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玥抱歉一笑:“真是对不住,等我回皇都后,定帮你討回公道。
崔友臣:“温小姐不必掛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被流放东渊,不但成功离开了皇都,获得了自由身。还被当成东渊的贵商。
且温小姐提前布的局,也將成就我在东渊,连鹤王都要礼让的地位。因此,我还要感谢温小姐呢。”
温瑶玥释然一笑:“我布的局是阴差阳错,能助力公子,那是公子有此大运。”
崔友臣:“若非温小姐,有未雨绸繆之先见,我也撞不上这大运。”
楼下此时传来大队兵马沿街搜查的混乱嘈杂声。
崔友臣推开窗子,向外看,见搜查的领队,竟然是雪夜城城主之子,王古茗。
老掌柜亲自上来稟报:“官兵们拿著一男一女的画像,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其中女子的画像,正是这位温小姐。”
抓她?温瑶玥倒是不意外。
崔友臣脸色凝重:“请得力的人,將王古茗引开。”
温瑶玥见崔友臣这般神色:“王古茗?很难缠?”
崔友臣:“他是城主独子,除生性贪色外,是个很能担事的人。他出马,温小姐要十二分小心。”
温瑶玥点头:“我会的。”
老掌柜赶紧下楼,没一会,离绕雪楼的百米外,摊贩们大喊:“哪来的姑娘,撞翻了我的摊子。”
“我的摊子呀,你一大姑娘,跑什么呀,慌什么呀,看著点啊。”
“是啊,跟逃命似的。”
……
摊贩们此起彼伏的声音,想不引起官兵注意都难,王古茗大喝:“你们五个继续在这搜查,其余人,全跟我追。”
见王古茗远去,大家心还未放鬆,楼下传来官兵非要上楼不可的声音。
温瑶玥有些慌张,这里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崔友臣拉起温瑶玥的胳膊,快速出了厢房门,来到对面临水的客房,他將窗户打开,率先爬出窗户,立在客房外的屋檐上,对温瑶玥伸出手:“温小姐,快过来。”
温瑶玥听著上楼的脚步声,不敢犹豫,握住崔友臣的手臂,爬到窗户外的屋檐上,和崔友臣一起蹲下来。
紧跟温瑶玥的温山庭,赶紧將窗户关上,又將桌上的酒,全倒在自己身上。
五名官兵推开门,看见一身酒气的温山庭,趴在桌上。
其中一名官兵,要打开窗子,温山庭假借酒疯,强装要拉人喝酒。
官兵更加警觉,几人相互交换眼神,將温山庭按在桌上。
窗子被打开,老掌柜提著一壶热茶,进来惊呼:“哎呀,不得了了,前面街上,抓了一个顶顶漂亮的姑娘。这位公子快別喝了,看看抓的姑娘,是不是你的相好?”
那名官兵,即使听少城主抓住了人,依旧向窗外看了一眼,见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汪池水,这才收队去和统领匯合。
温瑶玥在隔壁客房惊出一身冷汗。
崔友臣:“幸亏你今日穿的这一套衣服,便於攀爬。”
温瑶玥心有余悸:“是啊,从那边爬出,又从这边爬进,这衣服確实不碍事。”
温瑶玥由衷地对温山庭道:“山庭,谢谢你这么细心,以后定给你许个漂亮媳妇。”
要不是送衣服的正主在这,温山庭真就衝著能得漂亮媳妇,冒领功劳了。但送衣服的正主,就在眼前,因此很是有些尷尬:“呃,小姐,这些衣服是崔大公子昨晚上送来的,我让人抬进屋的时候,您已经睡著了,没得机会告诉您。”
温瑶玥怔了一下,隨即极度尷尬,那些衣服,可是连小衣都有。
崔友臣忽视两人的异色:“我昨晚送大夫过去的时候,途经我家成衣铺子,就让女掌柜凭藉卖衣服的经验,按照温小姐这个年纪,让女掌柜给温小姐装了一箱子。”
温瑶玥真诚谢道:“崔大公子有心了。”
崔友臣:“小事一桩。鹤王派大批人马缉拿温小姐,是知道温小姐背后,有我支撑尾款吗?”
温山庭蹙眉:“不太可能啊,小姐和崔大公子您合资的事,只有我和小姐,还有崔大公子与崔大管事知道。我们四人,都不可能外泄。”
崔友臣点头认同,因为即使泽王,也只是猜测温瑶玥和他有经济来往,却不知道,他们属於合资。
温瑶玥静默了一瞬,沉重道:“除我们四个人外,有一个人泄露了我和崔大公子的合作关係。”
温山庭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能是谁?”
温瑶玥缓缓开口:“青禾。”
温山庭愣了:“小姐您是说,您让青禾传给我的信,她偷看了?还告诉了鹤王?不可能啊,您对青禾那么好,青禾为什么这么做啊?”
崔友臣恍然:“鹤王的女间谍,到哪里都是有出息的。”
温山庭一锤桌子:“间谍!亏我每次见她,都客客气气,温温和和,我回去后,定要她不好过。”
温瑶玥悵然:“青禾已经被我杀了。”
温山庭和崔友臣都是一怔。
温瑶玥想起杀青禾时,手中的粘糊,鼻腔的血腥味,心里此时还是有些杀人后的惊惧,好在那时是在夜晚的洞里,看不清死相。
因为这份惊惧,和见过后宫宫女被炸成肉块的血腥,她不敢上前去看被炸死的白先生。
崔友臣打破沉寂:“既然鹤王知道了我们的关係,定会不遗余力地抓温小姐,防止温小姐付尾款,真將粮食买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战鼓声,声声急促。
城中骑兵打马进城,高喊:“禹王赵家军已到东渊边境,战况激烈,请勿出境。”
骑兵一路高喊,直到声音消失在街角尽头。
街上人群在骑兵走后,都炸开了锅:“好好的,怎么越打越激烈了?”
“是啊,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二十多年前,我伯伯和堂兄,都死在战场上了。”
“打仗,苦的是我们老百姓啊。”
……
温瑶玥听著百姓厌战的话,很能理解他们,没有谁愿意亲人马革裹尸。
崔友臣:“显然百姓还不知道鹤王抓走禹王的事。”
温瑶玥听崔友臣如此说,犹豫要不要告诉崔友臣,这只是一个谣言。
想了想,谣言迟早也会在城內传开,就不废话了。
然崔友臣的朋友贺恭年,是鹤王的亲侄子。从贺恭年那里,崔友臣早知道,此为谣言。
他之所以明知顾问,是想试探温小姐,对他有几分信任?
温瑶玥的反应,让多心的崔友臣自以为,温瑶玥並没有完全信任他。
心下失落,嘆他自己,还需要继续刷信任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