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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竞敌
    眾人脚步一顿,回眸就看到章承羡身著一袭玄色劲装,袖口绣著银色暗纹,在阳光下褶褶发亮,他肩宽腰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同时又透著无羈的风流。
    竇文漪心口一紧,生怕章承羡在这个节骨眼提退亲的事。
    她开口劝道,“承羡,有的事不急於一时,就算是退一步也无伤大雅,可若是真的退了,就再也没有迂迴的余地。淑妃娘娘,很是担心你,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沈砚舟神色一顿,眯著眸子看了过来,“章將军,此处人多眼杂,我们不妨沏一壶清茶,寻个安静的地方仔细谈谈,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章承羡抖了抖袖袍,倏地笑了起来,“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如临大敌?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裴漱月人小鬼大,有些调皮,你们別太惯著她。”
    竇文漪满眼愕然,不知道章承羡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这话,裴漱月不乐意了,眼底迸发出强烈的不满,“承羡哥哥,你怎么说我坏话,我哪里顽皮了。”
    章承羡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是是是,你不调皮,你只是生性好动,是宫中规矩太多,委屈你了。你早就该出来,痛痛快快地玩一场了。”
    说著,他一拳轻轻砸在沈砚舟的肩头,“蕴之兄,我们不过几个月不见,你就这样见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喝酒,喝什么茶?待会我们一起小酌几杯?”
    “好。”沈砚舟微微怔神,见他丝毫不提退亲的事,又稍稍放宽了心。
    他们因那次在樊楼,敞开心扉聊了一宿,之后关係就近了很多。在章承羡围剿陈王时,两人私底下甚至还会通信。
    章承羡佩服他的学识渊博,沈砚舟欣赏他的豁达和韧劲,自然而然成了朋友。
    章承羡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梨舒,“你就是沈梨舒?上次在樊搂,我遇到的就是你……”
    “什么樊搂,我没去过樊楼。”沈梨舒脸上忽地一烫,直接打断了他。
    “你怎么没去呢?你还穿著……”
    “闭嘴!”
    章承羡陡地意识到,闺阁女子都在乎名声,把未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笑嘻嘻,“下次,那晦气玩意再找你麻烦,你直接抽她,跟她废什么话?”
    “要你管!”
    下一句,章承羡更是语破惊天,“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也不打不贏,到时候报你直接报我的名,我罩著你。我跟你兄长是好兄弟,我看谁敢在天寧城欺负你!”
    沈梨舒:“……”
    虽然,他给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可他这话更像是故意把沈砚舟拉出来当幌子。
    欲盖弥彰,引人遐想。
    竇文漪唇角上扬,心中难免好奇,难道章承羡根本就不想退亲了?
    甚至,他对沈梨舒的印象极佳,想要试著接触?
    思及此处,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顾聿风,果然他的眉头都快拧成了一团。
    他可是章承羡不容忽视的劲敌。
    若是章承羡把握不住机会,以沈梨舒的单纯,一旦被人打动,就会认定对方……
    大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丝毫没有影响裴漱月,此刻的她兴奋极了,“嫂嫂,咱们快去点去吧,你看那边那纸鷂飞得好高啊!我也想放那么高!”
    “好,走吧。”
    待他们来到山坡,有许多人正在放纸鳶,样式繁多,漂亮,精致,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飞翔,就好像承载著一颗颗自由的心。
    顾聿风把早就准备好的纸鳶递给沈梨舒,眉眼温柔,“这蝴蝶纸鳶小巧灵活,很容易起飞,要不要试试?“
    “好啊。”沈梨舒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纸鳶,手指无意中碰触到他的手背。
    顾聿风喉结隱隱滑动,眼底的情绪克制又明显。
    顾令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小声提醒了一句,“梨舒,这纸鳶可是兄长亲手做的,你看那那竹子骨头,他认真打磨了好些天呢,还有那蝴蝶上的彩绘,都是他亲笔画的。他本就不擅长画画,还专程请教了画师,画废了好几张,才做出来的。”
    沈梨舒听闻,脸上瞬间染上了一缕红霞,只觉得手中的纸鳶有些烫手。
    她垂下眼眸,“这般珍贵,万一我弄坏了,或者线突然断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顾令容笑得意味深长,“可惜什么?只要你玩得高兴,我阿兄就算做一百只他都乐意!”
    沈梨舒心中实在忐忑,方才自己已经接受了那纸鳶,若这时又拒绝,恐怕会落了顾聿风的顏面,她只得装著什么都不知道,开始摆弄那只蝴蝶纸鳶。
    这时,沈砚舟不知从何处找了几只纸鳶,一一分给了眾人,唯独最后到了孟静姝的面前,却少了一只。
    沈砚舟神色自若,“看我这记性,人数都没算对,静姝,我记得你最是喜静,从不爱玩这些小玩意,这纸鳶你要玩吗?”
    孟静姝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我就不玩了,我看你们玩就行。”
    裴漱月如愿地拿到了一只鷂鹰,她眼底难掩激动之色,跃跃欲试,不管不顾就开始放线,不到一会,那线团就乱成了一团。
    “砚舟哥哥……你快来帮帮我啊!”
    “好。”
    听到呼声,沈砚舟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到了裴漱月那里,帮著她放纸鳶。
    孟静姝袖口下的手,紧紧掐著手心。她本以为沈砚舟倾慕竇文漪,可她早已贵为太子妃,沈砚舟和她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可为何,想要接近他,还是这么难?
    她爭不过竇文漪,就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也爭不过吗?
    孟静姝阴鬱的神色尽数落入竇文漪的眼中,她看著自己手中那只鲤鱼纸鳶,若有所思。
    沈砚舟做事向来妥帖,他不可能记错他们的人数,难道他是故意的?