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应城中,面对敌方將领来投,李元斌还是相当谨慎。
他设下刀斧大阵,用命军中眾將同来。
只见他端坐于帅位之上,大马金刀,气沉丹田,双目炯炯,直直愣愣的盯著走入大阵之中的赵元军。
赵元军缓步而入,气势沉稳,並无任何一丝畏惧之感,反而脚步轻快。
只见他来到中军大帐之前,同时拱手便说:“赵元军,拜见大帅!”
李元斌心中惊讶,但是面上却相当沉稳。
便见他不动声色,轻轻咳嗽一声。
他身旁边,有一將立刻出言就说:“赵元军,你乃宋君之將,为何来投!”
话方才落。
赵元军拱手便回答道:“皆因,不公所致!”
李元斌轻轻頷首,並不多言。
赵元军接著说:“我乃大宋帝王之苗裔,却只得了此微薄之位,屈居於人下,心有不甘也!”
李元斌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鉤勒出淡淡的笑意,紧接著便好奇的说:“可你待君来头,便觉得我会看得起你?”
赵元军苦嘆一口气,无奈的说:“在下心中知晓,叛徒到了任何地方皆会受尽他人白眼,可无意识,受尽了屈辱折磨,这才只得转投到此来!”
李元斌更为好奇了。
“哦?你为大宋帝王之苗裔,又有谁人敢欺你哉?”
赵元军的哼了一声,脸色微微一变,气愤地紧握住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若当真如此,便再好不过,只可惜这一身血脉並未给我多少福分,反倒叫我受尽他人白眼,於军中我也是受尽孤立,不能於战场之上驰骋,亦不能建立功劳……”
他苦涩的笑了起来,满心满眼皆是无奈。
眾人见他这番模样,心中都不由得多了几分诧异之感。
隨即便又听那赵元军说:“我若不带人来投,那必然会被那些排挤我的將领,合谋冤死於军中!”
他说到此处之时,更是有泣血之意。
眾人见了他这番状况,心中都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悯之感。
眾將领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大帅帅案之上。
李元斌缓缓的点了点头,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他只是一思索,便是明了其中意思。
“你来此,应当不仅如此而已吧?”
赵元军立刻点头。
“我早闻大帅威名,这才带人前来,而且,更有军机献上!”
他此话一说,立刻便將怀中所携带的布帛给掏了出来。
而一旁立刻便有人將其接下。
隨即,便將之,立刻交给了李元斌。
李元斌將其取来一看。
才刚刚看完,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双目间略有几分惊诧之感,没想到这傢伙说的竟是真的。
这小子竟当真拿了军机要秘!
紧接著他眼睛微微一眯,便是盯向了赵元军。
“你胆子可真大,要弄到这军机要秘,怕是不简单吧?”
赵元军深吸一口气,牙关一咬。
“確实不简单,在下是趁夜色潜入敌军將领的大营帐之中,这才秘密取出,而在途中,遭遇了宋军巡夜,差点被其杀了。”
李元斌拿著手上的布帛思索了许久。
隨即皱著眉头说:“这份情报確实是相当的有重量……”
赵元军点头。
“大帅,我不但带来了这一份军机密报,更是为大帅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此话一出,李元斌顿时一惊,目光充满是诧异之感,好奇的说:“哦?这一份密报已经是相当的有用了,难道你还有什么礼物要送我的吗?”
赵元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坚定之色,笑了起来隨即便说:“我斩了那宋帅的头!”
此言一出。
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眾人皆是震惊万分。
也才明白过来为何他要投靠至此。
原来他竟然做了如此之惊人之事。
不过大辽將士也不是好忽悠的。
李元斌一听这话便是非常的不相信他,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心中多量,几分怀疑之感,隨即便说:“你说这话我可不能轻易相信,你们大宋之人颇为狡诈,真亦假时假亦真,这事儿我怎能轻易信的了?”
赵元军听了这话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立刻就说:“大帅若是不信的话,可派人查看,想必,现在送军大营之中已经是大乱了,若是如今派人前去偷袭,那必然可以让其乱上加乱!”
他兴奋不已。
李元斌目光充满是震惊之感,思索了许久之后,深深的吸入了一口气。
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小子倒是够狠的,不过你若是敢骗我的话,我绝对不让你好过!”
言语一出,他立刻便是对门口处的探子大喊道:“快快前去查看怎么回事!”
那名探子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忐忑和紧张。
而几刻钟之后,探子迅速归来。
归来之后,他的脸上也透出了浓浓的惊悚之感。
他很快就將自己所获知的情报说出!
“警告大帅,警告各位將军,確实宋军大营之內非常之混乱,而且听说是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不过却无法探听了,可能当真是宋帅!”
此言说出。
眾人顿时大惊失色。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真的那么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李元斌不由得拍手说道:“你小子果真是厉害,够狠辣既然是这样,那就真的如你所说,立刻进攻。”
赵元军却立刻说:“慢!”
李元斌顿感惊讶,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了些怀疑之感,疑惑的问:“又为何慢?”
李元斌的脸上泛起了笑容。
“大帅我投靠大辽也是为了得到公平的待遇,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东西,现在想让我出手也可以,但我手下的人也不能白吃饱,也不能白干活,不是吗!”
李元斌不由一愣,紧接著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手轻轻的动了动。
“好,看来你是来跟我做交易来的,这倒是很好,我向来都喜欢有目的性的人,目的性这么明显的人我也很喜欢,你在大宋国,受到的不公待遇,在我们大辽通通不会有,这是我跟你保证的,不过,我不单只只会口头保证,还会给你实际的东西!”
赵元军心中惊讶,但没有多说別的,而是等待他的解释。
李元斌隨即挥手,唤来军中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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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人替他,研墨写字。
“写,宋將赵元军,以兵马来投,与危难之间救我大辽於水火之中,特授为左將军也!”
李元斌的脸上满是笑容。
赵元军立刻拱手就说:“多谢大帅,不过若只是左將军,恐怕不能尽抚人心也……”
李元斌脸上略有几分不悦之感,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
心中虽有不爽之意,他又说:“你放心,我主如今在北,只要今晚事成,我必上表於北,表您为驍骑將军!”
赵元军这才满意下来,脸上满是笑意。
“多谢大帅成全,我一定替大帅拿下这宋军!”
话说至此,他又补充道:“而且此次情报绝对为真,只要好生利用,便能將其一击而破,如此一来必然可以挽回颓势,不单只可以击破此番进攻,更是可以藉此南下,说不定还可以饮马黄河!”
一番言语,顿时引得眾將心潮澎湃。
这可使得辽军之內,眾將领心中都充满了兴奋之意。
李元斌缓缓点头,不作多言,而是挥手先令其退下。
等他退下之后。
李元斌看向眾將领。
“诸位如何看待?”
眾將领,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泛起了一丝担忧感。
虽说赵元军,確实是带军来投,可却仍有风险,虽然已经探子探明,谁又知晓,那究竟是不是苦肉之计,诈降之法?
只听一名將领,立刻出列就说:“依我看此人,虽看似诚恳,但其实……暗藏祸机,应当处斩!”
他黄褐色的鬍子隨著话语微微动起来。
而闻听此言,一旁的一名白须老將,立刻就说:“非也,如果现如今就杀了人,那么我们又有哪些人还可堪用?依我看,应当先將其物尽其用,再杀之!”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狠辣。
眾人听了此言都觉得有些道理,不过却又担心此人情报为假。
李元斌心中自有此番担忧。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如果他今晚所给予的情报是假的,我等將遭受极大打击,可是如果错过了此番机会,那我等也会被空耗时间,这实在是左右相为难。”
眾人知道,李元斌所言有道理,单一时间中將皆拿不定主意。
他们相互对望之间,都想从对方身上找到有用的答案。
李元斌在军帐之內,来回踱步,思索许,这才说:“若我今晚真要对宋军下手,诸位有谁敢领兵前往?”
此言顿时顿住了眾人。
眾人不由得心头一颤,目光中都有些许紧张。
李元斌的眼神在眾人的身上来回扫动。
上一次的事情,已有教训,所以这一次,眾將皆谨慎,非常不敢轻易应答。
若是此事办不好,很有可能要身死於战场之上,
李元斌深吸了一口气,见眾將领,竟无一人出言,心中顿生几分悲凉。
如此国难之秋,危急之时,竟无一人肯出来分担,著实让人只觉心中不甘,难不成大寮皆是这般人吗?
隨即只见他猛然一巴掌拍在帅案之上。
“诸位皆是大辽国的肱骨之臣,如今这番惺惺作態,不言不语是为何哉?”
一声问话激烈说出。
將一眾將领问的都不由得心有惭愧之感。
不过,李元斌隨即便是大声道:“若今晚我们错失此机会,將很有可能错失打败大宋的机会。到时我大辽便寸土不上如此。一来,大辽子民皆尽数落於宋国之手,诸位可甘心?”
眾人的听闻此言,顿时心中生出一分凛然。
思索一番,只见,眾將领中,一名留著八字鬍的光头汉子,起身拱手。
“大帅,属下,无牵无掛,愿为大辽,尽心尽力!”
眾人听闻此言,皆是都,纷纷出言。
“某也愿,某愿同行!”
“大帅也请给咱一个机会!”
眾人一时间被激发了热情和士气,他们的双眼中都迸射出了热烈。
李元斌这才欣慰的笑了起来,不过他隨即又说:“既是如此,那诸位就当做好准备了。”
眾人心中虽是不解,可如今气势上头,又哪还有那么多唧唧歪歪?
而在宋军大营中,秦天已经率领一眾修士做好了准备。
因他早已做好测算,今晚註定是个不平静之夜。
不过有了自己的布置,那群人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阵法布置完成之时,赵德芳也率人前来查看。
见阵法稳妥他这才放下心来。
“师父,这阵法当真能困住那强大的邪气和怨念?”
话才刚落,秦天哈哈笑了起来缓缓点头轻轻咳嗽一声。
“徒弟你怎么连我都不信了?若是这世间连我都镇不住的魔,还有谁能镇得住呢?”
此言一出,赵德芳不由一愣,想来也是,就连师父都镇不住,那世间还有谁能镇得住呢?
他连忙解释。
“是弟子太过,唐突也太过,慌乱了……”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缓缓的对他说:“虽说赵恆之事確实应当引以为戒,但是你也不必成为惊弓之鸟,有你师父我在这儿,谁又还能捣乱呢!”
赵德芳心中感激,万分不由得,非常的开心。
“多谢师父!
秦天倒没跟他客气,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容。
“我若真的只为你,那就不会费心思布下这样的阵法了,我这乃是为了大宋的军民和天下的百姓,不受那邪气和邪恶的干扰。”
赵德芳知道自己的师尊心怀天下,他闻听此言,也不由得心生佩服之感。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秦天缓缓点头,嗯了一声,隨即便说:“去吧,记得布置好,千万不可出了差错!”
赵德芳连连点头,立刻率人退了下去。
秦天站在阵法之中掐指一算,脸色微微变化,想不到,这竟然又有了一些变化,果然啊,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命中注定之事又怎可能轻易地避得过去呢?
看来自己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过自己已將该做的都做了,若是还不能阻止这场浩劫的话,那就活该有此难了!
但就算是有此劫难,秦天却也自信於自己能够挡得住!
他心中如此一想,便是喃喃自语:“我就不信这老天爷还能將一切的生机都尽数挡住!”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还留一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