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青木原树海的浓雾时，三支小队已经整装待发。
    凯因带领的阿苏火山队伍率先进入传送序列。他们在门户前调整装备——不仅是光织行动服，还有特製的环境適应装置，能根据火山地区的高温、硫磺气体和地磁异常自动调整防护参数。九名艾瑟兰人站成三角队形，隨著凯因一声令下，身影在能量光芒中消散。他们没有使用门户，而是直接传送——这是艾瑟兰在稳定通道建立后解锁的高级功能，能精准投送到预定坐標。
    王玄看著这一幕，心中再次评估艾瑟兰的技术水平。直接传送需要精確的空间定位和庞大的能量支持，在火影世界只有时空间忍术能达到类似效果，但远没有这么稳定和高效。
    “该我们了。”安室透检查完手枪弹药，看向王玄，“知床半岛那边气候恶劣，组织选择那里建立据点，肯定有所图谋。”
    柯南调整著眼镜的探测模式：“卫星图像显示，废弃气象站的地下结构比地面建筑大得多。组织可能在那里建立了完整的地下实验室。”
    王玄点头，示意两名艾瑟兰战斗专家——他们自称“影刃”和“光盾”，这是行动代號而非真名——准备出发。影刃是个纤细的女性艾瑟兰人，擅长隱匿和快速打击；光盾则高大强壮，专精防御和能量操控。
    五人走向传送平台。技师伊莱婭在控制台前操作：“坐標设定：知床半岛罗臼岳东麓，距离目標地点三公里的隱蔽位置。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光芒吞没视野。
    传送的瞬间，王玄的思维加速单元自动激活。0.3秒的传送过程中，他完成了对目標地点的环境预测：气温零下五度，风速每秒八米，湿度72%，地形以针叶林和裸露岩层为主，生物能量特徵稀少...
    双脚落地时，他们已经站在一片积雪的杉树林中。远处，罗臼岳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山顶覆盖著终年不化的白雪。寒风刺骨，但光织行动服自动调节温度，在体表形成一层保温能量场。
    “环境扫描。”影刃蹲下，手按在雪地上，淡蓝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半径一公里內没有人类活动痕跡，但两公里外有能量屏蔽区域——应该就是目標地点。屏蔽技术很原始，但足以阻挡常规探测。”
    安室透拿出便携望远镜观察地形：“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气象站，需要穿越一片开阔的雪原和一道冰河。白天行动容易被发现，建议等到夜晚。”
    “同意。”王玄看向两名艾瑟兰人，“影刃，你先去侦察，確认外围警戒布置。光盾，建立临时隱蔽点，我们需要制定详细计划。”
    分工明確。影刃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树林中，她的行动方式让王玄想起了火影世界的暗部——但更加无声，更加高效。光盾则双手按在地面，能量从掌心涌出，在雪地中构造出一个半地下的隱蔽空间，表面覆盖著与环境完全一致的偽装。
    柯南蹲在隱蔽点入口，用眼镜的远距模式观察：“气象站的烟囱有轻微的热量散发，地下设施肯定在运行。但奇怪的是，地面建筑周围没有明显的警戒人员。”
    “组织可能採用了自动化防御系统。”安室透分析，“或者...他们自信没人能找到这里。”
    等待影刃返回的四个小时里，王玄向安室透和柯南展示了部分艾瑟兰的战斗技巧。他单手凝聚能量，在雪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阵图：“这是基础的束缚阵，启动后能限制阵內目標的移动，持续时间根据能量输入而定。”
    “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触发？”柯南仔细观察阵图纹路。
    “三个要素：能量引导、空间锚定和目標锁定。”王玄解释，“在艾瑟兰，我们通过思维直接控制；但在衰退世界，可能需要藉助媒介，比如特製的能量石或...”
    他突然停住，仙术感知捕捉到远处的异常波动。不是影刃，也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机械与生物混合的能量特徵。
    “有东西过来了。”王玄低声道，同时激活能量护盾，“准备战斗。”
    三十秒后，三个身影出现在雪原边缘。
    它们的外形类似人类，但动作僵硬不自然，皮肤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属光泽。眼睛是红色的光学镜头，没有鼻子和耳朵，只有一张机械结构的嘴部。它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有组织的乌鸦徽记。
    “机械士兵？”安室透皱眉，“组织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不是完全机械。”王玄的感知穿透了它们的表层，“內部有生物组织...是改造人。大脑和部分器官还在，但骨骼和肌肉被机械强化，神经系统也被电子化改造。”
    三个改造人突然停住，红色的光学镜头同时转向隱蔽点方向。它们“闻”到了异常。
    “暴露了。”光盾沉声道，双手抬起，能量护盾扩展到覆盖整个隱蔽点。
    改造人同时举起右手，手臂变形，露出黑洞洞的枪口。但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某种蓝色的能量束。
    “滋滋——”
    能量束击中光盾的护盾，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护盾表面泛起涟漪，但没有破裂。
    “能量武器。”影刃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已经返回，“这些改造人装备了等离子发射器，威力相当於艾瑟兰的初级能量枪。但它们的设计很粗糙，能量利用率不到15%。”
    “弱点？”王玄问，同时凝聚查克拉，准备反击。
    “头部的主控晶片，胸部的能量核心，还有关节处的传动装置。”影刃快速报告，“我观察到它们的移动有明显延迟，应该是神经信號与机械系统的同步问题。”
    安室透已经拔出手枪：“我和柯南负责牵制，王玄，你们主攻。”
    “不。”王玄否决，“安室先生，你们的武器对能量护盾无效。这次交给我们。”
    他看向光盾：“能困住它们多久？”
    “三分钟，如果它们不加强火力的话。”
    “足够了。”
    王玄衝出隱蔽点，影刃如影子般紧隨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在雪地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痕跡。
    改造人的反应果然有延迟。当王玄已经衝到它们面前时，它们才刚调整枪口。三把等离子枪同时开火，但王玄已经不在原位置——他利用查克拉强化跳跃，在空中翻越，落到一个改造人身后。
    “能量塑形·束缚锁链。”
    金色的查克拉从王玄双手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三条光链，瞬间缠绕住三个改造人的四肢。光链收紧，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改造人挣扎，试图用蛮力挣脱。但王玄的查克拉纯度远超它们体內的能量系统，束缚越来越紧。
    影刃在这时出手。她双手各持一把能量刃——不是实体武器，而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如舞蹈般在改造人之间穿梭。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命中弱点：主控晶片、能量核心、关节传动装置。
    三秒，三个改造人全部瘫倒在地。它们体內的能量系统短路，冒出黑烟和电火。
    “解决了。”影刃收刀，能量刃消散在空气中，“但它们的警报系统可能已经触发。组织知道我们来了。”
    王玄蹲下检查改造人的残骸。內部结构让他心惊：这些改造的技术水平远超aptx4869，涉及机械工程、神经科学、能量武器多个领域。组织的研究进度，比他们预估的快得多。
    “看这个。”柯南也从隱蔽点跑过来，指著改造人手臂上的一个徽记，“这不是组织的標准標记。这个符號...我在阿笠博士的古代文献中见过，是『永生』的象形文字。”
    永生。乌丸的目標。
    “我们必须立刻进入气象站。”安室透说，“如果组织在这里进行的是永生实验，那么乌丸可能真的还活著，甚至可能就在里面。”
    五人不再隱蔽，全速冲向气象站。两公里的距离，在雪原上只用了八分钟。
    废弃的气象站看起来破败不堪，但王玄的感知穿透了表象：地下三十米处，有一个庞大的设施，能量读数异常活跃。入口偽装成一口废弃的水井，井壁有隱藏的升降梯。
    “直接突破还是潜入？”光盾问。
    “潜入。”王玄决定，“我们需要情报，不能打草惊蛇。”
    影刃首先进入井口，確认安全后发出信號。其他人依次下降。升降梯没有电力，但光盾用能量直接驱动了机械装置。
    地下三十米，电梯门打开，一条明亮的走廊出现在眼前。墙壁是光滑的合金，地面一尘不染，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生物製剂的气味。
    走廊两侧有监控摄像头，但影刃已经提前用能量脉衝瘫痪了它们。王玄的感知全开，脑海中构建出地下设施的三维地图：主实验室在正前方一百米，左右各有四个副实验室，还有一个大型的...培养区，里面至少有二十个生命能量反应。
    “那些是什么？”柯南也通过眼镜的热感应看到了培养区的情况。
    “实验体。”王玄的声音低沉，“活的实验体。”
    他们悄悄接近主实验室。门是厚重的防爆门，需要密码或生物认证才能打开。但影刃用能量刃直接切开了门锁边缘——不是破坏锁芯，而是將门与墙壁的连接处熔断，然后轻轻推开。
    实验室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球形的巨大空间，直径超过五十米。中央悬浮著一个透明圆柱形容器，里面充满淡绿色的液体。容器中，漂浮著一个人。
    一个老人，至少看起来如此。他白髮苍苍，皮肤布满皱纹，但眼睛紧闭，表情平静。无数细管连接著他的身体，向容器中输入各种顏色的液体，又从容器中导出数据线，连接到周围的数十台仪器上。
    老人身穿白色的实验袍，胸口绣著一个徽记：乌鸦与永生的象形文字。
    “乌丸...”安室透低声说。
    但王玄的感知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容器中的老人確实有生命体徵，但他的能量场...异常稀薄，像是被强行维持著。而实验室的能量源，来自另一个方向。
    他转头，看向实验室后方的控制台。
    那里坐著一个年轻人，约三十岁，穿著现代的研究服，正在全神贯注地操作控制面板。他的能量场强大而稳定，而且...与容器中的老人有某种共鸣。
    年轻人察觉到有人闯入，缓缓转身。
    他的脸，与容器中老人的脸，有七分相似。
    “欢迎，王玄先生。”年轻人微笑著说，声音通过实验室的扬声器放大，“还有工藤新一君，安室透先生...以及两位艾瑟兰的朋友。我一直在等你们。”
    王玄的能量护盾瞬间提升到最高级別：“你是谁？”
    “我是乌丸莲耶。”年轻人站起身，“或者说，我是乌丸莲耶的『延续』。容器里的是我的本体，已经一百三十七岁的身体。而我，是他通过意识转移技术创造的『年轻版本』。”
    意识转移。永生技术的终极形態。
    乌丸莲耶——或者说年轻的乌丸——走到容器前，轻轻触摸玻璃：“三千年前，艾瑟兰的贤者乌丸犯下了错误，导致查克拉网络崩溃。他来到这个世界，试图修復，但发现衰退人类的寿命太短，无法完成如此宏大的工程。於是他开始研究永生技术，试图用时间换取解决方案。”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aptx4869只是副產品，是永生研究的失败產物。真正的成果在这里——意识转移，让一个人的思维、记忆、人格，可以转移到新的身体中，实现理论上的永生。”
    柯南推了推眼镜：“所以组织的最终目標不是控制社会，而是...”
    “而是修复查克拉网络，让这个世界重回艾瑟兰的辉煌时代。”乌丸接话，“但修復需要时间，需要研究，需要实验。而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不够。所以我创造了永生技术，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使命。”
    王玄向前一步：“你的『使命』包括用活人进行改造实验？包括製造那些机械士兵？包括试图控制门户？”
    “必要的牺牲。”乌丸的表情毫无波动，“为了更大的善，小的恶是可以接受的。就像三千年前，为了创造『升华』，导致了灾变。但如果『升华』成功了呢？如果整个人类都能获得查克拉潜能呢？那点牺牲又算什么？”
    “你疯了。”安室透举枪瞄准。
    “疯的是你们。”乌丸摇头，“固守著陈旧的道德观念，阻碍著人类的进化。看看艾瑟兰！那个世界的人类拥有超凡的力量和智慧，寿命长达三百岁，文明高度发达。而我们这个世界，人类在疾病、衰老、无知中挣扎。你真的认为，现在的状態是『正常』的吗？”
    他按下一个按钮。实验室四周的墙壁滑开，露出更多的透明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有一个实验体：有成年人，有孩子，甚至还有婴儿。他们漂浮在液体中，身上连接著各种管线。
    “这些都是志愿者。”乌丸说，“愿意为人类的进化奉献自己的人。我在他们身上测试永生技术的各个阶段，也在研究如何安全地激活衰退人类的查克拉潜能。很快，我就能完成『安全版的升华药剂』，让全人类都能进化，而不需要三千年前那种危险的实验。”
    王玄看著那些容器，心中的愤怒在燃烧。无论乌丸的理论多么冠冕堂皇，用活人做实验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更重要的是...
    “你怎么保证你的『安全版』真的安全？”他质问道，“三千年前的贤者乌丸也认为自己的实验是安全的，结果呢？查克拉网络崩溃，一个文明衰落了！”
    乌丸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一丝裂痕，一丝动摇。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这次不同。我有三千年的数据积累，有艾瑟兰的完整理论，还有这个世界的现代科技。我会成功的。”
    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灯光在实验室中闪烁。
    “看来，我的另一处设施也遇到麻烦了。”乌丸看向某个监控屏幕，上面显示著阿苏火山的画面——凯因的探查队正在与组织的防御部队交战。
    “你们可以杀了我，摧毁这个实验室。”乌丸平静地说，“但我的意识已经备份，我的研究已经分散保存在全球三十七个秘密地点。即使这里被毁，永生计划和升华研究也会继续。
    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容器中的液体开始快速排出，老人乌丸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与年轻乌丸的眼睛，完全一样。
    “游戏才刚刚开始，各位。”年轻乌丸微笑，“而我有的是时间。”
    实验室的地面突然裂开，年轻乌丸脚下的平台快速下降。影刃想衝过去阻止，但一道能量屏障升起，挡住了去路。
    三秒后，年轻乌丸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容器中缓缓坐起的老人乌丸，以及迴荡在实验室里的最后一句话：
    “找到所有门户，控制所有门户。当三个门户同时开启时，『升华』的真正时刻就会到来。届时，人类將迎来新生...或者毁灭。”
    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自毁程序启动了。
    “必须离开！”光盾大喊，能量护盾扩大到覆盖所有人。
    王玄最后看了一眼容器中的老人乌丸。那双苍老的眼睛看著他，似乎在传达某种信息——不是疯狂，而是...悲哀？
    没有时间细想了。五人衝出实验室，沿著来时的路狂奔。身后，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当他们衝出井口，跑到安全距离时，整个气象站和下方实验室在一声巨响中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雪原重归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安室透喘著气：“他逃了。而且他说的是真的——意识备份，分散研究。即使我们摧毁了这个据点，组织的威胁依然存在。”
    柯南握紧拳头：“三个门户同时开启...那是什么？”
    王玄望向天空，淡紫色的能量痕跡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那是艾瑟兰的传送信號——凯因那边也结束了战斗，正在返回。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最终说，“但我们必须阻止。无论乌丸的理论多么诱人，用整个世界的命运做赌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疯狂。”
    远处，阿苏火山方向升起一道能量光柱，直衝云霄。
    第二个门户，正式激活了。
    第三个门户，或许也在某个地方，等待著开启的时刻。
    战斗远未结束，而是刚刚进入新的阶段。
    王玄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查克拉在体內加速循环。无论前方有什么，无论乌丸的计划多么宏大，他都会阻止。
    因为有些底线，永远不能跨越；有些疯狂，必须被制止。
    风雪中，新的誓言无声立下。
    而远方的门户之光，如警钟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