝倒是想低调,但不隨她就得隨赵林舟。
他配么?
所以:“那是自然,毕竟是妾身亲生。”
她骄傲得很,秦时闕也乐。
“也是,赵家人看起来就不聪明,一门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姚兰枝这齣手乾脆利落的,赵家眼下跟灭门也差不多了。
姚兰枝只当他是在夸奖自己。
“毕竟,邪不压正嘛。”
赵家那群畜生们,如今的报应还不够呢。
秦时闕见她顺杆就上,才想说什么,就见罗太医进来了。
“王爷,药熬好了。”
秦时闕给的老山参是好东西,除此之外,还给了別的天材地宝。
罗太医有这些药材在手,先给赵明澜熬了药,又炮製了汤浴。
“待得喝了药后,下官为他在药浴时施针。”
沉疴要用重药,因著赵明澜是三岁小儿,已经很斟酌了。
“只是要受些罪。”
姚兰枝当时就有些不忍,但为了儿子日后能活下去,这点罪得忍著。
“好,我陪著他。”
汤药端上来的时候,赵明澜皱著鼻子不想喝,一口下去,就想乾呕。
他攥著姚兰枝的衣服,强迫自己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不等要吐呢,一颗松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秦时闕餵的,餵完了,温声夸他:“贺儿是小男子汉,你好厉害啊。”
甜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赵明澜下意识看秦时闕。
就见他眼里满是温柔的鼓励。
他顿时不觉得苦了,还有点开心。
“贺儿很棒的!”
姚兰枝本来想去拿的,见秦时闕已经先餵了,无声地弯了弯唇。
“贺儿最棒啦,娘亲带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往日姚兰枝都不陪著的,毕竟他是男孩子。
赵明澜顿时点头,又有些纠结:“不回家吗?”
这是在別人家呀。
秦时闕笑著跟他讲:“不回,等你洗完,还有惊喜给你,好不好?”
他温柔得很,赵明澜乖巧点头。
他被姚兰枝抱著进了內室洗澡。
只是才进去没多久,就听到房中一声悽厉的哭嚎声。
浴桶里的小孩儿想要挣扎,姚兰枝抱著他,將他的脑袋摁在自己心口。
“贺儿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眼圈红著,紧紧地抓著孩子。
赵明澜浑身颤抖,她也浑身发抖。
罗太医都有些不忍,到底还是下针。
那是姚兰枝人生最漫长的半个时辰。
书房里。
秦时闕听著孩子的哭声,从撕心裂肺到逐渐嘶哑,直到渐渐地平息。
他拿著毛笔,却一个字都没写。
很奇怪。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孩儿,他就觉得很喜欢。
今日看他难受,自己竟也不是滋味儿。
“白止。”
秦时闕喊了人,跟他讲:“你去外面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